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着仪侠过去拾起了泣云剑,然而他自己却没有再过去抢夺,黑衣人喘着大气,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仪侠质疑的看了看大法连,然而也只是得不到回应作罢了,仪侠知道,如果大法连真的要保住黑衣夺走自己的泣云剑,那么自己和仪森绝对没有还手之力。“你驾驭不了了,我的圣皇,当初你被邪神的力量所侵蚀,自觉放弃圣皇之力,现在你为什么还不能为了那股力量所释怀呢?”。“你让我重新掌握那股力量,原来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哈哈”黑衣站立起来自嘲的大笑起来,然后黑衣看了看仪侠:“呵呵,仪徐之子,他无法驾驭圣皇之力,就委托自己的儿子来实现,当初我力量失去之时,夺走我泣云剑的贪婪恶徒!”。仪侠被这一骂竟然不知所措,大法连看向黑衣:“既然他是泣云剑的新主人,那么你便协助他获得圣皇之力吧!”。仪侠这才知道大法连竟然还在帮他,当他听到自己将继承圣皇之力的那一刻,仪侠的心激动了,不知道多久他一直幻想的事情就要成真了么。“果然是他,让他成为新的圣皇,号令所有的圣族,重新聚集力量,然后赶忙,和神界开战,和邪界开战?哈哈大法连,不要再让他重蹈我的覆辙”黑衣的自嘲,转而加深到对整个圣族的自嘲。“你不是怕重蹈覆辙,而是不甘心那股力量给予给别人”大法连说到。“对,对,你说的没错,而且我最不想给的人就是仪徐,他以为抢走我的泣云剑,他便可以获得圣皇之力,这绝不可能”。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不久,黑衣再次说到:“我一次次期待着拿着泣云剑的人过来询问我,但是我最不愿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们走吧,圣皇之力不会再重现了,他被永远封存”。仪侠没有想到,黑衣竟然如此痛恨自己的父亲,但是又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圣皇之力不是传说,它是确实存在的,仪侠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不是完全没有意义。
仪侠走到黑衣的面前,将泣云剑呈上:“既然我父亲多年前夺走了你的泣云剑,那么我便替他归还给你”。“呵呵,没有圣皇之力的泣云剑不过是块废铁,而我早已经被邪神侵蚀,无法驾驭它,它已经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了”黑衣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却注视着泣云剑,那是一把曾给予他无上尊贵的武器,他记得自己举起他号令所有的圣族时候的情形。仪侠又看了看大法连:“前辈,那么泣云剑归还给你,您获得圣皇之力,再去实现这一切吧”。大法连被这么一说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是没有期待过获得圣皇之力,但是处于那种前辈的尊严,他一直没有回答仪侠。仪侠将泣云剑塞到大法连的怀里,大法连的一只手下意识的将泣云剑握住,黑衣人看着这一切,但是却只是冷冷一笑。握着泣云剑的大法连的手,却突然一瞬间缩了回去,那把泣云剑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知道仪侠捡起,大法连才回过神来:“不可,这把剑有抵触,或许它也同戒旋剑般,自己寻找自己的主人,如果不顾抵触去拿,那么泣云剑会扰乱持着的心智,最终让人癫狂”。“只有没有心智的人拿它,也就是从婴儿起就接触这把武器,那么泣云剑才会抵消掉这种抵触,呵呵,想必仪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让自己的儿子来完成这些”黑衣说到。仪侠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消除他的记忆了,原来就是为了让泣云剑不再抵触没有记忆也就是心智不成熟的自己,可是如果这样,仪侠看了看仪森,他突然觉察到了什么,仪森的表情很复杂,他低下的头,仿佛回忆起了不堪的往事,原来在仪森的记忆里,仪徐在获得泣云的时候,并不知道这种原理,他将泣云给了仪森,让他强行手持泣云,建立联系,但在泣云的干扰下,仪森承受了无尽的痛苦,那种来自心灵内的折磨,这种折磨最终使仪森癫狂,过去了400多年,仪森才刚刚从那种癫狂中恢复,作为后遗症,仪森在意无法施展圣族的力量,只得修炼魔道,在那种力量的冲突中,挣扎的寻找力量的平衡点,才好不容易到了今天,很难想象,仪森第一次看到手持泣云的仪侠是怎样的心情,看着仪侠没有丝毫不适,拿着泣云潇洒挥舞的时刻,仪森很难没有嫉妒还有憎恨,但是仪侠是自己的哥哥,最终这种感情抵消了这些。
仪森抬头看到仪侠正看着自己,那一刻,他仿佛成为了透明人,只是给了仪侠一个微笑,仪侠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仪侠做完这些,将泣云剑放在了桌子之上:“既然前辈不愿意我来继承这力量,那么”仪侠看向黑衣的目光转向大法连:“再去寻找一个圣皇吧,就像寻找冥白守护者一样,拜托”。仪侠说罢松了口气。大法连看着泣云剑没有说话。“你舍得,或许泣云山就离你不远,那力量你也即将获得”黑衣问道。仪侠点了点头:“我获得力量是为了保护那些本来应该被保护的人,如果有别人来完成这个使命,我只是期望他不要将那股力量滥用就好了”。“哥哥”仪森想安慰一下仪侠,但是见到仪侠好像并没有失落的表情,只是转过身去,离开了房间,在离开之后,还顺带关上了那扇门。大法连看着泣云,黑衣目光极力避开那把剑:“既然如此,你就去寻找他所说的什么圣皇吧,这一切都再与我无光,至于泣云山的所在”黑衣人转而只是叹息似的一笑:“找到继承者后再来找我吧!”说罢黑衣人不等大法连回答,吹熄了那灯台上的火焰,房间一下子又和整个无尽森林般化为一片昏暗。
仪森不停地想要安慰仪侠,但是在某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貌似也需要被安慰,仪侠的失败,仪森甚至有一些高兴,毕竟,自己的哥哥也失败了,自己和他也重回了一路人。仪侠一路上沉默不语,他有时在想于轩在怎么想,那个没有泣云的少年,仪森在怎么想,也是没有机会继承圣皇之力的人,这些人也会面临生死关头,也可能知道自己如果拥有很强大的力量那么,所有的结果都会不同,有些人也不至于牺牲,泣云和圣皇之力本来就不是仪侠应该得到的,在仪侠交还泣云剑的那一刻,他知道,这不过是将作弊的机会放弃了而已,其他人能够凭借自己获取力量,承受一切,那么自己又怎么能够只是寄托外物呢?
两人走到了牧下部落西边的房间,朔月冲两人打了下招呼,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的确只是少了一把剑而已,就像一场梦一样。朔月再往远处望去,却找不到大法连,不免有些失望,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见猎于王了。仪侠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却愕然发现了一个自己似曾相识的东西,一个瓶子,滴泪瓶。仪侠摇晃了那瓶子两下后,他知道这就是被牧抑抢走的那一个。仪侠看到了一张纸,在瓶子的下方,对折开来。仪侠问了问朔月,朔月说是牧抑送来的,叫朔月不要看。仪侠点了点头,他摊开这张纸,他知道这只可能是一个人写给自己的,那纸张的字秀丽而又强劲,可惜下笔无力,给人一种颓疲的感觉。“满瓶之后,再交予我”。仪侠明白了,将瓶子重新挂在了腰间。他询问朔月牧抑何处后,便一个人飞奔出门了。仪森要跟过去,朔月只是喊道:“有些事情,你去太见外了把”其实朔月偷偷看了那张纸条,她从字迹还有仪侠的行为就发现这绝不寻常,所以就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来。当然仪森并没有理她。
“你要见她?既然她是把纸条给你,你应该知道她的态度”牧抑说到。“我们是朋友,我只是想看看她现在过的怎么样,顺便再问几个问题”。“这个。。”牧抑突然小声的说道:“她做错了事情,被关了起来,你不可能见到她”。仪侠联想到了牧娅曾经被猎刺给捉拿,果然如此:“如果只能这样的话,那便带我问声好吧”仪侠知道有些问题是不能够问的,比如牧娅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而自己也实在不知道见到牧娅该说些什么,是安慰她,还是渴求她来安慰自己。仪侠说罢准备离开。“呵呵,你就这样放弃了,罢了我知道小娅想见你,我带你去”牧抑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然后就拉着仪侠往地牢去。
牧下部落的地牢,光亮来自国道墙壁上的点点灯火,每个过往的人被灯火照亮,影子随着行走的位置不同,时长时短。牧娅,一个孤零零的少女,一个人独享一个偌大的牢房,她坐在牢房里最为昏暗的地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听到了牢笼被打开的声音,她知道哥哥又来看她了,她略微有些兴奋,她期盼着哥哥能带回来一些那个人的消息。当然,当牧娅抬头一刻,她是呆住的而又惊慌的,她用袖子擦干净自己的脸,赶忙拍干净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现在她身上太脏了,以至于不敢正视眼前干净而又帅气的男人。“牧抑!”仪侠首先喊道。牧抑点了点头。牧抑朝牢笼外看了两眼后才对二人说到:“我去前面放哨,你们有什么话便快说”说罢,牧抑走出了牢房,看了看牧娅感激的目光只是憨憨一笑,消失在了仪侠和牧娅两人的目光里。
仪侠拿出滴泪瓶:“对不起我”。仪侠虽然口头上说是对不起滴泪瓶没有保管好,更加对不起的是,他当时没有能够击败猎刺救下牧娅。“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牧娅的表情微笑着,仿佛那一刻,仪侠看到的依旧是盘古宗的宗主,威严典雅而又和蔼。“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仪侠说到。“你问吧”。然而仪侠看着牧娅那满足喜悦的表情突然一下子丧失了问下去的勇气,仪侠的问题是什么,是角狮之谜,牧娅的背叛详情,还是牧娅和黑衣的关系,还有她为什么知道泣云山的所在,在那一刻,仪侠竟然哑口无言,曾经一直以来,仪侠都不想当一个普通人,他断绝一切没有意义的想法,在极东的时候在下定决心不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凡人,彻底的凡人,不是因为泣云剑已经失去,而是因为他累了,不想再动力,他厌倦未来,只是渴望现在,渴望能够自己多出现在眼前这个人的眼里。很久可能也没有多久,仪侠没有回答,表情呆滞。然而就在这僵持的局面里,貌似两人要不欢而散。总是会有奇迹发生,虽然奇迹很多时候仪侠都知道是别人创造的。仪侠感到自己的嘴唇仿佛触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仪侠的眼睛看到的是紧闭着的牧娅的眼睛,仪侠看着零散飘在牧娅眉毛边上的发丝,这一刻,他沦陷了。他可能才知道,男女之事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一刻他已经心领神会。嘴唇只是触碰不久,牧娅把头收了回来,她看着仪侠不禁微微一笑:“200年前,那个男人吻我的时候,我和你是同样的表情”,牧娅注意仪侠面目的变化再说:“我不后悔背叛这里,那个男人欺骗我,但是我很清楚我做的事情,当你见过猎于王之后,你便会明白,有时候被困在无尽森林之中,对于我们对于妖界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仪侠并没有太在意牧娅所说的话,只是表情依旧呆滞着。牧娅用手在仪侠面前挥了挥,可是仪侠却没有回答她。仪侠从这一吻中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有人通过这一吻传达给他,仪侠猛地仿佛思想穿梭到了几万里外,或者是另外一个时空,而那里一个人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