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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火焚天

“青儿!青儿!”少妇“彭”的一声推开门,目光焦急地在屋内搜寻着。

“娘!我在这儿呢!”一挂纯白色的幕帘后,传来了墨染青清脆的声音,随即,娇小的身影便是蹦蹦跳跳的窜了出来。

“青儿,快和娘走!墨家出事了!”看到墨染青依旧平安地呆在屋内,少妇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但是,情况的紧急让她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娘......怎么了……”看着母亲与以往和蔼的形象大不相同,眉眼之间皆是紧张与凝重,向来活泼好动的墨染青也是微微胆怯。

“染青啊......”

看着面前乖巧的墨染青,少妇焦急的眼神也是变得柔和起来,她思付再三,决定还是把情况告诉孩子,毕竟,作为墨家唯一的血脉,她有权,也必须知道这一切。

因为……万一墨家这次真的是惨遭灭族之灾……以后,还要靠她……

“染青,”少妇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刚好与墨染青透亮的双眼平齐,而那目光之中……却透出一种深深的悲哀。

“你爹他……他为国捐躯了……”少妇闭上双眸,两行清冷的泪轻轻划过面颊。

“爹……”初闻噩耗,墨染青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轻声喃喃。但旋即,一种无与伦比的痛苦也骤然席卷而来,往昔,父亲那或欢喜或凝重的形象如幻灯片般闪过,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今天,被无情地打碎了……

“爹啊!!!”墨染青痛苦的哭喊,七岁的她还不能像母亲那样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所有的痛苦都化为汹涌而出的泪水释放。

“乖孩子,别哭,啊……”

少妇上前探了探身子,轻轻抱住女孩,拍打着女孩因痛苦而颤抖的后背。

“嗯……”墨染青哽咽着应了一句,少妇这才慢慢松开墨染青。“青儿,”少妇怜爱的看着轻轻抽泣的墨染青,“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墨染青猛地抬头,她不敢相信有什么消息比父亲的死还要糟糕。

“叛军已经攻进城了,他们要来……血洗……墨家!这一次……墨家将遭受百年以来的最大劫难……”

墨染青愣愣的盯着母亲,若不是母亲眼神中的凝重,她绝不会相信这是真的!灭族之灾……这个遥远的字眼,竟然就这样,如梦一般真真切切的来到了墨染青的身边!

“杀啊!冲进墨家!所有墨家人等,一概格杀勿论!!”

母女说话间,叛军已然到达。暗夜中,一束束火把如汹涌的火海,瞬间涌入墨家。铁质的铠甲相互碰撞,发出铿锵有力的金铁之声,但在一个个面带恐惧之色的墨家人听来,无疑就是地狱魔音!

锋利的长剑反射出森白的寒光,每一次长剑的落下都会伴随着一声夹杂着恐惧的惨叫。

鲜血四溅,墨家人做着无谓的抵抗,一个又一个的墨家人倒下,而那些嗜杀的叛军学毫无半点迟疑,任凭滚烫的鲜血溅在他们的身上,踏着倒下的墨家人的尸体,继续进行着那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杀。

此刻的墨家,无疑就是血流成河的地狱……

“娘,怎么办!叛军打进来了!”听着屋外纷乱的声音,看着黑夜中冲天的火光,墨染青不由得惊恐起来。

“走!逃出去!”略一迟疑,少妇便紧紧拉着墨染青的小手,向门外跑去。

“可是……出去就是死啊!!”看着母亲竟然要向屋外跑,墨染青惊叫道。

“留在这儿一样也是死!”少妇突然回头大吼,看着和平日截然不同的母亲,慕容霜被深深的震慑住了……

木门被大力推开,两个极速逃命的身影闪掠而出。果不其然,庭院内的叛军也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逃命的母女。

“杀了那两个人!不能让墨家的一个人逃出去!”旋即,有人嘶吼道。顿时,一批身着盔甲的人影应迅速向母女二人跑来,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不出一分钟,眼看着就要被叛军赶上,少妇突然深吸一口气,一股劲力猛地从她手上涌出,恰到好处的将墨染青推了出去。

“青儿!快逃!从后门走!别管我!!”少妇对着墨染青大喊,隐隐带着哭腔,望向墨染青的目光中,满是决然。

孩子,今后的路,娘不能陪你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少妇缓缓回头,原本澄澈的眼眸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属于女人的杀气。柔顺的长发轻轻浮动,族人的鲜血溅在她白色的衣裙上,如同点点红花。

少妇轻闭眼眸,再次睁眼时,双目已然被璀璨的金光所充盈,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压霎时间从她的周身弥漫开来。

“既然你要把我墨家逼向绝路,就别怪我无情了!!墨家的血脉,必须留下!”

嘶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暴怒,泛着凛烈杀意的双瞳紧紧盯着步步紧逼的叛军。

“吾以吾天凰一族的鲜血,祭之于怒放与黄泉的曼莎珠华!”

此时,第一个冲上来的叛军毫不迟疑的举起手中浸满鲜血的长剑,没有一丝困难的刺进了少妇的胸膛!鲜血喷洒而出,少妇也是被巨大的推力向后踉跄了几步,但是,少妇苍白的脸上却是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

“吾以吾血妖之魄,筑于无可突破的灵魂血墙!”

古老的迷咒再次从少妇口中脱出,同时,以血肉之躯阻挡着想要追过去的叛军,娇躯已是鲜血淋漓......随着少妇最后吐出的音节落下,充斥着血腥之气的空气刹那间剧烈的扭动起来,一面数十丈的鲜血长墙从少妇身后冲天而起!而少妇的脸色,也骤然苍白了不少。眼中的金芒,也是暗淡下来。

“吾以吾炽烈的爱女之心,燃于最后的屏障!”

最后两个字,少妇用尽全身气力,嘶吼而出,那一瞬,天地为之寂静!随即,熊熊的火焰在血色长墙上燃起,这宛如神怒般的末世之火,死死的将墨染青与叛军之间的道路生生阻断!

“哈哈哈!!!”

少妇发出一阵狂笑,“想要将我们墨家赶尽杀绝!绝不可能!这以生命为代价方能施展而出的血妖魄最高奥义——心火焚天,你们……绝不可能突破!”

最后的气力散尽,少妇的眼睛渐渐空洞,在她瘫软在地的那一刻,一滴清泪滑下。

青儿……娘只能帮到你这么多了……娘对不起你……

“娘——”

已经跑出很远的莫染青,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到那冲天而起的漫天火光,她的瞳孔猛的放大,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久久回荡在夜空中,墨染青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向那火光燃起之处跑去。

蓦地,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拉住了几乎要丧失理智的墨染青!

墨染青回头,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斗篷中的人影。

“叛军?!”墨染青惊声尖叫,声音中压抑不住深深的恐惧。

“我不是。”

斗篷下传出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如高山潺潺流动的清泉,隐隐透着一种高傲,“我是来救你的……”

听到此言,墨染青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的确,叛军之中,没有女子。

“你……是谁……”墨染青胆怯地看着斗篷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她不记得母亲有过这样一位朋友。

“呵呵,我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女子一声轻笑,“你……想要力量么……”

墨染青一愣,回头看看了看冲天的火光,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音容笑貌,父亲的严厉深沉,墨家族人的和善护家……

墨染青暗暗握紧了拳头,她想要,她当然想要!她想要得到……足以复仇的力量!

“我……”但是,墨染青犹豫了,直觉告诉她,如果得到了力量,她一定会失去些什么……“有条件么……“踌躇了半响,墨染青试探性的问道。

“呵呵,果然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心思够缜密……看来我这次没有看错……”

出乎墨染青的意料,那个神秘的女子似乎对她的提问感到很高兴,接下来,女子压低了声音,凑到墨染青耳边,声音带着阴寒,“条件是……你要用我给你的力量,成为……一名杀手!一名……足够冷血的杀手……当然,你得到的力量,足够你复仇!”

“杀手么……”墨染青轻轻咬着嘴唇,内心积累的争斗着。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给我足够复仇的机遇和力量!”

数分钟后,慕容霜忽的抬头,晶莹的大眼睛此时满是毅然。

“呵呵,很好……真是个乖孩子……”女子再次轻声笑道,看着面前是如同瞬间长大的墨染青,抽出手拍了拍她的头。

“那你以后……就乖乖地跟着我吧……”一阵衣炮抖动的声音,神秘的女子带着墨染青,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之中……

“我的杀手之路……就这样……开始了呢……”

房间内,莫容霜结束了回忆,幽幽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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