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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文曲大比

陆离和乐少二人在房中讨论了许久,午膳都是叫到房间里用的,不一会只见侍剑一个人出了房间,竟直接去了伶人馆,侍剑原本就是小丫头的模样,所以也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侍剑在伶人馆找到盈香姑娘,嘀咕了几句之后便又回到了天然居。

入夜时分,殷家兄弟还没有回来,估计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乐少和陆离二人特地要了间雅间,这一天忙下来,两人都有些疲乏,便叫了些酒菜,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听着汴河上不时划过的画舫上的乐声,举杯对饮,好好歇息一下。

这时候,天然居一楼大厅中喧闹起来,只听得有人在大声说到:“最新消息啊,刚刚伶人馆门外贴出告示,诸位可曾看到啊?”

“没有啊,李公子,什么消息啊,快跟大家说一说。”另外一人问道。

“是这样的,告示上写着:一曲广陵散,两行太白诗,古往多墨客,今夕觅佳音。伶人馆五月初五,特办一次‘文曲会’,广邀诸位才子大家,共聚一堂,闻丝竹入耳,吟佳句共赏,还将评出文学和音律两位文曲星,获此殊荣者将被邀请为伶人馆首席大家,并奉上黄金百两!”

“真的啊?伶人馆果真大手笔啊!黄金百两,足够我三辈子花啦!”

“真是庸俗不堪,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伶人馆首席大家的名号,才是某家看中的!”

“装,你就继续装吧,就你那水平,吹得首席大牛吧!”

“静一静,静一静,”只见那位开始通知大家消息的李公子继续说到:“据小道消息,此次文曲会,还邀请了当朝的大学士前来评审,而且貌似几位王爷也在邀请之列!”

“啊!这可不得了啊,这要是在文曲会上有所表现,不仅名利双收,还有可能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

“是啊,是啊,五月初五,今天不是初二吗?还有三天,我回家多看几本诗集才行!”

“对,对,对,我也要回去练练琴曲,诸位,告辞了!”

天然居的客人哗啦啦就走了一大半,毕竟能在天然居吃饭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学识,有地位的,闻得这个消息,不少青年才俊都大为意动,纷纷离去。

陆离和乐少一人拿着一杯水酒,站在二楼,倚着阑杆,听着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二人对面而笑,具备干了一杯。

只闻得乐少轻轻说:“没想到这伶人馆效率够高的,这午时过后才通知他们,这就已经准备好了!”

陆离点点头说:“很好,这文曲会安排的有名有利有前途,想必一定会吸引众多才俊参与,而梁都各路势力肯定也会非常关注,他们来选才俊为己所用,那我们就扮作这才俊加入一个阵营去帮帮他们吧!”

乐少看了看陆离,轻笑一声:“所以本少就说嘛,你小子一肚子坏水,跟你在一起久了,迟早会被你带坏的!”

陆离用他那看不见的眼睛翻了翻,直接无视了乐少的讥笑,转身让侍剑扶着回了雅间继续喝酒去了。

开封府的布局很独特,皇宫位于中央,西城和东城都是商家和店铺,南城住的大都是平民百姓,而北城住的则是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了。在北城的玄武大街上,快走到尽头一座大宅子,门旁两块石壁,上面刻着麒麟腾云图,旁边有灯柱,拴马桩和上马石,中间两扇朱漆大门,门上布满铜钉,门前站着两名带刀护卫,虽是普通护卫,但看起来却是杀气十足,并不像普通的看院士兵,反而像百战之师中的现役士兵。如此看来这座宅院应该是朝堂官员的府邸。初夏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昨日还是晴空万里,今天便乌云密布,晌午过后一阵的雷电交加,磅礴大雨倾泻而下。这种恶劣天气中,以往车水马龙的玄武大街上也没有了人影,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和车轮之声,浓密的雨幕中一辆马车出现在街上,在这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车夫跳下马车,撑起一把油伞,马车中一名男子跳了下来,完全没有顾地上已经积深的雨水,径直的走向宅院,马夫撑着伞紧紧跟在身后。

走到大门的屋檐下,这名男子才停下步子,跺了跺脚。只见两名带甲卫士见到此人行礼:“见过赵先生!”原来此人就是之前乐少在伶人馆见均王时的那位赵岩赵先生。

赵岩点点头问道:“王爷可在府中?”

“启禀赵先生,王爷在府中,并没有出门。”一名年长一些的卫士回到。

赵岩闻罢,二话没说,直接进了府中,穿过回廊,走到正殿,侍卫说王爷在后殿书房,赵岩便从偏殿穿过,走过后花园的长廊,已经透过荷花池边的书房打开的窗户看到均王正在书案上写什么。赵岩匆匆来到书房门口,侍卫并没有阻拦或者通报,可见这赵岩在均王府是畅行无阻的。

赵岩进入房间,均王正背对着他对着窗外,赵岩轻咳了一声,然后拱手行礼拜道:“赵岩参见王爷!”

均王转过身来,见是赵岩,便笑道:“说了多少次了,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天气如此恶劣,先生还亲自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边说着边放下了手中之笔。原来书案上铺着一张画卷,原来并不是在写字,而是在对着窗外暴雨中的荷花池作画。

赵岩起身对着均王说:“此次前来有三件事情向王爷禀报!却有要紧之事。”

“先生请坐。”均王一听,赶紧说到。同时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王爷!”门口侍卫赶忙进来。

“我和赵先生有要事相商,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如有违者,斩!”均王随口说道,但无形中却有一股肃杀之气。

“是,王爷!”侍卫得令后将书房的门缓缓关上,守在门外。

“先生请讲。”均王坐了下来,对着赵岩说到。

“我先捡要紧的说,刚刚从朝中得到的消息,晋国出了不小的状况,七日前,这么多年咱们大梁派到晋国的细作,突然在几天呢都遭到刺杀,而且很多都是高级和中级人员,现在晋国的情报系统完全瘫痪。陛下听说后大怒!立刻召集了宰相和兵部侍郎到宫中议事了,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赵岩急切的说到。

“什么?怎么出现这种状况?“均王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还没有其他消息,自从三年前晋国臣服,年年岁贡,一直相安无事,如果只是一两个细作出了状况,倒也是正常,可是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显然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进行的,恐怕会有很大的变故啊!”显然赵岩也没有理出头绪,目前还办法分析出具体的原因。

均王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接着起身在书房中踱来踱去,显然是在思考着究竟会是什么原因,难道晋国要起兵?这不太可能,以李克宁的为人脾性,断然不敢做此举动,毕竟现在梁国最是强盛之时,此时作乱,以晋国的军力,简直是以卵击石,能不能自保都尚且未知。

如果不是晋国,那又是谁呢?岐国?北燕?蜀国?吴国?转移注意力,嫁祸晋国,进而左手渔翁之利?

片刻之后,均王停下脚步,又坐回太师椅上,看了一眼赵岩,赵岩也在低头思索,抬头刚好看到均王在看他,便说道:“以现阶段的情报实在是分析不出是谁在谋事,我想陛下和众位朝臣也是一团迷雾吧,现在只能等后续的消息,根据情况一一整理排除。”听他的话,显然想的和均王大差不离。

“是啊。”均王深以为然的说道:“晋国好排除,看李克宁的反映就好,同时还要注意夷山别院的那位,只要他在梁都,单凭李克宁和李克用那几位碌碌无为的儿子,掀不起什么大浪来,其他的,不好说了。”

赵岩点点头,其实一路上他已经思索了许久,始终不得其解。

“这件事情就静观其变吧,还有什么事情?”均王见赵岩没有说话,便继续问道。

赵岩这时还在思索中,听到均王的话赶紧答道:“您让我查的和乐少一同的那位失明少年的资料,已经调查清楚了,虽然还不尽详细,但我想还是先向您禀告一下。”

“哦?说说看吧。”均王想起来了,其实他本身一直对陆离的身份很感兴趣,别人忽略的往往是他注意到的,可见他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是,这名少年名叫陆离字烜之,长安人士,十九岁,自幼失明,师承不详,据说是昭宗年间宰相陆希声的后人,但李茂贞等兵犯京师时,陆希声以疾避难隐居多年,所以暂时无法查证。如果真的是这个陆家之人,那当得是名门望族之后,陆家祖籍是苏州府吴县,就这陆希声来说,昭宗时出任宰相。陆希声的六世祖陆元方在武周时期两度出任宰相,六世伯父陆柬之以草书闻名天下,五世祖陆象先为唐睿宗时宰相,爵位兖国公,其高祖父陆景融曾任工部尚书,其曾祖陆涓为诗人,曾任阳翟令,其祖父陆孟儒官至苏州司士参军,其父陆翱也是诗人。如此看来,这陆家真是人才济济,代代相传。”赵岩缓缓说道。

“哈哈,如果这陆离真的是陆希声的后人,陆家之人的话,想必定然不凡,不然也不会和乐子轩在一起,可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有陆离和伶人馆的关系?”均王听完赵岩的汇报,更加感兴趣了,于是继续问道。

“乐子轩本身的出身就是一个江湖之谜,三年前横空出世,接连挑战江湖上的众多高手,除了在天残邪刀段无命和圣手判官莫先生手下输了几招,就未尝败绩,但是乐子轩在江湖上走动之时并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向来是独来独往,所以他和陆离的关系并不清楚,也很难查到。在调查乐子轩的时候,发现还有两拨人也在调查此事,一波好像是翼王的人,另一波还没查清。至于这伶人馆,据说这宁婵冰原本就是苏州府人士,后来家道中落颠沛流离到扬州,找到了杨行密这个靠山,这才名满江湖,最后在这梁都建了伶人馆。想必她和这陆离原本在苏州府就认识,这个只是属下的揣测,并没有证实。”赵岩无奈的回答道,这些江湖人士原本就很神秘,查起来自然很有难度。

“无妨,江湖就是江湖,有时候不需要也没办法查的详实,既然这陆离有如此出身,还能够和乐子轩还有宁婵冰相交甚好,想必定有过人之处,如果能为我所用,也是一件幸事啊!”均王起身看着外面的大雨,想到如今的梁都局势,忍不住有了招贤之心。

“王爷,眼下正好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不妨尝试一下。”赵岩辅佐均王多年,自然知道均王的心思,便继续说到。

“恩?什么机会?”据王回过头看了看赵岩,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属下要禀告的第三件事情就是文曲会,这伶人馆昨日晚间挂出告示,说要在五月初五举办一届文曲会,诚邀天下的才子佳人前去吟诗奏乐,评出文采和音律两个文曲星,并任伶人馆的首席大家,此事已经传遍开封府了,宁婵冰还邀请了不少朝中学士前去评判,今日上午便已经把王爷的请帖送来了。”说完就从袖子中拿出一份大红的请柬呈给均王。

均王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月初五,文曲星会,均王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斗胆恭请王爷担任大会评判,盼王爷务必前来,伶人馆婵冰敬上!”

“这宁婵冰想干什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本王还真想去看看,这梁都还有什么青年才俊,你说这陆离会不会去?”

“属下猜想他应该会去,毕竟以他的家族身份,想必也想重振荣光吧,再加之他和宁婵冰本就相识,应该会邀请他参加才对。”赵岩想了想,猜道。殊不知,这所谓的文曲会,本就是陆离一手策划的,他自然是要参加的。

均王走到书案前,看了眼自己还未完成的画作,这是一幅雨打荷叶图,虽是水墨画,但却颇有神韵,均王喃喃道:“暴雨,暴雨……这梁都的风雨也快来了,赵先生,回复宁婵冰,就说本王答应了,还有,把天然居外咱们的人撤了吧。”

“是,王爷!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好,先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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