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终于转过身，告诉我：“他不值得，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去为他做这些。”
“值得。”这次还我背对他，我抚着自己心口，这里告诉我他值得。“一切一定都值得。”
“不！他不值得！既然回来了，你可以去找任何一个人，唯独他不值得，最不值得的就是他。他……已经……抛弃了你。”
我垂下双臂，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就想这么静静地站着。
“既然你不记得，就让我来帮你回忆，你仔细想想，你究竟为何上诛仙台？是谁让你这么失望，是谁一次又一次欺骗你，伤害你，再说好要爱你之后却有消失，和别的女人去成婚。”
“所以，他不值得是吗？”
“对，他不值得，你应该为了自己去活了，这次，不会再有赌约，不会再有欺骗。你是该离开他了，不要再去找他，为了自己好好去活吧。”
“谢谢。”我抬头看他，露在外面的一缕白丝，我明白了，他为何始终要背对与我。就像有些事，藏的再好也始终都会暴露。“不管你是谁，我都感谢你，能够对我说出这番话。但是值得不值得，应该不应该，这里都会告诉我。”指着自己的心口，起码这里还在跳动，“也许我已经不爱他了，也许我这一世也不会爱他，但是我应该告诉他，曾经的秦默真的真的很爱他，起码也要告诉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他不爱他她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冷凝。
他缓缓摘下面具，那种熟悉，却冰冷的容颜。痛苦和不甘地看着我：“没有不爱你，一直都爱你，正是因为爱你，才不得不放弃你。他是冥界的王，有态度的束缚，为了你，他只有去选择再次和天界联姻。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天界以为他对你是无情的。你……明白吗？”
“嗯。”
他懊恼地将面具攥在手里：“只是，谁都没有料到，他反而是害你走上诛仙台的罪魁祸首，是他害死了你。是他，明明是那么想要守护你，甚至以为可以让另一个男人来保护你，但是错了，他们一个个都只会伤害你。”
“所以，你此刻很后悔？”我试探地问道，离他更近了一步，这双眼中充满的悔意，深深刺痛我的心，眼泪竟然会不自觉地流出来，体内的另一个我正在苏醒，“你是……楚夜离，是不是？不对……你是冥离……我终于找到你了。”脚底一软，身子轻飘飘地坠入他怀中。但是这一次我找到了，心从未如此的陷入平静之中。我一直想找，一直困惑着的人，我终于记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晕了过去，只是那一瞬，我看到的是他的担心。那证明，我没有错。一直都没有错。
我相信我选择的死亡，并不是这个原因。
“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他还是冰冷地问道，像是质问，却又不舍再去用更冰冷的态度。
我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你真的想知道？可能这个结局并不是你所能接受的。”
“只要你说，我自然能接受。”
“在魂飞魄散的时候，有人搜集了我的记忆碎片，将它们拼凑起来，放入另一个蛋中。而那个蛋是当年他们特意为我封存的，就是怕有一天我会沦落到这地步。天界不会放过我，我身上还有他们想要毁灭的力量。神妖结合，自然拥有两份力量，他们觊觎这份力量的同时更是害怕。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力量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后果。这也是我法力大增的原因。因为我没死一次，就会强大一次。而魂飞魄散，已经是最大的伤害。”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回我该去的地方，还有燕国也开始出现僵尸，哪里居然是邪念之泉的封印地，但是封印显然被更厉害的人给打破，才会导致邪念外泄。那个封印我都填补不了，只能被狠狠弹开，能够做到打破封印的人只怕……比你我更强大。所以我现在必须先回妖界，去了解一些真相。”
“你要走？”
“当然，我现在是妖，又不是神，妖界不会为难我的。是时候该回去了，妖皇看管不理，任由妖界的妖孽流窜出来，真正的原因也等着我回去整理清楚。”
他露出奇怪的笑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我，扬起唇角：“你变了，变得更加独立，坚强。目的也更加明确。确实和以前不同了，甚至我觉得你会成为我可怕的对手。”
对手吗？是啊，他是冥界的王，而我现在是妖。
我起身，看他消失在阳光之下，费力地靠着身后的树，成为妖皇，我才会是你真正的敌人。我要回妖界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调查清楚，而是答应了爹爹，要夺回整个妖界，哪怕会是血流成河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