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等余爷爷离开书房,开心的跳了起来,自己想了很多天的一幕终于成真了,郑天来到一组标签上写着‘黄玉车马’橱柜前,上次来看了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欣赏欣赏。
这套黄玉车马全器通长86cm,高33cm,车宽13.5cm。玉质莹润,局部闪绿,皮色斑斓。前部为四骏马套负车马具,前蹄高抬。马尾飘扬,张口斯叫,蹄下镂刻大云纹写意表现马奔卷起尘埃,如腾云驾雾,尽显汉马剽悍的狂奔状,神形十分夸张!其中一马胸前有双阴刻永平四年字款。后部为龙撵套车,华盖上雕琢一凤,直挺腿爪,展翅欲飞状,把那一飞冲天的力道表现得淋漓尽致,十分张扬。套车两辕龙首前探,车前车夫跪驾挺胸,抑首傲视前方,可见车内端坐人物何等尊贵!全车琢有龙风纹丶卷云纹等众多纹饰。集剔地,隐起,镂雕,透雕,圆雕,起领,阴阳刻等众多碾刻技法。线条流畅,刀法转折有力,工艺精致,抛光十分讲究,突现此龙撵套车之华贵!
郑天总共才摸过三件玉器,和这件黄玉车马比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郑天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只能挑自己喜欢的,有分量的来试,看看这次能吸收多少灵气。
只见郑天凝神聚气,双手轻轻的捧着车身,一股强劲的凉气从手心涌入体内,和体内的灵气合为一体,顿时感觉充满力量,身体也变得的燥热起来,随着体内灵气的增加,吸收灵气也越来越快,半个小时后,这黄玉车马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郑天收气停功。
郑天催动灵气在体内运行两大周天之后,体内的燥热慢慢消失,之前的凉爽感觉慢慢恢复了,郑天不敢再吸收其他玉器的灵气,因为之前他吸收到灵气从没有感觉有燥热的感觉,可能这次是吸收的又多又快的原因,自己回去还需要好好消化下,再说了,自己的玉琮里的灵气还没有吸收完呢。
郑天拿过那本《关氏所藏中国古玉》,对着图录和余爷爷所藏的玉器比对起来,图录上的玉器看介绍几乎都比摆着的玉器要好看,特别,当初除了那套黄玉车马。
当郑天翻到汉代玉器的时候,一张图片和橱柜里摆着的玉器形制上可以说一模一样,只是大小的区别。
‘汉八刀,玉蝉,长6.7宽2.9’郑天小声的念着下面的介绍,和蝉还真想啊,“一,二,三------八,九,十。”郑天数着玉蝉身上的刀痕,不对,怎么是十刀呢,这不是汉八刀嘛?郑天心里满是不解,难道是自己数错了,“一,二,------八,九,十。”没错啊,是十刀啊,郑天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数错,看来这介绍是骗人的,不知道余爷爷知不知道。
郑天看余爷爷摆着的玉蝉的标签上只写着,汉,玉蝉,长5.8cm,宽2.2cm。原来余爷爷知道这个蝉不是汉八刀的,标签上都没写,这骗人的书,还要不要看呢,等下还是要请教下余爷爷。
郑天小心翼翼的拿过玉蝉,放在手心里仔细的观察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刀法还算挺犀利的,蝉的尾巴特别的有形,那种线条流畅的美,让人看着就是舒服。
郑天用灵气试探一下,奇怪,怎么没有那种凉爽的感觉呢,可能是自己没有集中精神的缘故,有疑问当然要及时弄清楚,下次再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于是郑天聚气凝神,用灵气不但的试探着玉蝉,可是并没有预想的那样,有灵气吸收到,难道是刚才应为吸收到灵气太多,现在不能吸收了,郑天放回玉蝉,取过玉琮放在手心,用灵气试探玉琮,手心凉爽的感觉立现,可以的,自己的灵气还在,可是玉蝉为什么没有灵气的反应呢,难道这玉蝉是假的?
郑天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余爷爷的,可是怎么解释玉蝉没有灵气的反应呢,郑天此时心里满是疑问。
“咔,咔”的脚步声,打断了郑天的思路,原来余爷爷看余曼婷在做作业,小丫头刚好有道题不会做,余爷爷教会她,这才上来。
“爷爷,您上来了。”郑天恭敬的向余爷爷道。
“恩,小天,看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收获?”余爷爷和蔼的对郑天道。
“爷爷,收获很大。”郑天的收获真的很到,这次吸收到的灵气比之前加起来的都多,要是用事情发生,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可是,关于那个玉蝉的事情要不要说呢。郑天心里想着,此时的余爷爷来到黄玉车马前,指着它道:“这个可是个好东西。”郑天看余爷爷要给自己讲玉器的知识,连忙来到余爷爷身边。
余爷爷欣赏的看了郑天一眼,继续道:“在古代,车马是身份的象征,有着严格的规定,逸礼《王度记》记载:‘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看见在那时候,架次越多,身份越高,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天子羸弱,诸侯并起,出现了礼崩乐坏的现象,在车马架次上出现了松动,到了汉代,已完全打破了这种习惯,车马马匹数量较乱,有八匹、五匹、七匹、四匹,总之是几匹的都有,其礼制上已不及商周代时严谨。”
余爷爷顿了顿,让郑天有个消化吸收的时间,得意地接着道:“这种四架次的马匹,至少也是个士大夫,你看,玉质已经完全熟透,沁色自然,而且这是用一块玉石雕琢而成,至少要二十公斤的玉料才能雕琢成,这可是正宗的和田黄玉,在古代那种运输条件下,这样的大件,这样的雕工,实是难得。”
郑天认真的听着余爷爷的讲解,对余爷爷讲的是深信不疑,因为我的灵气已经告诉他了。郑天看余爷爷锁上了放着黄玉车马的橱柜,抢先一步,问道:“爷爷,这只小蝉很可爱啊,这本书上也有。”说着郑天把记载汉八刀的那页找出来给余爷爷看。“可是我数来数去也要十刀,不是八刀,是不是这书写错了啊。”郑天是不耻下问。
“问的好,说明你动脑子了,真的用心看,用心学了。”余爷爷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这件汉八刀玉蝉,刀法矫健、粗野,锋芒有力,不拖泥带水,体现出当时精湛的雕刻技术。其实这样和历史背景联系起来就更容易理解了,秦汉时期,国力强盛,在玉器制作上,一改以前纤巧繁细的作风,表现出雄浑博大,自然豪放的艺术风格。这一时期的玉器制作艺术已从商周以来图案艺术的束缚中,从神秘威严的宗教氛围中解脱出来。镂空、浮雕等技法普遍应用。在具有写实倾向的绘画艺术的影响下,迈出了崭新的发展道路。”
“你数的没错,不是每一件汉代的玉蝉都是八刀就完成的,有七刀的,有十几刀的,这都是正常的,这个八在这里不是确指,这就如同“一而再,再而三”的“三”,如同“三人行必有我师”的“三”,都不是确指,而只是一个象征,这里的“八”,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用来说明琀蝉的刀法工艺“简古”、“粗放”,是专门为殓葬“减笔”赶制的,形成了汉八刀特有的琢工,凡是真的“八刀工”,都是下“刀”既准又狠,起“刀”收“刀”,干净利落,而且多为“斜刀”,即一面浅,一面深。”
“这种玉蝉都是用来陪葬用的,有的用来含在嘴里,这种玉蝉我们称之为琀蝉。现在也有一种说话,这个八并不是数字,而是误读,清代中晚期,江阴姓陈名性字原心的人写过《玉纪》,里面有段这样的记载:“更有古时含殓之器,谓之琀玉。不知者,遇旧玉,皆称为琀玉者,非。更有音讹而呼为汉玉者,尤非。”从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看出,“汉八刀”可能是“琀背刀”的讹读,当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
“在汉代,还有一种叫“握豚”,也是汉代葬玉文化的代表性杰作,“握豚”代表财富,握在死者的手中,表示死者不空手而去,到了阴间还是拥有财富;“唅蝉”放在死者口中,则是认为蝉有蜕变再生的能力,希望死者灵魂得以超脱。图录中的玉蝉,就是东汉时期的“唅”。它的特点就是身上不钻孔和雕工极其粗犷,是中国琢玉史上有名的“汉八刀”。其实和田玉的硬度在6.5度,远比硬度为5.5度的刀为高,不可能用刀刻成,它还是用“铊具”琢出来的,而且也不一定是“八刀”,“汉八刀”只是一个名称,言其简略而已,明白了嘛?”
郑天听着余爷爷娓娓道来,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却别这小小的蝉给吸引,这蝉虽小,可是其背后的历史,文化却带给了郑天极大的震撼,真没想到这小小的蝉背后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而且其中还蕴藏着几千年的不解之谜。
余爷爷看郑天还在思索,拿出自己收藏的那只玉蝉,欣赏起来。
这只玉蝉虽然和图录上的玉蝉比起来,刀法有点软,可也属上品,而且尾部的沁色由深就浅,虽然自己也怀疑过,可是造型,功力还是不错,玉质也比较纯净,自己还是挺喜欢的。
郑天回过神,看见余爷爷拿着玉蝉在欣赏,正好话题可以往上扯,解决心中的疑惑。
“爷爷,我怎么感觉这只玉蝉的刀法没有图录上的犀利,这是汉八刀的工艺嘛?”郑天大胆的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我也不敢肯定这玉蝉是不是汉蝉,只是看着还算漂亮,东西又不贵,就买下了。”说完摸了摸郑天的头,很是高兴。
“你自己挑件喜欢的,就当爷爷奖励给你的。”
郑天环顾一周,指着一个蝴蝶型的小挂件道:“就这个吧。”
余爷爷取出,递给郑天道:“这是一个清代的玉蝶,可以做标本,好好学习,爷爷下次再考你,爷爷满意了还会有奖励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