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毕,她睁开眼睛,对众人笑道:“献丑了。”
说着,她扫过一旁似笑非笑的少年,道:“拂晓前些天找了几位洋人来学这西洋琴,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看得有些痴了。
拍手叫好。
白拂晓转身看向少年,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束发,拿下一支束簪。
仔细一看,原来是镶满碎玉石的画笔。
少年莞尔道:“在下江南画师易子染。”
白拂晓不假思索道:“易公子,既然是画师,还请作画一幅。”
“好。”
只见他拿起一幅空白画卷,左手磨墨,右手提笔,几近完美的侧颜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不久,他放下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提上了几个字。
他再次慢慢地放下笔,拿起墨迹未干的画卷,笑道:“此画赠与白家拂晓,赐教。”
画卷上有一少女嗔怒而视,面颊泛红,发髻微散,一袭白衣胜雪,似梨花,又似清莲,含情似烟,朦胧似雨。
旁提了一行字:此生犹见画中仙。
惊为天人。
白拂晓看着画上的少女,越看越眼熟。
咦?这不是穿越后的自己么?
原来,他画的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微红了脸。
易子染缓缓向她走来,她本能地退后,白玉发簪划落。
他捡起发簪,笑问:“怎么?白小姐嫌弃?”
她抢回发簪,道:“哪敢?”说着,冷静下来,问道:“易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相府后院。
“喂,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跟我大眼瞪小眼的。”白拂晓看着站在一旁笑着盯了她许久的少年无趣道:“这没有人,不必入戏太深吧?”
易子染看着她身材娇小,却底气十足的样子,失笑道:“嗯,小爷我早就不想装了,既然白小姐提议独处,小爷我也不介意。”
白拂晓见他痞里痞气的样子,心道还不如不说。
“独处就算了,我只想问,你是谁?你是如何知道的?”
“哦?我知道什么?你是个冒泡货?”他眨眨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蕴藏了太多东西,她看不懂。
她勾了勾嘴角。
从小到大,函数、几何、语法、化学,没有一样难得倒她。
可她偏偏看不懂,他那双眼睛。
望不见底的眼睛。
她回过神,见他依然笑着回望。
“是,我是冒牌货,怎么了,想打架啊?”
“小爷我可没说要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到底想干嘛?”白拂晓微怒。
“很简单,白府千金倾慕江南画师,愿与之随天涯。”
他笑得很自然,似乎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你要我跟你走?”白拂晓皱眉道:“还要传出我喜欢你这种连狗都不会信的谣言?”
“嗯……万物皆有灵性,你怎么知道狗不会信?”
“你威胁我?”
“是。”
“为什么?”
“嗯?”
“为什么是我?”
“你不需要知道。”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