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摔坐在地上,双眼看着远处直直出神,整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彩晨曦见了就觉心痛,伸过手来把他搂在怀中,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蒋朗默默地擦着舒云脸上的血,十年了、这十年来他们夫妇二人为了帮他治眼,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天地灵宝,也不知请教了江湖上多少个有名望的巫修异士,可惜天不眷顾。看到这卜元不禁长叹一声,玄金核桃所蕴涵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即使自己已经用秘法将其淬炼过,但也远远不是现在的舒云所能承受得了的。就在刚才,玄金核桃的力量突然暴动起来,瞬息间冲破了舒云双眼的筋脉,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反应过来,说不定今天舒云的性命也得交代上去。
“舒云”还是彩申打破房中的寂静,“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我等修炼之人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斗的,这小小的失败你又可须介怀”。面对于这次的失败他也感到非常之可惜,心中对舒云又是痛惜又是惋惜,当下劝道:“同样双眼不明对我们也并没什么太大的阻碍,因为我们还有神识,只要你能突破到炼气后期并成功结出内丹,你就能拥有神识,到哪时你就能用神识来观看你想看到的一切,让神识来当你的眼睛”。他想舒云现时才刚十岁,如此小小的年纪修为便已经是聚气七层了,以这样的资质要突破至结丹期并不困难,若是由彩晨曦亲自管教。日后的成就绝不低于自己,这样的人才如果因为这次的失败而令他从此一蹶不振的话,哪就更可惜了。一想到彩霞山庄日后若能再添一位元婴高手,哪他彩霞山庄不就有了能和当今八大门派平起平坐,各分秋色的实力了吗?一想到这,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谁也不察觉的阴霾,翻手间便从乾坤戒子中取出一件事物来。但见此物长二尺八寸,间缠以弦线,有七孔,前六后一,通体碧绿如玉,晶莹生光。只听得他道:“这笛名为月妖,乃上古大能异士所遗留下的灵物,它虽然不能治好你的眼睛,但它却有一灵异之处,就是能让你感觉到方圆一之里內所有的一切事物,就和神识一样,但又与之不同,来,你先和它制定血契”,彩申说完便要让舒云与月妖箫制定血契。卜元刚闻此笛为上古大能异士所遗留心中便震惊不以,此时又听彩申说,要让舒云与之制定血契。不禁颤声道:“这……这……这当真是上古遗留之物”?“没错”,彩申道。
蒋朗忙道:“父亲这……这恐为不妥,舒云尚且年幼,修为未深……”。彩申闻言轻笑打断道:“没什么妥与不妥的,此笛虽为上古遗留之物,但其除了能让人感觉到方圆一之里內的有关事物变动外,本身并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只是比之平常笛箫来显得略为沉重一点而已”。卜元道:“彩老庄主,此箫虽看似平凡,但它终究也是上古时期的神物,如此珍贵之物在舒云手中怕会招惹来旁人的窥视”。彩申哈哈大笑道:“若不信你大可一看”说完转手把月妖递至卜元。卜元伸手接过,但觉此笛入手冰冷,比之寻常笛箫来说,确是显得更为沉重,通体雕有花纹和仕女像,制作十分精美,每一按音孔边缘都刻有二女,左边的均是素手而舞,右边的即是仗剑而舞,各人的神态动作全然不同,虽似舞又似武,其余部分,均饰以花鸟纹。卜元一生阅宝无数,但如此精致之物比之自己过去所见、所得的都要精美。心下暗赞其间,略运真力于笛箫内,但觉真力所至笛身全没半点反应,心中颇为不解心道“师尊曾说过,上古大能所遗留之物定是无上至宝,可从外表观看,这笛除管身制作极为精美外,确是没有什么惹人注目之处啊,若不是其有能让人感觉到方圆一之里內所有事物的变动之效,还真想不到它竞是上古遗物”。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便双手把长笛交还给彩申,彩申也不多说当即让舒云与月妖古笛制定血契。
所谓的血契其实就是将一股神识融汇到自身的精血中,再以精血烙印于兵刃之上,让兵刃认主。这是一种极为普遍的法门,其作用也只限于让兵刃认主,并不会使兵刃的本体实力提升。若要使兵刃的本体实力有所提升即要将其融于自身的内丹或元婴之中,使其日夜吸收内丹或元婴内所蕴涵的真力从以淬炼成本命法宝。兵刃一但成为本命法宝,它的实为便会随着其拥有者修为的提升己增加,除此其拥有者还能通过让它吸收别的天地灵宝,或融合他人的本命法宝,又或植入器灵等方法来使它的实力提升。以现在的舒云并没有神识可用,也没有修出内丹不能淬炼本命法宝。但在场的除了卜元外倶都是元婴期的修为,彩晨更是达到元婴后期。蒋朗伸过手来,只见他右手轻轻地握住舒云的右手,一股粉红红色的真力缓缓地涌到舒云的右手处,只是盏茶间舒云的右手食指指尖处便渗出一滴小小的血珠来。紧接着蒋朗也放出一丝神识来并用真力控制着哪丝神识与舒云指尖处的血珠融在一起,当血珠融合了神识后便飞离了舒云指尖涌入到月妖古笛之中。当月妖完全吸纳了舒云的鲜血后顿时散发出耀眼的碧光,只映得满堂碧波涌动久久不能平息。
血契一成,舒云便马上感到一股暖流从笛箫上传来,一下子涌进了他的脑海中,接着一个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在一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的房间内,一身穿彩菱锦缎眼圈微红的女子怀中正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不用说,哪男孩就是自己。而在女子身边的即是一文士打办的青年男子,另外一白发老者和灰袍人站在自己的前面。舒云感受着月妖上所传来的画面,但见到画面中的四人眼中所流露出了关爱之情,心中一热,忍不住放声大哭出来。彩晨曦抱着他,眼中的泪水也不禁再次流了出来,蒋朗轻轻搂抱着俩人,也不出言劝慰,只是脸含微笑侧头望着舒云,目光中充满爱怜之色。
自从舒云房中出来后,彩申抬头便仰望着远处的晨阳怔怔出神,略显微冷的晨风吹动着他的灰色长袍,发出沙沙的轻响。许久口中轻声念道:“苍山飘羽,南宫落英。云隐天山,迷雾幻月”,说罢拂袖离开。如若有人步至于此定能听出,这竞是一首江湖上流传甚广的一句诗,诗中所云的分别是苍山派、飘羽门、南宫王府、落英山庄、云隐阁、天山剑派、迷雾城、幻月宫,他们也就是当今天下间最强盛的八大门派。
清晨的阳光照洒在身上总是暖暖的,使人有种散懒而舒适的感觉。
“砰”、“砰”、“砰”的声音在彩霞山庄的某一处大院中传出,只见院子正中的桃树下,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奋力地激打着面前一人高的木桩,小孩的每一下攻击都会让这比他高出二部有多的木桩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声,陪随着响声木桩上所雕刻的符文也闪烁个不停。一声声低沉而急速的喘息从小孩的口中传出,他小小的身躯都在不断地颤抖着。可见,这样的攻击对他并不是没有损伤,哪木桩是专门给人修炼武技的,你攻击的力量越大木桩反震回来的力量也就愈大。阵阵钻心的剧痛从双手双脚和肩上传来,直透心肺。可男孩此刻的面上全是执着与冷漠紧咬着牙不停顿地击打着木桩,坚持、坚持再坚持。
卜元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舒云因为哪天的失败,玄金核桃所蕴涵的力量已经把你体内的经脉和肌肉充泄得没有完全一丝的空隙了,可惜哪些能量你不但控制不了,还会阻碍着你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但它却让你的身体变得异常的坚韧强悍,如果要修炼的话只能一点点地把这些能量消耗炼化完”。没错,在这不停地击打着木桩的正是舒云,这已是他治眼失败后的第三天了。要消耗体内因服食玄金核桃所带来的力量就只有不停地淬炼身体,让身体自己来吸纳这股异类的力量。“身体变得坚韧强悍这又有什么用?能让我见到东西吗?”一想到这,舒云只觉满胸的恼火无处可发。“喝”怒喝一声,蓦地探出右手合指全力一拳轰在木桩上。霎时之间木桩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道强横无比的反震力一下子把舒云震得连连倒退数步,只觉右手手骨剧痛欲裂不禁心中大怒,骂道:“连你也敢来欺负我?就凭你”?说完左手直击右掌横劈,拍拍两声打在木桩上,愈打愈怒。一肚子的怒火全发泄在这木桩上但见“砰砰”之声大作,数百招后双手已经鲜血淋漓。正在气头上的舒云似乎并不觉痛,起初击向木桩时所使的还是平日彩晨曦所教导的彩霞掌法,但打到后来只管拳轰掌劈、腿踢肘碰、盖顶肩撞完全没半点章法套路可言,状若疯癫,恨不得一下子把面前的木桩砸个罕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