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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能叫我声哥哥吗?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这是每个智慧型生命必然要追寻的问题。即便是那被养在鱼缸中的龙虾,也要举起一双大鳌,剪向那层看不见的“墙壁”。或许,它不会追问自己是谁亦或是从哪里来,但它一定有想去的地方……

但此刻少年所拥有的,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我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翻涌,少年拼命地思索、再思索,可却想不出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太过执着,就容易发疯。于是在少年癫狂发疯般发泄一通后,又回到原来的起点。

恐惧、迷茫、不安……

少年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呜咽着,完全一副脆弱、渺小、卑微的模样。

疯子这次出奇的安静了下来,黑色的眼睛中,有疑惑,有不解,可最多的还是关切,但却他没有打扰少年,他就那么平静的注视着那角落里“落水狗”一样的少年。

少年瘫跪在角落里,那藏在阴影下的惨白脸色上,害怕与迷茫的表情交杂下,呈现出来的是一张近乎死亡的面孔。

良久,疯子收起渐增疑惑的神情,颤巍巍地走向少年。他走的很慢,好似每走一步都会遭受很大的痛苦。花费了好一会时间,疯子才走到少年身旁。

“弟弟,弟弟,不要怕,有哥哥在。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弟弟,想不起来的话,你可以慢慢想。我们还很年轻。”疯子又道:“我知道一种可以增强回忆的方法,你可以试试。”

“什么方法?”少年抬起那张死人脸问道。

“弟弟,先笑一笑,哥哥才会告诉你。”

少年勉强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

尽管少年的笑容很难看,可疯子看见后还是显得很开心。

“你双手抱着脑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想。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哥哥会永远陪护你!”疯子反复强调着要永远保护少年,很是认真。

少年看着疯子认真的模样,由衷的露出一丝微笑,他发现疯子好像也不是很疯。

接下来,少年按照疯子的说法,双手抱向脑袋,可就在他双手触碰到帽子时,少年的双手猛然收缩回来。

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液体,那瞬间产生的不祥念头,让少年很惊慌,很错乱。近乎形成没有意识的条件反射。而当少年看到双手沾满红色液体时,少年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血!”

“哥哥!是血!”少年大惊叫。

疯子却开心地笑了,笑得牙齿洁白。他听到少年叫他哥哥了!承认他是他的哥哥了!

只见疯子先是拿起少年的手,然后直接舔了一口上面的“血液”。

“弟弟,这是果汁!很甜的!”疯子道。

“看,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的!”疯子又指着少年身上到处的果汁道。

少年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错愕,接着,就是一阵红白相间的扭曲。其实,当他发现疯子是在拯救他时,他心底已经承认疯子是他的哥哥了,只是疯子的模样让他难以开口,而方才的一幕,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这一想法的的暴露后:

“弟弟,我能不能再听一次你叫我哥哥?”疯子目露渴望。

少年犹豫了一秒:“……哥哥。”

“哎~”

疯子回复的拖着长长腔调,然后,疯子就好似被打了鸡血:“噫哈哈……好!哈哈……好!哈哈……太好了!”

疯子笑完、跳完之后:“弟弟,弟弟,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哥哥?”

少年没有犹豫:“哥哥。”

“哎~~,噫哈哈……好!哈哈……好!哈哈……太好了!”疯子又被打了鸡血。

疯子笑完、跳完后:“弟弟,弟弟,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哥哥?”

少年:“……”

他感觉自己的蛋蛋碎了一地,哥哥是个真疯子,还是纯属逗他玩,逗他开心?

现在他还不能确定,但他决定必须要转移话题。

“哥哥,我真的记不起来我是谁了。”少年愁眉道

“不用怕,不用怕!哥哥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被打了鸡血的疯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可接着他又来了:“弟弟,弟弟,你能再叫我声哥哥么?”

少年:“那…………哥哥,我有名字吗?”

“当然有,当然有啦,弟弟,你的名字叫李奇!”似乎,只要少年喊疯子哥哥,疯子就变得开心,可当疯子兴奋地回答完这句话时,他却突然一脸震惊。不对呀,不对呀,怎么我的名字也叫李奇呀?疯子举起两只黑爪抱住了他的爆炸头。

“李奇?李奇!原来我的名字叫李奇!”少年欣喜道:“哥哥,那你有名字么?”

“当然有,我的名字也叫李奇啊。”

“那我们怎么有一样的名字?”

“因为我们是兄弟~!”

“那哥哥姓什么?”

“哥哥的全名叫李奇?特里斯坦。

“那我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

双手抱着爆炸头,疯子一一回答着少年的问题,但在这回答的短短时间内,疯子仿佛渐渐抽去了灵魂一样,声音渐渐地失去情感,黑色的表情也越来越木讷。甚至到了最后,疯子回答的声音已变得冰冷无情。

“哥哥,你怎么了?”发现疯子的异样,李奇关切的问道。但此刻的疯子已变地如同木偶般毫无生机。

“哥哥……哥哥……哥哥……”少年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半响之后,在李奇不知所措的等待中,疯子终于有了回应:

“弟弟,哥哥好累,哥哥能不能躺在你肩膀上休息一会儿?”

虚弱的声音中似乎包含着无限的疲惫,竟听得让少年一阵心痛。现在,他已不再嫌弃疯子模样,作为自己的哥哥,他小心地将肩膀靠了过去。

可是,少年迎来的却是疯子一声强烈愤怒的咆哮:“弟弟!哥哥喜欢左肩!”

少年被这突然爆炸似的愤怒弄懵了。

左肩?

什么叫喜欢左肩?!

右肩不一样么?!!

哥哥怎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挑剔??

少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靠左肩,但接下来疯子的回答,却让他忍不住要钻进地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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