土地庙就建在皇庄中央地带,具体来历已不可考。等刘老汉带着家人和陈匀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聚满了人了,仔细一看,估计皇庄里能动的都来了。
“刘二愣子,你可算来了。”人群中一老头看着刘老汉姗姗来迟,不由得抱怨道:“你再不来,吉时就该误了。”一股不满气息扑面而来。
陈匀愣了愣,还有人敢这样对刘老汉说话,这老头谁啊,这么拽?
“陈兄弟,这是我爷爷的堂兄弟,别看年纪跟我爹差不了多少,我爹管他可得叫声叔的。”刘大柱走在陈匀旁边,看见陈匀盯着他堂爷爷发呆,便在他耳边轻轻解释道。
原来如此,陈匀暗暗点头,搜噶寺内。古人以孝,悌为美,刘老汉不敢回口情有可原。
果然,刘老汉虽然刚来就被人找事,但一看是自己堂叔,那刚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给憋了下去,换上一副估计连鬼看到都得吓哭的笑脸,拱拱手解释道:“堂叔见谅啊,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大家不要见怪啊。”说着还朝周围的人群作了一揖。
周围人群纷纷摆手说没事,只有刘老汉那堂叔撇了撇嘴,似乎毫不在意刘老汉的道歉,但也没在找事。
刷的一下,陈匀的眼睛亮了,这两老头绝壁有事啊,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小事,妥妥的大新闻啊。
“陈兄弟,您是不是想知道我爹和我堂爷爷的事啊?”看见陈匀两眼亮得跟灯泡似的,刘二柱那还不知道他的想法,便讨好似的在他耳边问道,说完还奸笑了两声。
陈匀斜着撇了眼,不干不脆的问道:“说吧,想让我干啥,我可先说好,我不搞基的。”
搞基,什么东西,想了半天搞不懂,算了,还是不想了。刘二柱抓了抓脑袋,嘿嘿笑着说道:“您昨晚昏迷时候,老是喊着什么一本道,苍老师,还有什么烧鸡烤鸭,前面的我不懂,后面的烧鸡烤鸭听起来似乎不错,您能不能做出来啊。您看看小丫丫最近都瘦了,我这做叔叔的看着心疼啊。”说着还从他老娘手里把小丫丫抱过来,指着小丫丫那胖嘟嘟的小脸,让陈匀看瘦了。
我去,这刘二柱脸皮够可以啊,看着眼前那朵笑得跟菊花似的大脸盘子,陈匀恨不得一个大脚巴子踹过去,踢死丫的。但无奈小丫丫正被这厮抱在怀里,咱可是新世纪的好青年,要向祖国未来的花朵传递正能量,可不能把他们带坏了。
“没事,你想吃啥都行,小丫丫是该好好补补了,看她瘦的。”看着小丫丫那双正盯着他的单纯的眼睛,陈匀不忍拒绝,只好任命的说到。
这该死的刘二柱,竟然敢拿小丫丫说事,算了,谁让哥心善呢,这次算哥倒霉,下次犯到我手上一定让你小子好看。看着刘二柱那张笑得越发灿烂的大脸盘子,陈匀的拳头紧了又松,只是八卦还没到手,只能先忍着。
“我叔爷比我爹大四岁,跟着先帝时间也比我爹早,但最后官却没我爹大。后来分到皇庄来,我爹是管家,而他只得了一个主事,比我爹要低,所以一直跟我爹对着干。我爹念他是长辈,又比他大,就每次都让着他,久了就变成这样了,每次见面都得呛我爹几句,我爹恨不得抽他却又不敢,只好每次见到他都绕着走,今天这场面可不多见。”说着还撇撇嘴,仿佛看见自己老爹认输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嗯,果然不出所料,陈匀抹了把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胡子点了点头,这两老头果然有猫腻,只是却不想这么深啊。有道是爱之深恨之切,看来这两老头年轻时关系不一般啊。
陈匀这倒真没想错。这刘家两老头虽然差着辈,却从小关系倍好。刘老汉老爹叫刘向忠,是家里的老大。他十四那年年近四十的老娘终于没憋住又给他生了小弟弟,取名刘向义。家里本就困难,刘老汉他奶奶在生了包括刘老汉他爹在内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后,已经准备结束她的繁殖大业了。却不料这刘向义姗姗来迟,三年之后不声不响的就这么出现了。他的出现让本就一贫如洗的刘家雪上加霜,刘家从上到下全蒙了。刘老太太想做了他,可拿起刀,却又不忍心了,只好一个人在房里偷偷抹眼泪。刘家老太公,也就是刘老汉他爷爷见刘老太太难过,就狠下心发了话,咱这么多孩子也不差这一个,就把他做...(哦,不是,口误,绝对口误)就把他留下吧,因此,刘向义幸运的来到了人间。
三年后刘向忠娶了妻子,又是一年,刘老汉迫不及待的来到了人间。
由此,两个后来斗了十几年的主角终于见面了。
当然,幼年时两人的关系还是非常好的。刘老汉他奶奶,也就是刘老太太,一开始生娃是一年一个,总共生了五个,刘向义是意外,还是隔了九年的意外。家里哥哥姐姐都大了,每天都要干活,自然就没人陪他玩了,刘老汉的到来,就像一场久违的春雨,给他他那干渴的心田注入了无限的生机。
自此,刘向义是吃住都得守着刘老汉,刘老汉刚会走路时,他便偷偷带着他出门,说是要下河摸鱼,这下可把盼孙心切的刘家老太公夫妻两吓坏了。刘老太太哭天喊地找了半天,最后从村里的一个柴火垛里把两人翻了出来,当下对着刘向义便是一顿鞋底板,刘向义哭得那个惨啊。
众人原以为刘向义这下该乖了,却不料刘向义越挫越勇,你们不让我带我偏要带,隔三差五,只要家里大人稍微放松警惕,他便偷偷带着刘老汉出门,虽然每次都被一顿暴揍,却乐此不疲。刘家人没办法,只好派一个人整天盯着他两,自此刘家这两个差了辈的两兄弟结下了一生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