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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玄道九宗

无趣的话题过后,俩人陷入了更深层的沉默之中,各自一前一后迈着步伐,一语不发,也无暇欣赏沿路的风景,碧草绿油,春意盎然。春风扫去冬日的寒冷与苍白,春雨带来了勃勃的生机,四季轮回,唯一不变的只有更新换代。不知不觉,飘洒的雨花悄然停止,温柔的阳光羞答答的遍布大地,透过那些晶莹的水滴,折射出无比美妙的画卷。

他们已经出了龙都,继续往着西南面而行,鹤东海见眼前有一简陋的茶水铺,便径自走了过去坐下。玄九子也只好跟着他,坐在旁边,毕竟这里的路他最熟。

鹤东海知道过了这个茶水铺,还要走上一段路程,并且这里是偏僻效外唯一可以休息片刻的地方。鹤东海只顾给自己满上茶水,顺便点了一些随意的小菜,吃了起来,与他身旁的这位就像是从未认识,毫不理睬。

玄九子自然觉得此人无礼,一点都不尊重自己,可是,俩人有着共同的目的,就得要互相迁就。他倒了几杯茶水,大口地喝着,保持该有的体力。

鹤东海吃饱喝足后,大方地赠给店家一锭银子,以此显示自己的高贵富裕,玄九子似乎不懂他的意图,也让这位想要炫耀的少爷白费了一番心意。

他们继续开始前行,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一座山脚下,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山底下的一个比较大的山洞。鹤东海止住了脚步,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而此时的太阳也已接近西边的山头。他终于打开话匣道:“道兄,此处便是入口!”

此洞口显得有点突兀,完全与想象中那种隐藏的极为隐秘的洞口不同,玄九子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迟疑道:“东海兄可别骗贫道,这洞口如此之大,理应是平时农户休息所用,怎会是星云阁的入口?”

鹤东海听了连忙哈哈一笑:“道兄不信那是理所当然,就连在下也是十分怀疑的。可此处确实是祖先所记载的我们鹤族的禁地所在,在下也检查过无数次,与普通的洞穴无其它特别之处。”

玄九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向前走去,仔细观察着洞内的布局,露出的岩石凹凸无序,藤蔓攀附在岩石上毫无章法,看着倒是常见的那种洞穴。

他若所言非虚,这里的玄机证实着祖师爷的鬼斧神工,不,他也迫不及待想要进入星云阁,绝不会带错地方,如此说来,此处理应就是入口,可这入口机关如何找到呢?玄九子陷入沉思中,所学的奇门遁甲也有一些隐藏入口的方式,只是那些方式各有不同,究竟会是哪种还要因天时地利而论。

鹤东海见他进入了冥想之中,他的手指在不停地互相敲打,像是算命先生在为人卜卦;而他的嘴里在不停地嘀咕着什么,或许是神奇的咒语,可以突然间打开一道门的那种。鹤东海已想不出其它可以解释这么奇异行为的理由。

暮色黄昏如期而至,幸好,一天的春风扫净了密布的阴云,光线虽然暗淡不少,却也清晰可见周边的动静。只是,玄九子尚未悟出其间的奥妙所在,这使得鹤东海有些焦急。不过,他也非常理解,毕竟自己来这里无数次了,都未获得任何线索,道士刚来,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

眼见着天色将要暗下,鹤东海不便打扰到他,独自出来在附近捡了一些柴火,以备长夜之需。顺便,他也整理了一些茅草,以便铺在地上熬夜之用。没想到,这位少爷如此懂得因地而席、因时而异。他来来回回忙碌着打算过一个不同凡响的夜晚,同时,他也抓了几只飞禽以备充饥之用。

玄九子苦思冥想,隐隐间发觉那些凸出岩石的光影不太寻常,可是,这些光影被身旁的火光惊扰得摇晃不清。他终于回过神,才明白夜色已然降临,鹤东海正坐在火堆旁,烤着野味。他平和地叫道:“东海兄,把火熄了!”

“熄了?”鹤东海极为不解,忙活了大半天就是为了生火,供他足够的光亮观察,没想到他一回神,就无情的命令自己将其熄灭。“为何?夜晚的星光毕竟有限,此火堆可助你看得更加清晰!”

“自然之光乃天地之兆,火堆之光不过人为之能,两者无法相提并论。你可知人为之能已阻碍了自然之兆,若要找到入口必先将其熄灭!”玄九子解释道。

鹤东海听得不是很懂,但也略略明白其中的微妙意思,只好收起尚未熟透的野味,扑灭了明火。

玄九子仰望着天空,一轮弯月在轻薄的云层中穿行,与其将弯月视为动之物体,不如将它定格为静止物体,它的定格相反出自己正在缓缓穿行时空的隧道。他可以感受到自身在缓慢地挪动,脚下的土地在不停地挪动,而所处的山洞也无例外的跟着挪动,以动之物为静,便会产生静之物为动。

玄九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活动的光线角度中逐渐变短,他又仔细地观察着洞内的岩石,那些光影更加明显,更加神秘。忽地,他再次仰望天空,些许繁星有则无规地散布着,手指间更加频繁地跟着运动的节奏互相敲击。

想着想着,一道光闪过脑海之间,令他豁然开朗。原来此洞布着一个迷幻的阵法——玄道九宗,以此掩盖着入口之处,在洞内的所见所象乃是光线复杂交错所致。据岩石与其光影之间距离推测,岩石并未有所见之高度,故此判断洞内玄机非肉眼能分辨。

鹤东海安静地等候着,跟着他的视线仰望天空,跟着他的视线落在地上,见他沉思许久后从胸间取出一颗微微发亮的小珠子,这颗小珠子在龙宅时就已目睹过,充满着灵气,十分的神奇。

小珠子在玄九子内力的催动下,分成了九颗,依次排列着。玄九子使着灵活地手指像是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符,这九颗珠子犹如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各自向着前面不同的方向飞去,附着在大小不同的岩壁上,在夜里看来像极了天上的星星。玄九子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走上前去,依次细细观察,过了四个珠子,他止住了步伐,身手触摸着岩壁,掌心间有一种非石器的异物。他抓起这个异物,轻轻旋转,顿时,岩石在骤然摇晃,开出了一扇石门,一股强烈的热流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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