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寒,你是谁!天地为何?怎么会怅然若失!终究还是远了!
“啊!”我闷一口辣辣的苦酒。身体渐渐地暖和起来。我对着身边的梧桐说,“你还在,真好!”然后失落,转身再吞一大口,“你走了,都变了!变了!”
四周还是满目的萧条,枯了草木,疏了草木!我依旧是从家出来,沿着小径到处游荡!仿佛是一个游离的孤魂野魄,没有什么目的,却又像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游荡。也许是有目的而忘却了,努力去回忆,却有不曾记起星点!
天空晦暗,几声夜枭的怪鸣,透着几分生死的凄凉!秃树也许还挂着几片孤叶。秋苗田在这个时候是无边地黑暗阴影!
都死了,还是都睡了!睡与死没有区别吧!都是不醒,都是闭眼!只是一个还得继续回到现实,睁眼看到不想看到的现实。而另一个能永远活在美好的梦境中,也许那是一个没有黑暗没有那么多欲求,没有那么多悲情,没有那么多离愁的童话世界!是啊!美丽的童话!我暗暗的想,我暗暗地笑自己。何洛啊何洛,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酒精确能麻痹自己,确能让人松弛了神经!不觉间,已是半瓶下肚。腹中燃尽忧伤,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心?我的心仿佛就是这无月星稀的天空啊!黎明将至,为何却又是凉了心,冷了情!无尽的萧索,你的心啊,我懂的!
我沿护城河走了一遭,不停的喝着酒,可怎么都无法让自己醉过去。这寂静的世界,这寂静的镇!见了残垣断壁,见了沧桑,见了过去!那些记忆……
我扫兴地又回到原地。仰头看了天空,“怎么都走了?都走远了,眼睛都模糊了!”然后举起手中的酒瓶再闷一口酒,可却品不出什么味道来了!我心中暗暗埋怨起村子里的小刘来,竟然敢给我拿这等劣酒给我!
“咦!你怎么还没走?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舍不得?怎么不说话?不说话那就是我说对了!”我晕晕沉沉的,天空也已又丝许的光亮。梧桐静静地立在那,等待我的质问。我紧挨着树一下子坐下去,随手拈来一片黄叶,四处无一处有生机的东西。只是那枭鸟也不再为我而鸣!
看看远边的渐渐明朗的天空,我不知道该悲哀还是庆幸!
“想当初你我在此共同度过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想当初你第一次伏在我肩膀上哭!我的傻妹妹,没有叫我一声哥的傻妹妹!”我脑海中全都是曾经的种种,她啜泣,泪水浸湿我肩头!
梧桐树下,我质问梧桐:“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你告诉风,如果它看到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或是其他颜色的长裙!也许她早就不喜欢紫色了!”我苦笑,有对梧桐说:“那个女子,婀娜的像一朵花,一朵芙蓉,一支菡萏,一朵荷花!”我再苦笑,再举瓶饮的时候,空空的,就连最后一点寄托都没了!臂膀无力的落下来。“对对,还要让你的朋友告诉她,她还有位哥哥在等她回家!”
“要我说,她就是倔!你别看她外表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她骨子里还是倔!说走就走,她也太任性了!还说的理直气壮,为自己找那么多的开脱的理由!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我……我不知道。她……她就是……”酒起了后劲,那时虽然有些清醒,但已是身不由己了!话也懒得说,只是觉得这世界啊,为什么要昏昏沉沉的?
忽然间腹中一阵翻腾,我侧身扶了那犹如男人一样挺拔的梧桐,吐了起来!远处又传出夜枭的吟唱。它真的就像一个深夜的女巫!放出诡异,让人心中猛地颤栗。让人一直一直向下沉,沉陷在厚重的大地深处,就想睡去,就像永久的睡去!吐了酒,抬头看,是满目的血红,被金黄包裹的血红。我心里想,也许我就是这夜枭在黎明前最后一个被施了术的人吧!那就这样昏昏的沉沉的睡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耳边有人在不停的叫我!“洛,洛!醒醒…醒醒!”
难道这样沉沉的睡去都不能如愿吗?啊,这世界怎么总是蹂躏着我,让我身心疲惫,事与愿违!我依旧闭着眼睛在心中这样想。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了她!母亲眼中的秦罗敷,真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可她却总是让我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缺憾!她是少了些什么呢?
此刻不容我想,我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我立刻起身。她笑了笑:“你怎么睡这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回答,她又开口:“喝醉酒了?看你一身的酒味!”我尴尬的点了点头。
她看我尴尬又说:“别担心,这事我谁也不说!看你忧心忡忡的!”我更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