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的惊天一战之后,凌城似乎冷清了不少,至少戎九打马进入凌城是这个感觉。
街上人烟稀疏,戎九打翻几个守卫之后,来到了灵风阁顶端。
庚金散不愧是灵药,才五天就让他的左臂活动自如,不过伤口并没有完全好。但这对戎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今天再次到达凌城,是为了一件大事儿。虽然如此,此刻他能做的只有等,现在他安然躺在屋顶晒太阳,他的鹰隼,他的至交林翦都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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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凌城一里外,千米高空,一直灰色鹰隼高飞云端。这只鹰隼的爪子上,挂着一柄黄灿灿的钥匙。
在它身下,近百人的队伍浩荡前行,为首一个面无血色,一双眼睛如同鬼魅,野风袭来,将他的红色斗篷吹的猎猎作响。在他身边,枯骨老头坐在马上,一手遮住脸庞,明显受不住着北陌的冷冽。
“千晓,你的消息无误吧!”
风过后,毫无血色的男人对着老者问道。来人正是无血,无影刀罗林、无命君子吕方的生死兄弟,也是这凌城最大的依仗之一。他身后这几十骑,便是他的贴身卫队。
“无血大人,我刚收到消息,戎九此刻就在风灵阁!”
老者对男子说着,表情恭敬得紧。
“好!马队加快速度,进城!”
无血声音冷漠,宛如惊雷。众人不敢怠慢,马队飞驰,冲往凌城。
此时,天空里多出一声鹰隼嘶鸣,一只黑色鹰隼高速冲向灰色那只。两只鹰四目相对,当空的对战随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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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一道人影出现在墙头,望着烟尘中飞驰的马队,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就是戎九。越是在危机时刻,越是笑得出来的剑侠鹰九。
在他眼中,无血的马队越来越近,如此关头,他居然一跃而下,立在城门口。一人一剑,挡在马队前方。
“你就是戎九?”
无血勒住马头,声音随着马蹄翻起的尘埃冲向戎九。
“都说无血,谱很大,看来是的!”
戎九没有答话,却是抛出这句似答非答的话来。
“看来,你是准备一人挡住我的马队!”
无血的声音有些玩味,眼神却杀意重重。
“我只要挡住你,即可!”
戎九的回答依旧不温不火,表现出超乎年龄的冷静。
“你怎么断定,我会应战,而不是仗马队群攻?”
无血盯着戎九,像是要把他揉碎一般。
“因为你有你的骄傲,有北方汉子的骨气!”
戎九嘴角的弧度更加耀眼。
“好……哈哈……好!所有人听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动!”
戎九这句话,直接让无血血脉贲张,他拍马跃起,稳稳落到戎九身边,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闪耀的金刀。
“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娃娃!”
无血说完这句话,眼神一收,手持金刀游蛇般进攻而来。
这一战,城门口烟尘四起,双方招式不断,空气中一阵阵破空声传来,金铁的叫鸣声倒显得不足。
门口的几十骑静静伫立,注视着战局的变化。戎九自始至终,都处于守势,在无血的战刀之下,几无寸进。也许要不了多久,这一战即将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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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空中两只鹰隼战斗正酣,羽毛翻飞。黑、灰两只鹰隼均已负伤,但是最后关头,黑色鹰隼冲向灰色,鹰爪勾住灰鹰,狠命啄灰鹰受伤的爪子,重击之下,灰鹰的爪子掉落,那把金灿灿的钥匙还挂在掉落的爪子上。
黑鹰不再纠缠,振翅离开战圈,如箭般冲向掉落的鹰爪,凌空翻身,叼住鹰爪上的钥匙,飞往凌城一角。天空里,传来灰鹰尖利的嘶鸣,回荡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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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嘶鸣,无血心头一紧,他加重力道,刀锋过处飞沙走石。
与此同时,戎九也集中力道,纵身一跃,以剑为引,冲向无血。刀剑交鸣,双方错身落定。此时的戎九,身上已经出现了三道伤痕,而无血也有一处受伤。
“小娃娃,你是杀不死我的,而我却能杀你!”
无血盯着戎九,语气恶毒。
“我只要拖住你,即可!”
戎九说完这句,不等对方反应,强势攻击,双方再次酣斗起来。
虽然,无血已经猜想得到对方的心思,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如此激烈的战斗,容不得一丝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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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城一角,受伤的黑鹰飞落,立在早已等候的林翦肩头。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
林翦从黑鹰口中拿到钥匙,又从口袋里找出另外两把,冲向不远处的一堵白墙。手中双剑舞动,不多时墙面的白土已被清理,露出一个硕大的铁锁,孔上有三个孔。林翦将手上的三把钥匙一一插入孔内,旋转钥匙。
“轰隆隆……”
一声巨响,整面白墙开始旋转,尘埃飞扬……
尘埃落定,一个硕大的囚室出现在眼前,碗口粗的原木柱子组成囚牢,其中千余人面目枯槁,看到阳光,纷纷挡住了眼睛。毫无疑问,他们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呆了太久。
“铿”
林翦挥剑斩断目柱子,众人惊异的望着他。与此同时,一列手持长刀的守卫从洞口冲将过来。林翦扫视他们,双剑挥舞如龙,如一片轻羽,飘过。所到之处,这些人应声倒地。
“杀出去!”
林翦一声怒吼,长剑一截截斩断原木,众人惊愕而起。短暂的愣神之后,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整个凌城,都为之颤动。
汹涌的人潮从门口冲出,他们手上,有铁锹、刀斧、木棍……形形色色不一而足。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毁灭关押他们、奴役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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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千余人冲出来,杀声震天。
无血看到他们,心头一震,于此同时,戎九的长剑挑断无血的双腿……
众人看到无血,疯狂攻击而去……
名动北陌的无血,包括他的卫队,就这样被一群他曾经奴役的人们,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