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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战斗

第二天早晨,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人,阵中的人马上变得紧张起来。赵斌被张曦叫醒,来到高处,不是秦兵而是夷人如约而至。田秀也出来当翻译,赵斌把东西搬上来教给乌里奎之后,就急急忙忙的找哈里奇,要看看大弩。但是总共只有三张,赵斌连忙让哈里奇和操作的人到东面的高地上去。

整个一字长蛇阵如北斗七星的样子布置在两个略高点之间。每座高台对应着一个点,这个对应的点都用杂物堆积阻碍着。有的是茅草,有的是荆棘的树木,有的是石头堆成的壁垒。其中一个是翻倒的战车这是赵斌叫人准备的。还有一个直接被挖成深沟,是侯赢准备的。而点与点之间则是由两万组成五堵人肉城墙。但这一切都被画着魏字的布遮住了。

现在夷人来了赵斌不想降低他们的战斗力,就把蛇头的那一股打散分到其它位置。自己带领赵无忌他们补上,乌里奎在蛇颈的位置,哈里奇带着三张大弩在靠近蛇头的高地上。蛇尾的地方看见了朱亥,(就是那天用东西说要断他脊梁的那个)赵斌不担心,但是蛇腹的两节就不知道是谁了。所以赵斌把被打散了的人都分到那里去了。但是马上队伍中就出现骚动了,原来乌里奎要把“床单”扯下来。

赵斌过去问田秀这是为什么。田秀说:“乌里奎说这布是挡不住武器攻击的,要用他们的木板。”赵斌看了看他们,那木板就是那天用的“盾牌”,现在他们正在往上面钉牛皮。赵斌知道那东西的厉害就没有阻止他们,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有敌情”。赵斌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只见几匹马在前方出现,然后越来越多,有接近两百多匹。不是侦查的小股骑兵了,是游击部队了。正在这时又有一队出现了,人数居然和现在的一般多。两队骑兵同时冲了过来了,不好,夷人这边有缺口一旦冲了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啊!蛇头出击,赵斌对哨兵喊道。赵斌赶紧冲到前面去,手把棍子竖起来立着盾牌。马上赵人们在赵斌身旁组成盾墙,矛戟上前,弓箭后退,盾牌上举保护矛戟。果然无数箭矢如雨一般从天而降,听着箭下来的声音听了。赵斌说了声盾牌后撤,矛戟上前。这时还有一些箭矢射过来,不时倒下几个在前面的戟兵。赵斌只能说保持队形,还好几个盾牌手,把盾牌背到背上,剑插到腰间接过倒下人的矛戟。这才勉强保持住了队形。可是这些戟兵根本没有经验看到马冲来了,有些人都已经站不稳了。看着马越来越近了,赵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杀啊”第一排斜持着戟就迎着马头冲了上去,后面的人就跟着冲了。高速奔跑的马遇到迎面而来的戟和矛本能的跃起,后面的马撞到前面的马,上面的人直接被摔了出去。可是有些人,戟根本就没有举起来,或是直接被马侧过去的,一剑砍了过来,躲闪不及就死了。赵斌借封桸盾的力量迎面撞上一匹马,开始收割人头了。赵斌越杀越勇不一会就深入敌阵了。

又从马上拉下一人砸死后,赵斌看了看周围的形势,发现渐渐落了下风了。这些骑马的太有经验了,冲锋受挫后就停下砍杀,而已经冲过去的又从后面冲过来。每次冲击都会砍死一人,踩伤若干。而后面的骑兵直接就拿起弓箭开始射击了。这样打下去不行啊,等到第二波骑兵过来冲击就什么都完了。赵斌看了看蛇形阵,不行只要蛇形阵里出来支援,这波骑兵有一个人回去就会全部暴露。

大喝一声,赵斌继续往里冲杀。这时一刀从背后砍来,赵斌感觉到刀风扑到在地上躲过了,一倒地赵斌突然想起。盾牌上举运起龟旋式专扫马腿,不一会这一片就被赵斌扫清了。

赵斌刚要去扫一人一马时,那马居然抬起前腿。然后重重的踩下来,但是赵斌的龟旋式威力太大那马直接翻倒在地,马上的人跃起,然后落在封桸盾上。赵斌感觉盾上有人,直接反转。那人只在盾牌上借了下力,又跳起一戟戳了下来。赵斌感觉一股重力压了下来,但是承受住。那人咦的一声,然后跳开,却被卡住原来这一矛戳在了封桸的嘴上。再用力却还是拿不开,赵斌也被这奇怪的景象弄呆了。伸头一看那嘴巴就像活过来的一般,死死的咬着戟头,这下赵斌高兴了盾牌往回用劲,想连人一起拉过来没想到那人力气也不小。居然相持不下,这时两把斧头带着锁链飞了过来,那人也不管手中的长戟。一个翻滚跃上一匹没人的马,那斧头横着一转那匹马瞬间被劈成两半。那人手拍马鞍,身体腾空躲过了这一劫。赵斌却不饶,急冲过去,那人从腰间拔剑劈向冲过来的赵斌。赵斌立刻向缩头乌龟一般缩成一团像磐石一般撞过去,那人却一脚踢在赵斌的盾牌上借着这股力坐上了一匹有人的马。马上的那人刚喊庶长,就被丢下了马。在马上转了个身就要跑了,原来乌里奎带着夷族战士擅自出来支援赵斌他们,冲过来的骑兵已经被干掉的差不多了。乌里奎双斧飞去,那人一低头发饰被砍掉,披散着头。大叫驾,拍着马头也不回的跑了。赵斌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蒙恬。那人一回头一箭射过来,赵斌挡住。然后借着封桸盾和怪木头的双重力量加速追赶蒙恬,后面的张曦也射箭扰乱蒙恬。眼看赵斌离蒙恬越来越近了,从蒙恬那边却飞来阵阵箭雨,赵斌只得缩成一团挡住。

透着封桸的眼睛看着蒙恬越来越远赵斌只得慢慢的退回去了,心想这算一阵吧。看到不少像乌里奎一样手持双斧的人开始拣秦兵的剑。而赵无忌他们则忙着照顾伤员,赵斌看了看他们。那天只见他们坐在乌里奎后面却看没见他们的战斗。仔细观察赵斌发现他们的斧头居然各有不同,乌里奎的斧头最大,含铁最多,其他人的就差很多了,很多人拿着的都是赵斌刚刚买的,而这种斧头在七国只是木匠才会用。看着一个年轻的把马头上的斧头拔下来收到腰间,原来每个人有四把啊。

正在赵斌想着如何把夷人化为己用的时候,远处传来的整齐的鼓声。赵斌驱赶着夷人回到阵中后,立马跑到高地上看。

不过一会的时间,秦军便整齐的排列在前方了,赵斌数了数一,二三……一共有三十四个方阵。步兵方阵成方形排列,有四十列没有看每列有多少人,但是用肉眼计算真的是有两百人以上。其它的骑,车,攻城器械,赵斌没有具体去数了。没有时间去感叹这个场面又多么壮观,也不去埋怨太原地形有多臭了。(居然能让这么多人排开)赵斌赶紧跑到蛇尾去找朱亥,秦兵怎么不会一次性上三十万吧!

这下赵斌真的是骑虎难下了,看看秦兵的阵势,再看看自己这边。看起来差不多,“床单”一扯就知道差距了。朱亥似乎早就知道赵斌要来找他,一张死脸对着赵斌。赵斌把他拉到偏僻处小声的问:“来的时候侯前辈有没有刻意交代什么啊!”朱亥凑过来说:“每阵过后必令士卒大声呼喊。”大声呼喊,这算什么啊!

骑兵自古以来就被当成冷兵器时代最强的兵种。而骑兵之中又以弓骑最强,枪骑其次,轻骑最次。弓骑并不是我们在游戏里看到的只会在远处射箭的,他是结合了轻骑和弓箭手两种兵种优势的综合型骑兵。首先每个人弓骑兵必须要有一把弓,用于远处射击。然后还要像轻骑兵一样有一把刀或剑,用于近处劈砍。而枪骑兵无论是在对步兵和骑兵的近战对决中都要比拿着剑和刀的轻骑兵要强。但是骑兵也有致命的劣势,那就是马,马是一种不受人控制的东西。在高速运动的过程马如果受到惊吓就会造成人仰马翻,而且我们都知道招募骑兵比招募步兵要难得多,所以在两个国家同等实力下骑兵的人数永远会少于步兵,只要戟兵有作战的勇气,不逃跑那么骑兵无论来多少,也只不过是送上来的菜。赵斌怕的是战车加步兵这种古老又有效的方式,虽然战车很多弊端对运动的条件要求很高很不灵活,但它却是一种很难消灭的单位,直到今天人们也没有想出消灭战车的有效办法。

面对人数上这么大的差距,这边的步卒又能支撑多久呢?如果等下真的是步卒之间对抗。那么只能全军出击了,但是这边没有战车也没有骑兵想一下子吃掉他们的步卒根本不可能。正在赵斌思考时,对面传来阵阵杀声,步卒过来了。赵斌一下子绷紧了神经仔细看着对面,脑子里想着最好的出击位置。旁边的人也顿时更加紧张了。这是高地上的哨兵喊道战车,魏国的战车。赵斌朝哨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四架战车并排驶过车上插着魏国的旗帜,后面又是四架,四架后面又跟着四架……“那边还有。”赵斌还没数完朝着哨兵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和这边一样又是几台战车。战车交叉出击的位置刚刚好把冲过来的步兵方阵群拦腰斩断。这老家伙居然留着这一手。赵斌第一次看到战车作战,那巨长的,如锯齿一般的长戟,每次划过都扫到一片。这时对面开始传出尖锐的敲击声音,冲过去没有冲过去全都往回跑了。赵斌看了看这边高台上的金锣心想千万不要敲响啊!赵斌刚刚想到每阵过后必要欢呼。马上大叫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叫起来,这边叫了起来整个阵中的人也马上一齐欢呼了。这声音响彻整个平原,这边的士气一下鼓舞了起来。也许是受到声音的影响,那边的战车也出动了,这下不妙了。总共就这些战车,打没了该怎么办啊!但是这些人却不是赵斌能控制的。

那些战车也许是听到了赵斌的话只在场上停留了一会,就开始往回撤了。但是秦兵的战车来得太快眼看就要追上了,正在赵斌心里咒骂驾车的人的时候变故又发生了。眼看秦军的战车就要追上的时候,突然从地上长出几个人,不要命的跳上秦军的战车。有的直接跳上马用刀捅马的屁股,有些没有跳上车也没有跳上马的,直接就用身体阻止战车前进。这时往回跑的战车掉转回来,赵斌还能说什么只能接着欢呼了。出来追击的战车愣是没回去一辆啊!对面的也恼了。直接五十辆战车并驾齐驱后面跟着大大小小步兵方阵,而骑兵也开始从两边绕过来准备攻击蛇头跟蛇尾了。

怎么办是防守还是迎击啊!防守是被敌人发现只有两万人是死,迎击人数不够也是死。赌一把,全军出击。还没等赵斌的指令下达,夷人们就拿着那定着牛皮的木板走出队伍前面了。赵斌疑惑的看了看,不对他们只有两千人对面来了四万怎么打,全军出击。赵斌赶紧通过哨兵下达指令。这时对面的战车已经和夷人接触了,木板并没有起什么作用。直接就被马踩到了,但是马踩到之后却发现木板后面有几个夷人壮汉抱着根圆木。直接撞向马匹,横在中间,从侧面撞击车轴,直接扔过去。那些战车被这些抱着原木的人玩的团团转,圆木脱手,立马就掏出双斧两把斧头先飞出去,先砍死驾车的人。再走过去用斧头近身攻击。乌里奎更是跳起那斧头旋转舞,不一会就已经转死了一大片围观的秦兵。

赵斌终于看到蛇腹两节的人是如何作战的,先是拿着弓箭射,然后拿长矛扫,刺,捅。最难得的是他们身上的甲胄,尽是那天的武卒甲。几个秦兵用剑戟砍到身上,反而还被他们用长矛刺死。

赵斌举棍召唤赵人组成盾墙对着戟兵撞过去,后面箭射的比雨还频繁。持戟的持剑,一个对一个,两个对一个。赵斌感觉到手里封桸盾已经按耐不住了,一声巨吼。心里想着疾如风,静如石,脱离盾墙撞到两三个人。掠如火,一双腿,一支棍专扫人小腿,扫倒就用盾牌砸,一砸就死。盾上的猪嘴像正在进食一般,张的大大的,像是吃得正欢。那猪嘴也尽职尽责,但凡有刀剑砍来都被它衔住。赵斌也感觉到了盾牌衔住东西了。几个攻击赵斌的秦兵,看到这情景惊恐万分,赵斌乘机敲他们的头。用力不小,那几个人却是一点事都没有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赵斌又用木棍敲敲头,还是什么事都没有。赵斌恼了一个龟旋式把他们全都扫到在地,用盾牌一个一个的砸死。再看看盾牌上的猪嘴已经肿大了起来。正当那猪嘴还想再要之时,对面竟然响起了金声。

敌人撤了,我们赢了。赵斌看着往回跑的秦兵,大声的欢呼。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欢呼起来。嘴里欢呼,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赵斌看到秦兵正在有序的撤退而且人数还有很多。看着渐渐以晚的天色,赵斌不由得心叹一声:“五国联军,你何时能到啊!”

回到阵中赵斌命令五队首领清点人数,打扫战场。各部人数死伤都在几百人左右,赵斌的本部人数死伤最多,已经接近八百了看来与蒙恬那一战消耗实在是太多了。夷人死伤最少不到一百,朱亥其次。赵斌也没空去管多少人死多少人伤了,伤者养伤死者抚恤也不是赵斌所管的事。赵斌把五路的大小头领全部召集在一起,说:“今天这一战虽然漂亮但多半是侯前辈的功劳,现在我们的人数已经不足两万。大家对守城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白天秦军受挫,晚上一定会还会再来,我建议晚上加强防备。”“好。今晚由朱亥部派人夜巡,此后每晚由各部依次轮流派人。”“秦军善用间谍,若他们知道我们的确切人数,大事不妙。”“好,我把这事交给城里的人去办。”“我们的士兵很多都是临时招募过来,没有作战经验,建议在空隙时间让有经验的人教授。”“好。许各部闲时练兵。”“建议每战对有功者赏赐。”“今日在战车上的人每人赏五金。”刚刚对战国的货币有些概念的赵斌擅自把五万块钱给了别人(反正不是自己的钱)。赵斌看着这些不成建制的头领,一一采纳他们有用的建议。想着为以后建功立业打下基础。

散会后赵斌把朱亥留住,问:“那两路伏兵还剩多少人。”“战车无人伤亡,但有几辆已破损了。骑兵今日为了阻击秦军的骑兵已经不足十骑了。”“那今天冲击战车的人还有活着的吗?”“没有,全死了。”赵斌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也不好再问什么了,放他走了。朱亥突然回头对他说:“侯赢说只要你守住今天这一阵,城内城外,凭玉调遣。”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原本自己乱说一通,只想给魏无忌一个台阶下。现在要怎么收场啊!现在只能陪着这些人共赴黄泉了。这时队伍中传来一声开饭了。几个大娘跟着挑着东西的老人从圆木桥上过来了。饭菜是肉干,红薯和合着菜叶的稀饭。赵斌看了看其它队伍,只有红薯和稀饭。来人说肉干是赵父和赵小姐做的。

看着坚固的太原城墙,赵斌想起那晚的梦。城破之后她会怎样,不行我要守住太原,要在这战国时代建功立业,开始我的幸福生活。

赵斌问了问现在城里由谁负责,然后告诉五个头说自己要回城一趟。

回城之后赵斌在赵无忌宅子里找到了负责的人。他的名字叫田驰是田秀的远房表哥,齐国人,以前在魏国是魏无忌的管家。看着他发福的肚子,赵斌立刻有反感。赵斌没等他行礼,直接说:“我要五百金。”“请问公子要五百金何用。”“我要贿赂城内狱卒,放出犯人,编入军中。”“请随我来。”赵斌跟着他,却直接把赵斌领进了牢房。可是牢房里一个人都没有连狱卒都不见了。“怎么会这样。”“莫说是犯人了,这里只要是成年男子都被招入赵国的军队了。”回想起赵斌初次进城之时就发现这里连守城门的人都是魏国的,现在街上也没有看到过成年的男子。而现在阵中的人好像以前都看到过。难道赵国已经放弃了太原。“公子不必疑惑,赵国至长平一战之后,但凡十岁以上男子都要参军。”长平之战,长平之战又是长平之战,这一战到底有多么可怕。“那信陵君呢?侯赢呢?”“魏公子先出城,侯赢后出,他们去为五国联军奔走去了。”

回来路上万分沮丧,原本指望能补充兵员。走之时田驰带他看了看囤积的物资,还算充裕。现在一天死五千,两天死一万,四天就全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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