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芦苇深处
镇外一片茂密竹林深处,尔雅等在那里,不久,闪电默默的出现,老头习惯性的蜷缩着身子,穿着灰衣灰裤,丢在路边跟闲荡的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但是尔雅从来没有小瞧过这个老头,那闪着狐狸一样精光的眼睛充分说明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老江湖。
“老头儿,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利索。”尔雅靠在一根竹子上,看着走来的闪电。
“丫头,你什么时候才会收敛一点。”闪电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慢悠悠的回道。
尔雅一阵咯咯直笑。
“老头,那个真的胡湘秀你弄哪里去了,我需要见她一面。”尔雅言归正传。
“我带你去。”闪电说完转身朝着来时的三点钟方向走去。
尔雅跟在身后,不久来到一片开阔的湖边,湖两岸有着茂密的芦苇丛,闪电快速的钻入了芦苇丛中消失不见,尔雅看着摇晃的芦苇丛也钻了进去,随着微风翻舞的芦苇如同湖面的波浪,芦苇的深处闪电停了下来,有几米见方的空旷地带,四面被芦苇包围着,尔雅也从里面钻了出来,面前一个低矮的棚子出现在尔雅与闪电的面前,闪电看着钻出来的尔雅,用食指指了指那个小棚子,尔雅自然明白闪电的意思。
闪电沿着来时的路又从茂密的芦苇丛钻出去,站在高高的路基上看着整个芦苇荡的风吹草动。
尔雅从芦苇中看到闪电所处的位置,很欣慰的笑了笑,集团给的待遇抛开不谈,至少给的摆渡人让她倍感欣慰,转身走进了小棚子。
小棚子四个立柱,顶棚用去岁的芦苇杆覆盖,四周是挂着粗麻布,显然闪电并没有打算让胡湘秀在此地长留,只是给尔雅一个见面的隐秘位置,尔雅见过这一面之后也就永不再知道胡湘秀的下落,因为那不是她职责内的事。
胡湘秀坐在一个枯芦苇铺就的床上,两条简易的长凳一块简易的木板铺就的床,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芦苇,胡湘秀就坐在那上面。
“你又来了。”又是那个看不见东西的女人先开口。
“你知道我?”尔雅想确定一下。
“那天夜里跟着雀儿找到我的女人。”胡湘秀很肯定的说。
“你通过什么判断的。”尔雅好奇。
“走路的声音。”胡湘秀回答。
其实尔雅不觉得自己走路有声音,尤其是踩在这绵软的土地上。
“说起雀儿,给胡大姐听一段录音。”尔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微型录音笔打开了按钮,是尔雅逼问朱雀的录音。
……
“胡大姐听力那么好,不会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吧。”尔雅关掉了录音。
“听出来了。”胡湘秀嗓子更加的枯哑,声音听上去更加的可怕。
停顿了许久,胡湘秀才慢慢的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朱雀。”
尔雅并未接话,又过了许久,胡湘秀再次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尔雅突然很好奇。
“那个朱雀不对劲,我从很早就发觉了,但是我没有能力知道,你跟着她那天我就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等着你查清楚朱雀了再来找我。”胡湘秀粗噶的嗓子一开一合的说着尔雅难以置信的话,这是一个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的脑子,太不可思议了,也许人在遭受了灭顶之灾后,心智往往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怎么知道朱雀有问题?”尔雅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愚蠢的问题。
“心里没鬼,为什么每天锁着我。”胡湘秀这句话说的很快。
“好吧,是我糊涂,朱雀说的相同的仇人是怎么回事,你对于朱雀还有什么用?”既然对方明白,单刀直入好了。
“相同的仇人是那个矿背后的老板,我的用处你需要拿一个真相来跟我换。”胡湘秀身残心却明亮了。
“什么真相,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尔雅问道。
“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会来追问真相是怎么流出去的,我想印证我丈夫是不是因为这个真相死的。”胡湘秀回答。
“我告诉你真相,你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尔雅心里很明白,胡湘秀已经是这样一个人了,对付朱雀的那套办法不好使了。
“你付钱就可以入住。”胡湘秀粗噶的嗓子很恐怖的一笑。
尔雅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交易。
尔雅思索许久,终于慢慢靠近胡湘秀,凑到胡湘秀的耳朵边,一股恶臭袭来,尔雅强忍着味道将胡湘秀想知道的告诉了她。
听完许久,胡湘秀那张烧伤的扭曲的脸上有更奇特的扭曲,尔雅猜测那是在笑,一种无奈的苦笑,终于,胡湘秀收起了那可怕的笑,开口了。
“这个地方就是我丈夫的藏身之地,最后他就死在这张床上。”
胡湘秀一开口就吓了尔雅一跳,但尔雅并未开口也没有反应,至少没有胡湘秀能听出来的反应。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希望藏起来能躲过一劫,最后虽然没有被埋在里面,但还是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死的法医都鉴定不出问题。”
这真的吓了尔雅一跳,尔雅原本以为胡湘秀的丈夫是埋在矿里死了,但是胡湘秀却说是死在了这里。
“你刚才说的真相,我丈夫也是知情者,这才是他为什么会死,我只是想确认他知道的是不是真相,原来真的是因为知道太多。矿难之后,他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事,矿难基本都已经调查清楚善后都已经完成时,就在我们都以为没什么事放松了的时候,我来给他送饭的时候,他已经冷透了。”胡湘秀摸着枯萎的芦苇哑着嗓子说。
“你知道真相为什么还问我。”尔雅有点不能理解。
“那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人能印证,是你给我印证了,就算印证了我也做不了什么。”胡湘秀又开始扭曲她的脸。
“这件事你对外说过吗,还有你丈夫,你们对外人说过吗?”尔雅终于问了真正该关心的问题。
“我丈夫躲起来就是为了假装这事不知道,怎么还敢告诉别人,那不是想多祸害几条人命吗。”胡湘秀质问道。
“你呢?”
“没有人觉得我知道,我已经烧的体无完肤,我何必告诉别人给自己招来灾祸。”胡湘秀反问。
“都觉得你不知道,那何必烧你,又何必留着你做证据,你确定没人知道你知道?”尔雅分析。
胡湘秀也歪着头仔细的回忆。
“当初还有一个男人是跟我丈夫一起躲在这个芦苇荡的,但是我发现我丈夫的时候,已经不见踪迹了。”胡湘秀回忆说。
“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