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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出征

1584年四月五日鹿特丹,城外的大树旁,金色的郁金香已悄然开放,连这四月的风中也弥漫着春天的气息,这个阳光明媚的春日早晨,正是莫里斯统率大军出征之时,古城内外已是大军云集,手握着橙白蓝三色旗和红色的王旗的胸甲骑兵走在军队的前列,王旗上绘有一只头戴王冠的金狮,它的右手挥舞着一把出鞘的利剑,左手挥动一束金色箭翎,这象征着国王的权力,紧随其后的军乐队奏起了荷兰的国歌威廉颂,街道旁的人无不向他们挥手道贺

紧接着,头戴铁盔,身穿斗篷,戴着白色手套,下身着白色马裤,足蹬带马刺的马靴的龙骑兵手握马刀出现在了队伍之中,将拥挤的人群与士兵们分开。

随着军号声的响起肩扛钢枪,戴着三角帽,穿着白色亚麻衬衣,穿着白色紧身裤,打着绑腿,足蹬黑色皮鞋的步兵团映入了人们的眼帘,这让他们感到有些奇怪,他们从前所见的士兵大都是戴着无檐帽,穿着短外套的,今天的这群士兵穿得竟然如此的不同寻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难道是王室卫队的新军服?所有人的脑中都充满了疑问

其实这只是莫里斯军事改革的冰山一角,在荷兰陆军开始大规模推广线列战术之后,莫里斯就意识到随着战术的改变,原先丑陋不堪,笨重无用的军服也必须同长矛一样彻底淘汰。

因为线列战术所带来的并不只有强大的火力输出,还有对于士兵素质的极高要求,线列战术下的士兵必须要能够在敌方猛烈的火力攻击下,仍能保持队形的整齐和从容地还击,而要做到这一点,没有旺盛的士气和极强的凝聚力是不行的。

而要拥有这一切,除了要制定并实行严格、残酷甚至令人发指的军纪,扼杀士兵们的个人主动精神,把他们变成没有个人意志、只会服从的杀人机器,还需要统一、鲜艳的军服以让士兵们能够识别敌我,从而起到稳固阵型以及保持士气的效果。

而这个时代的军服大都以盔甲、短外套等为主,不但笨重得影响行军速度,而且丑陋得使让提不起参军的热情,所以莫里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暗中派人潜入法国、英国和意大利等地,通过黑市购买了一些军服样品,进行研究和对照,但军中仍为军服问题争执不下。

直到最后,莫里斯终于决定改用18世纪的军服样式,并保留尼德兰的特点,军服的问题才告一段落。

士兵们的皮鞋声渐渐远去,驮着黄铜炮的马匹的马蹄声将人们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头戴三角帽,身穿灰色亚麻衬衣,下身着灰色长裤的炮兵骑在马上,趾高气昂地看着街道旁的人们,头也不回的地向城门驶去。

可是,人们找遍了队伍,却没有发现莫里斯的身影,这引起了人群中的一阵骚动,难道莫里斯并不在鹿特丹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身为陆军部长和这次作战的指挥官的他不可能不出现在这个出征仪式上的。

然而,此时的莫里斯却正在府邸中的餐厅和安娜一起准备用早餐,

“殿下,您的副官泰利埃正在府外等候,请您前往城外主持出征仪式”莫里斯正准备拿起咖啡杯却看到突然闯入的侍从。

“好吧,我即刻就来”莫里斯不耐烦地示意侍从离开,连忙从盘中取出一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完,便匆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离开了房间。

府外,一身戎装泰利埃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今天正是出征的日子,莫里斯却一直待在府里始终没有出来,他到底在干什么?他难道忘了今天的正事吗?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戴着黑色三角帽,身穿橙色的将领大衣,别着橙色武装带,腰侧还是那把熟悉的狮心王理查之剑,下身着白色长裤的少年出现在他的眼前,泰利埃定睛一望,却发现是莫里斯。

“殿下,第三军团副司令弗郎索瓦.泰利埃向您报到”泰利埃向莫里斯行了一个军礼

“弗郎索瓦,有什么事吗,这么急匆匆地赶来,”莫里斯回礼道,漫不经心地问道

“殿下,今日正是大军出发之时,殿下难道忘了”我的殿下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和我在这里闲聊。

“哎呀,出大事了,你瞧我这记性,来人,备马,去城外”莫里斯用力拍了一下脑袋,这种大事都忘了,这还得了,军队都到了城外,指挥官居然还在府邸里,这不得让人笑死。

“出发”仆人牵来了那匹行军时骑的阿拉伯马,莫里斯翻身上马,挥起了马鞭,和泰利埃一起向城外飞奔而去。

“殿下怎么还不来,在这样下去要耽误出发时间了,詹森,你说该怎么办啊”城外,身着黄色骑兵军服的莱昂一边拿着水壶喝着水,一边询问着身旁正在刮着胡子的詹森

“你问我,我问谁啊,殿下兴许是有美人陪着,把我们这帮大老粗给忘了,再等等吧,”詹森熟练地刮完了胡子,从副官手中接过一条毛巾擦了擦嘴,淡淡地答道。

“来了,是殿下”正在树下和士兵们玩着牌的维尔德突然被远处的一声急促的马蹄惊起,他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纸牌,匆忙跑到队伍的前列,拿起随身携带的双筒望远镜,望了一眼远处的城门,只见一个身穿橙色大衣的少年正骑在一匹黑色的阿拉伯马上,他立马认出了那就是莫里斯,不由自主地大喊道

“奏军乐,迎接殿下”身穿红色军官军服的彼得转身向军乐队下令道

军乐队连忙吹了起军号,演奏起《威廉颂》来。

“先生们,我,莫里斯.拿骚.奥兰治来了”眼前出现一片白色的海洋,莫里斯急忙勒住了疾驰中的阿拉伯马,向士兵们挥了挥手。

“先生们,经过了整整一年多的训练和整顿,我们已经不再如从前一般弱小不堪,任人欺凌,我们拥有精良的装备,先进的战术,以及为尼德兰独立和统一奉献一切的热情,在我们的刺刀和大炮面前一切敌人都将变为齑粉。

“尼德兰的独立战争已经到了第十八个年头,虽然有许多人再也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但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因为我们从他们接过了独立的火把,我们仍在奋战,我有一言,愿与诸君共勉,吾兄吾弟既已置身战场,吾等岂能呆立与此,吾不知他人何去何从,然吾之抉择为不独立,毋宁死”莫里斯紧握双拳慷慨陈词道,语罢,他拔出了腰间的狮心王理查之剑,发出了雄狮般的咆哮。

“不独立,毋宁死,尼德兰万岁”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沸腾而持久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出发”莫里斯走到了对伍的前方,看了一眼远处天空,今天的天气真好,天很蓝,他伫立了良久,最后竟划然长啸,挥起马鞭,向远方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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