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我劝你三思，此刻救他，莫说妖气会泄漏，灵兽国的人各个非比寻常，之前那个祭司就已经发觉我们非同常人，现在是敌是友都不明确，你贸然救人，万一被天界或是冥界发觉，你认为除了我们会遭殃之外，灵兽国为了自保也难免不会出卖我们。”
“可是……”
“救人不急在一时，离王的伤，不及性命，无碍。”
“是不及性命，但是，拖一日，他的腿就会费一日。他的伤是灵兽所伤，我若不出手，只怕他今后真的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秦先生！你怎么那么傻，你明知道他只是一缕冥王的神识，他百年归去终究还是会和冥离融为一体。他不会记得你，你又何必。他和冥往始终是共通的。不值得你耗费元气去救他。”
恨玉很激动，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叹口气，“恨玉，等你懂爱的时候就知道，爱一个人不是索取，而是付出。他是楚夜离，不是冥离。不一样。纵然共同，可是楚夜离活的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可以肆无忌惮，无须掩饰感情来爱我，但是冥离不可以。如果我直接渡气给他自然会泄漏妖气。放心，我有办法。”
“你……该不会想把内丹给他吧……”
立马堵住恨玉的嘴：“嘘！小声点。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况且这里是灵兽国，民风淳朴，不会有事的。莫说是楚夜离出事我会救，你出事我同样也会如此。这就是爱。爱就是不忍心看着身边的人受伤害。懂吗？”
恨玉迷离的眼神闪烁着，他转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今后要对百里逸尘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我和楚夜离都清楚，我们彼此也都明白，今生无望，只盼来世了。”我摇着扇子熬着药，揭开盖子，扑鼻的药香溢出。
“百里逸尘不是也无所谓吗？你是妖界之皇，本就可以三夫四侍，又何必委屈自己。”
“不委屈。”我倒好药，抬头看他，冲他的无知一笑，“以后你一定会明白的。我曾经也想过，但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不介意的人确是最介意。夺走百里逸尘的记忆，让我亲眼见到冥离的大婚，再三试探我的感情，这就是我最后得到的结果。当然我知道百里逸尘不会，正是他的不会，让我不舍，不愿，不能。”
“不舍，不愿，不能……”他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给我让出一条道，“恨玉好像明白了。今生能的秦先生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
“你就不要夸我了。我先去照顾楚夜离，你就继续查尸毒。”
推门入房，楚夜离正费力地支起身子想要下床，我猛地冲到他面前，将他摁下：“胡来，你要想走，也得等腿好了再说。”
“没事，只是活动一下罢了。见你这么久不回来，就有些担心。看到你现在回来，也放心了。”
我端起药，本想喂他，他自己反倒接过，一口喝了下去。
“我记得你之前很怕药的苦味。”
“呵，那时只是想让你哄我罢了。可是现在，这么做也不再适合。本王自知分寸。”
本王……呵……是啊。
“本皇，也自知分寸。”
我有些彷徨地坐下，接过空碗，无耐地笑笑：“那你好好休息。”
“这就要走了？不陪我多坐会儿？”他刻意挽留，可是我知道，多面对他一会，我都会不忍。
人首马身的祭司也找到我，真不知道他该怎么坐下，我抬头仰视这个脸上画着符文的……姑且叫人吧，总是让我想到希腊神话中的马人，他们也是精通魔法治疗、占卜、射箭和天文学，享有盛誉。
他恭谨地作揖，黝黑的皮肤在阳光这下散发迷人光泽，身后的鬃毛也打理地很好。
“姑娘很喜欢？”他忽然开口，指着自己身后的毛发，我一惊，发现失礼，慌张摇头，他露出伤感神色，又发现自己再次失礼。
摇手：“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只是惊讶于这毛色。”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就好像抚摸一匹乖顺的小马，毛色光亮柔顺，真的是匹好马，哦不对，他是半兽人。“看来祭司平时打理的很好。”第一次待人这么热情的种族还真是少有。
“姑娘，你可知灵兽国一直没有君主。”
“略有耳闻。”
“那就好。”
嗯？我纳闷，就这样？在与我闲聊了几句，让我摸完马毛之后就走了。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正之前千雨也说过他们热情好客。
到了晚上他居然又来了，还带来了几瓶金创药。
“早上看见姑娘一只手似乎有些活动不便，好像有血渗出，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这些都是灵兽国上好的金创药。”
“噢噢！”我有些惶恐地收下，他的观察也太细致了吧。
他放下东西再次准备离去。
“其实这些东西都不用祭司这么大费周章送过来，我等过几日便会离开，灵兽国的大恩会铭记在心。若祭司有何需求，只管对秦默直说，能帮的，秦默就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当真？”
“当真。”
“见到秦姑娘之前，天空出现过异乡，祭司的职责就是占卜这是吉兆还是恶兆。算出近日会有一位异界君皇降临，可扭转我灵兽国的命运，改写轮回。”
什么意思？我不敢轻易出声，气氛也微微有些奇妙。
他拄着拐杖绕道一边，指着星空，“命盘都早已隐藏在星蕴之中，此起彼伏，此时有新皇降世，星光锐而不锋，柔而不弱。可见是一位心地仁慈的千古明君，且将会是一位旷世女皇。只是此时周围的星光也不弱，且围成一圈，虎视眈眈。”
“是吗？”
我将信将疑抬头望着他所致的方向，星光璀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既然你说周围的星光围着她，那是可否有转机？”
“那就要看她究竟如何强大了。纵然是虎视眈眈，若是够强大，也可将原本进攻的圈变成守护的围绕。那就要看这位君皇的取舍了。”
“取舍？”
他明显是在告诉我天机，取舍，取舍，有得不有失，只怕我将会失去我最重要的。
“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一招妙棋。”
他再次拄着拐杖离开。
“以退为进……”
我轻轻呢喃他这句话，究竟是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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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不留言，就和拉屎不洗手是一样的！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