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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晋平公大败齐军 李伯阳下山救人

话说晋平公十年前欲出师攻齐,岂料齐相国晏婴不惧身陨入晋力阻,伯阳又在一旁说话,终是将晋平公说服。一晃十年已过,伯阳已辞官归周十年。晋平公失去一位得力助手,息兵十年未曾有任何军事,今日想起,遂召三军,重进齐地,以伐齐君。时齐景公十三年,晋平公领军伐齐,齐军懒散成性,不敌晋军,齐军败归。

时伯阳从晋太行云梦山鬼谷洞归来,刚出鬼谷,见一行百姓互相搀扶而来,伯阳下了青牛,上前问道:“老乡从何处而来?”众人见其飘飘逸仙,又从鬼谷行下来,身着素衣,头戴白冠,身配长剑;又见青牛非凡,仙子相随,与众不同,众人眼前一亮!上前拜谒道:“我等见过上仙!”黄希一旁听到,掩面一笑,扶起面前一老者回道:“哪里来的上仙?怎么我没看到?”“仙姑怎么说话?这位白衣上仙可不是?”众人接道,又见青牛昂首而立,伯阳按剑回道:“在下楚国人士,今在周室为官,今携内人秋游至此,各位怎么如此慌乱?”忽闻后方喊杀声起,只见后方一支残旗摇摇欲坠,众人躲在伯阳身后,求道:“万望士子救我等一命!”刚说完,后面一队残军追上,见道伯阳,一位在长相清秀将军立定身子,钢刀杵地,身上虽挂彩。但见他身披黄金甲,脚踏穿云鞋,后背挂云风,头顶白金冠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挡我去路?”伯阳此时已到不惑之年,留着小胡须,白冠批发,已然一位得道之士,虽见到面前将军恶目而视,亦是无半点惊惧,伯阳上前作揖,轻言问道:“草民拜见将军。”言罢起身望了望众人,又问道:“不知这些人如何惹恼了将军,引来如此之祸?”那位将军哼道:“本宫乃晋国太子!在晋地上如何不能杀几个人?”众人闻此大惊,皆求伯阳救命,伯阳问道:“天下之大,不曾闻弑人者如此这般强言!人无分贵贱,身体发肤所受之父母,无父母之命不敢自损,今诸人数十人命,你贵为太子草芥人命,何以服众?莫不言贵军之中亦是以此法服军?”诸将面面相觑,那位太子也是一惊,想不到这深山之中竟然有如此之贤德,自己也本就吓吓一番,怎知却遇贤德之才?遂放下架子,行礼言道:“不知先生于此何事?何以阻我去路?”伯阳见来人言语变善,亦是还礼,又道:“在下李耳,楚国人士,今番在周为官,闻晋公伐齐,以瞻故友。”那将军闻言,手中钢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颤声道:“李子?十......十年未见......你......以为你已回母国,怎在晋地?”那位将军便是晋国太子,晋平公嫡长子姬夷。伯阳闻言,瞩目而视,心中一惊,认出姬夷,又想起仙师生母及全家上下数十口人的性命,不觉泪下。那姬夷见状,以为伯阳见到故人喜极而泣,上前握住道:“士子一别数十载,怎么不去绛都见我君父却来此地?”伯阳回过神,回道:“闻晋公又起战事,尽皆得利,大败齐国。遂不远千里,欲解齐君之难。”姬夷闻此,心中早已发怒,又不好发作,只道:“士子时年食晋俸禄,深的君父之恩,为何反助齐君?”诸将闻言,纷纷持刀上前,黄希微微将伯阳挡在侧身,姬夷喝退诸将,伯阳拨开黄希,作揖道:“太子此言差矣!”伯阳故意将“太子”二字声音拉长,姬夷想起适才不敬之言,脸上挂不住变红,伯阳继续道:“数十年前,晋缝秦楚之难,不才奔秦赴楚又走郑,深入虎狼之地,缓秦公合秦晋之好,除晋国河东之难;又适逢楚王出兵,予不顾安危,退强楚之兵,助晋公得郑,终功成身退,不求闻达诸侯,但求偏安一隅。晋公深知我心,遂许伯阳回周。今番又起兵乱,伯阳不得已而为。还望太子殿下惜往日情分,看在伯阳面儿上,放过这般手无寸铁之民。”姬夷不知作何说法,深知当年晋国深受其恩,这下犯了难,伯阳见其脸色为难,问道:“不知这些贫民所犯何罪?殿下要赶尽杀绝不可?”姬夷叹气,回道:“此乃齐国百姓,非在下所难,乃是君父之命。晋齐战事在即,晋齐相邻,且坝丘城中齐民重多,君父深怕奸细藏匿,遂不许齐民住城,这批人便是城中齐民,在下本欲遣送回国,岂止这几十人不肯回齐,竟然逃跑将来,在下刚下战事,遇到这批人,遂未来得及脱下铠甲,便领诸将追上来,这便遇到了士子。”黄希看来看身后百姓,男女老少皆有,无不惊恐,有些怀中还抱着幼子,不停泣声。黄希见状想到自己年幼与家人失散多年之事,手上不觉拉了拉伯阳。二人结为夫妇多年,伯阳深知黄希之心,回头向黄希点了点头,又向姬夷作揖道:“齐民不肯回国,乃受晋恩德之惠,不肯弃之而去,此为大造化,不须如此。”姬夷转念一想,觉得伯阳言之在理,遂道:“在下这就禀明君父,还请士子随我走一趟。”言语之外莫不是欢喜之情,伯阳叹气道:“战事刻不容缓,恕不能脱身,待晋公得胜,伯阳在前去道贺。”言罢不等姬夷言语便领着众人往深山走去,姬夷又欲再问,只见伯阳在前领着众人缓步而行,自己确实如何都追不上!心下一惊!举目四望,这才发觉竟是云梦山下!心中恐惧剧增,止住诸将道:“不可冒然前进!此子深不可测,适才我等疾步追他却是不及他缓步慢行!必有妖孽!此处乃是云梦山下!自古云梦多鬼怪,鬼谷山中少人烟。不可乱闯!”诸将闻言背后一身冷汗,久闻云梦山事宜,即便行军亦是远远绕去,今日却是胡乱追逐误闯此地,真是地狱无门非要进!又想起适才那位白衣士子,宛如不食人烟般,不沾半分红尘,又想到云梦山鬼怪之事,以为适才齐国百姓定是有去无回!遂匆忙撤去。

却说伯阳领走众人见身后姬夷带着诸将追来,又怕暴露云梦山上的避云山庄,急中生智,脚下边走边将乱石布阵,身后诸人当是追赶不上,又疑云梦山传说,故不敢上前。众人见到身后诸将远去,心中稍稍静下,众人稍作休息。伯阳众人已经行到半山腰,青牛白马在一旁吃着草,望向东方,硝烟滚滚,乌烟瘴气,伯阳不禁皱眉。黄希看在眼里,心中不觉也多了份伤感。白衣飘飘,青丝绕颈,宛如仙人入定,众人见到,起身跪地道:“仙人搭救之恩没世难忘。”伯阳扶起众人,拂袖道:“齐军战败,晋公围临淄。齐国危矣!尔等身为齐民何以背国而叛变?岂不知忠义志节仁义乎?”“哎!”一老者叹气,众人无不伤心落泪,老者泣声说道:“齐君无道,数年易更,齐臣无主,各自纷争,我等在齐朝生不知夕死,故往晋来。今番晋公出兵攻齐,我等世受晋恩,不肯回国相抵。又不想助晋公灭母国,遂跑来这山林中隐居。不料遇到晋军,九死一生,得遇仙公搭救。”言罢又磕头谢恩。忽一人道:“这......这是云梦山?!”“啊!”......众人闻言抬头一观!真是云梦山中!无不惊骇,又见伯阳素衣白冠,青牛白马,又想起传言:自古云梦多鬼怪,鬼谷山中少人烟!个个心惊胆颤!众人自乱起来,伯阳知道众人心意,安抚道:“老乡莫忧!老乡莫忧!”众人慢慢静下,伯阳才道:“自古云梦多鬼怪,鬼谷山中少人烟。尔等所在之地便是云梦山,鬼谷洞。”言罢伸手指向山上的那座山洞,便是鬼谷洞,众人一惊,心想:此人必是山中妖邪,引众人到来怕是难逃一死。又想到适才救命之恩,众皆不语。伯阳又道:“在下乃是出国人士,年少求学于周在周为官,而非云梦山中精灵鬼怪,诸位莫要害怕。”伯阳知道众人心中所惧,出言安抚众人,一人又问:“恩人不是这山中鬼魅,怎的在山中行来?适才恩公领着我等老弱病残而行,实在缓慢,何以身后军官追赶不上?”众人这才猛然想起,适才身后军官虽紧跟身后确实追不上,想到伯阳鬼魅之事,众人又是一阵喧闹。黄希在一旁听了,不禁笑起,出言道:“他哪是什么鬼怪?我俩从周室而来,他是我夫君。”众人瞧向黄希,又看向伯阳。一个素衣白冠,一个青萝霓裳,宛如天上仙子,又如山间鬼魅,一时间都难以区分。

众人拜谢救命之恩,老者又问:“这云梦山中,不可久待,还请恩公留下姓名,我自下山去,日后再为恩公造庙供奉。以答救命之恩。”伯阳叹气问道:“晋齐交恶,又能往何处去?”众人面面相觑,伯阳之言又是好言。老者又问道:“恩公既然知道我等众人无处可去,还请恩公再指条明路。”众人纷纷附和,伯阳想了想道:“此道直上有个鬼谷洞,便是刚刚那个。”伯阳指着鬼谷洞说道,又道:“盘旋山道黑蛇林,清溪鹰沟栖鹰瀑,鬼谷洞中万年流,九曲大道宛如溪,避云之处避云庄,山前茅屋青牛角,白马边上驰马场,枯松树下少年童,谷中落根万年长。此间所处便是诸位安身之所。”众人不明伯阳所言,那位老者颇有见识,思绪一番,已然知道伯阳之意,惊诧问道:“恩公要我们在这山中安家落户?”众人大惊,只道万万不可!伯阳大笑:“我便是从此处下来的,大伙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是好好吗?”有大胆的上前摸了摸伯阳衣裳,伯阳道:“云梦山中,群山环绕,风进的来,却出不去,就这里转啊转。”伯阳用手打旋说着:“便有了这鬼哭狼嚎之啸,又有这山洞,风声犹如千军万马飞奔,狂澜波涛,直传数百里。古有商人行此,才有此道,商人结伴而行,久而久之,对云梦山也是摸得透明的了,然后世之人只道这山中有千万鬼怪作祟,实不知竟有高人布局,这才保得云梦山经年不经战事。我于此得道,方有今悟。又习得那高人不世之法,能搬山卸岭,山石为师;又能缩地为牢,日行千里。又能识雨观风,明察秋毫,又能布阵施法,斗转乾坤。又能洞察人心,口舌如簧。这才能救得诸位,在下欲要诸位于此安家,传授尔等高人之法,替我守家看院。不知诸位可有此心?”众人闻言大喜,道:“恩公救下众人,又这般对我等,这般恩情,只需守家看院哪里能报?甘愿以身相报方明我等众人之心啊!”伯阳大悦,道:“此间不是说话之地,诸位随我进山去吧。切记脚下不可踏错,此间乱石三五成堆,实乃上古伏羲八卦之法,紧随我进山!”随将老少妇孺三十二人尽皆带回避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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