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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别了又开

各种心思扰得一宿辗转,诸般抱负筑得一晚反侧。起伏在心田,婉转在心底,那堪时光滴滴。

翌日,一如往常般早起,一如当初般按部就班。

也不知道门中如何安排,大家还是来到博好堂。依旧落座,可这次却没有等来徐缓,大家相顾无言。正在这时,哭长老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示意忘情五人不必起身行礼,就踏步站到了他们桌前。

“今天你们徐师叔就不来了。由我引你们去红尘阁主山宗门,你们看就打点下行李,弄完了就在游廊那边的竹林等着,齐了大家就一同走。”说罢,哭长老递于五人五个小袋子,说道,“这是‘纳袋’,足够收点你们的行李,一人一个,也当是我送于你们的礼物吧。物什往里面扔就可以了,完了记得系紧绳子。”

“谢过长老!我们知道了。”五人恭敬着说道,伸手接过纳袋。灰扑扑的很是简陋,封口处穿着一米色绳子,环了一圈,穿着个朱红珠子打了个结。再次谢过哭长老后,五人就离开博好堂,回厢房收拾行李去了。而哭长老也就踱步走向游廊边的竹林。

五人分作两路各自去收拾去了。

其实也没好多东西可以带上,毕竟三年而来,就是床被衣物而已。将叠好的被子和着草席这些就那么一卷,对着纳袋的的开口就那么一送,轻飘飘地如羽毛般就消失在袋口之中,拿去袋子一看,里面一个小指头大小的物件摆在底部,细细一看不就是床被么,变那么小呢。大家一下来了兴致,恨不得将整个厢房就装去带着,可冷静下来也只得去收拾衣物。

忘情所带较多,除了素白油纸伞外,还有狐湫泓每年都捎来的物什,不过都是些小物件。赤色手链戴在手上,还有雕刻很多的人脸的的木头,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得来的;也有些玉石小玩意儿,圆的方的都有……也不知道她是去了哪些地方。忘情都把玩了一番,然后轻轻地把它们放到纳袋里。素白油纸伞他倒是没放进去,这个还是拿在手里才心安。将纳袋往腰带上这么一绑,就拿起了素白油纸伞,看了看旁边的师兄,也刚好收拾好,就一同离开厢房。只是关门的时候三人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虽然对修道有着莫大念想,甚至可以说是执念,可他们也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此处待了三年有余。

门轻轻地关上,虽然舍不得,但他们以后会去打开另一扇门,那扇修道的门。

五人在厢房小院里汇合后,都慢慢地走向游廊旁的竹林,一路皆是缓缓,大家都沉浸在对脚下这片小地的各种回忆里。

哭长老看着五个小家伙有些怏怏地走过来,笑道:“小家伙们,以后又不是不能回来。不能回来,我们怎么过来的,所以不要如此怏怏。”虽是这么出声安慰他们,可忘情五人也还是有点舍不得,再次回来亦不知曾经的心情是否也跟着回来。

谢邪咕哝着“以后一定常回来看看”,其余四人也是深表同意。哭长老笑着说这样才对嘛。就引着五人穿过那竹林,经过忘情晒油纸伞的石板,绕过假山绿竹。

天朗气清,可眼前还是浓雾团团囤积,不动如山,静穆如皇。

“今天开始,这雾就得散了。待得下代弟子来之时,才得重聚。”哭长老转身对五人说道,“云聚云散就是这样,不要太过纠结,今朝的离别是为了明朝更好的相遇。”

说罢也不管五人听没听进去,复又转身过去,伸手对浓雾一招手,浓雾听懂了似的就慢慢散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聚散也都是无形。

这时五人才观察起来浓雾遮掩下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一些古树老树婆娑地屹立在悬崖边上,亘古静静地注视周遭的一切,不声不响。两棵大树中间,立着两根灰色石柱,石柱不见高,最多五尺左右,可观之就显厚重,其间隔约十尺左右。哭长来示意五人跟着身后,他一马当先地往两石柱间走去,几步过去,大家就到了那儿,刚一站定才发现大家竟然立于悬崖边上。而两根石柱指引的也就是固定于悬崖边上的唯一索道,这真是索道,就是长长的锁链绵延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那尽头定是一座山无误,可眼前也只是云雾缭绕,于淡处得见对面一角。

索道,全是锁环构成,一环扣着一环,一横躺连着一侧竖。锁环侧面就有五尺宽,正面更是十五尺左右。

忘情看着眼前绵延到云雾中的索道,一下没了言语,这得小心翼翼行走多久才能过去啊。复又看了看旁边的四位师兄师姐,只见他们也是一副胆战心惊的神色,即便是大师姐也是第一次见这索道的模样。

“不要担心,这个走着很安全,并不像你们所见到那般之危险。”哭长老看着五个小家伙的样子,不禁出声解释道,当年自己也差不多就这幅样子,“我给你们示范下,眼见为实。”说罢哭长老就踏上了身前的锁环上,这个锁环是正面朝上,可他也确实直接踏上锁环中空的地方。忘情五人心头一紧,头皮一麻,却见哭长老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

“看不到的不意味着不存在,嘿嘿。”哭长老转身说道,而后又闲庭信步地走向第二节锁环,当然这锁环肯定是侧面朝上,可哭长老却未抬脚踏上,却绕着踏上竖着的锁环的两侧,又是稳稳地立在上面。五小一下反应过来,虽然这索道看上去很是危险,细处只得五尺,可哭长老这么一演示,就发现其实乃是十五尺宽的大道,只是看来比较吓人而已。

忘情当即拿着素白油纸伞就走了上去,专门朝着锁环中空走去,果不其然,真的是这样,纸伞摇晃着,说道:“快来!一点事儿都没!如履平地。”说完就向前面快步走去,稳稳地站在了哭长老的旁边,哭长老还微笑着拍了下他的头,忘情一阵“嘿嘿”。

秦梦久四人也不虞有他,都一个个地走了上去,谢邪稍有犹豫也仅仅一刹那,拖在最后紧紧跟上。

这时,哭长老对忘情说道:“小忘情,你伸手碰碰这两边。”说着也比划着朝一边伸出了手,忘情照模学样,伸出手朝右边触摸着,感觉按住了个软绵绵的东西,看着哭长老那般使劲,也有模有样地做着,虽然软都却很有韧劲,再往前一点点就不得寸进。忘情灵光一闪,伸出脚也试了试,一般无二。

忘情不禁嘴角微笑,身子往右边轻轻一斜就倚靠上去。秦梦久四人就看见忘情舒服地好像斜斜地虚空靠倚凭栏一般,也都兴趣盎然地依样画葫芦,玩得不亦乐乎。

谢邪这时到不怕了,难见当年挂在雅望楼屋檐上的样子,只见他不仅倚靠在虚空中,还向前滚着,嘴里叫唤着让秦梦久四人让开。

“去那边滚去!”秦梦久忍不住呵斥道。谢邪一想,有道理,就几步走到另一边,滚得不亦乐乎。

哭长老盯着秦梦久看来,秦梦久竟一下忘记了哭长老还在这里,只得讪讪地又扮做淑静的样子,哭长老心想徐小子果真选对了徒弟,忍不住心底发笑。

一行六人就这么有趣地走在索道上。索道上风很小,轻轻地生怕吓坏了人一样,索道两方远处见得到白云悠悠,隔那么远微微地笑着。下方一片绿色,看来也不像是田地,应该是一大片林莽,其间白练蜿蜒,当是河涂。

漫步在索道上,大家就进入了云雾中。忘情五人以为要走上很长一段云雾中的索道,没曾想一进云雾就发现眼前另是一番天地。

这时的立于索道上已然得见尽头面目。链接着一个山巅,看着云雾之上的山巅也能感受到山体的巨大。云雾肆意地在山巅绕啊绕,上面有很多的殿宇楼阁。楼阁莫不是上触星辰下抚云,殿宇莫不是体仿周天形特立。践道游于云端,高低只待攀援。零星地点缀在山巅,远远看去也不得详细。

哭长老开口说道:“这就是红尘阁主山宗门,县山重楼。当然这山也就是县山之巅。这也是以后你们修道最常待的地方,以后你们就会慢慢熟悉这里的一切,就没必要一一介绍了。”

忘情五人看着眼前的县山重楼,感觉仙门中人确实如神仙中人物,竟然出没流连在这种地方,忍不住心中涌现一种自豪,现在自己也踏上了修道之路。当即马不停蹄地向前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尽头。

又是两个石柱子。终于踏足主山宗门。

身后是索道绵绵,身前是重楼高阁,他们带着三年的潜修准备,带着三年的美好记忆,带着三年的问心无愧,更是带着各自内心的无限期盼。终于踏足修道。

“走吧,小家伙们,带你们去‘凝翠小榭’看看你们将来的师傅吧。”哭长老笑嘻嘻地说道,引着五小往左边的石阶上大步走去。

那石阶一阶一阶的向上,通向的是凝萃小榭,于五人看来,它也许通向的亦是另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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