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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冷战

“妈妈!!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昨天爸爸给我洗澡,天呐天呐,满屋子的水喔!”儿子稚嫩的声音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现实。

青如这个时候已经抱着小健进了卧室,里面传出来母子两个断断续续地话语,昨天晚上成了一个他们在说的话题,只是开明觉得这里面也应该有他,可是他却不想直接走进去,青如还没有对她昨天的晚归给他一个说法。他侧着身子站在走廊里努力想抓住飘进来的支言片语。

“妈妈,昨天爸爸发脾气了,把手机都给摔了”儿子的话飘了出来。这话很关键,开明想听青如的反应,可是只听到她淡淡地一声:“哦~”开明心头的火一下子似乎又被点燃了,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能如此面对他扔给她的炸弹!

李开明想摔门就走,可是却又想到青如能跟孩子说什么,再等一下吧。

他坐在餐桌前,什么也没动,饭还在锅里,桌子上空荡荡的。他等了好久,青如才拉着小健的手出来。她默默地进厨房,端碗拿菜,似乎如同往日一般,多的只是沉默。

“咳~”开明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忍不住出了一点声响,这样子的沉寂似乎好久没出现在这个家庭里。

“爸爸,你呛着了吗?”小健抬着小脑袋问道。而青如如同石头般依旧沉默,开明再也待不下去,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态度,如果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他也不会表现出他的大度。他放下筷子,一句话没说摔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小健一撇嘴,差点哭出来,可是当他看到妈妈已经流出的泪水时,他坚强地走了过来。

“妈妈,爸爸吃饱了,昨天比现在的脾气还大呢,小健都不怕,妈妈,不哭不怕啊!”当他伸出软软的小手擦拭着青如的眼泪时,她开了闸般的泪水却怎么样也停不下来。她抱起儿子任由自己放声痛哭起来,刚刚还在坚强中的小健也陪着大哭起来,一顿如平时一般的早餐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送小健去婆婆家的时候,青如还用手紧紧地抓住那个稚嫩的支撑。小健也紧紧抓住妈妈的手,他幼小的心灵似乎已经可以感知到自己在母亲那里的力量,当然也隐隐感觉到家里的不同。

等青如红肿着眼睛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张姐拿着她昨天的外套走过来。

“怎么样?小叶,没发现哈,你还这么能喝,不过,这眼睛这是怎么了?”张姐拍了拍她的胳膊。

“没事,昨天难受来着,一夜也没睡好,眼睛当然有点肿了。”青如不敢抬头直视对方,好在有昨天醉酒的理由,张姐也以为她单纯因为喝酒而不好意思,就没多追问。

“对了,小叶,我很奇怪,昨天你有个朋友冲进咱们房间,给你拿衣服,可是一会儿又给送了回来,是怎么回事?”张姐好奇地问着,特别是看到青如满脸疑惑的时候,她更加好奇。

追问

“你仔细说一下,张姐,我昨天喝多了,没记得有这回事啊?”青如现在已经不想再管这些单位上的八婆是否会传什么是非,她只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张姐倒是很配合地说:“你昨晚喝了不少,然后似乎是给你家开明打了个电话,就告诉我们你要先走一步,开明来接你了。我们谁也没在意,你没穿外套就出去了。大约过了不到半小时吧,一个很帅的男人就进来要你的外套。对!等等,他似乎不知道你叫什么?只是告诉我们说,要拿一件刚出去不久的女士的外套,他是她的朋友。我们也没多想,就把外套给他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外套送了回来,说是你已经走了,叫我明天转交给你。”

听到此处,青如不自觉地拍了拍脑袋,那些支离破碎的影像又似乎回来了一部分,可是却怎么样也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张姐好奇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再不解释,可能真的要出问题。

“哦,哦,张姐啊,原来你是说小张啊,他是开明的朋友,昨天跟开明在一起喝酒来着,开明说好来接我,可是喝酒了又不能开车,就叫小张跟他一起来的。结果小张进来给我拿外套,开明又怕麻烦人家拉着我打车走了。你看这事整的!呵呵……”青如有些汗颜自己还能如此迅速又如此周全地想出来一个理由。

“可是为什么他不知道你名字呢?就是不知道也该叫你一声嫂子吧?”张姐还是有些疑问,她继续问道。

“他呀!年青,不知道礼貌,也认识开明不算太久,当然不知道我的名字。”青如打着哈哈。

“他可不年青,怎么着也象三四十的吧?”青如随意的一句解释又叫张姐抓住了尾巴。

“充年纪啊,长的老成些,呵呵。张姐,你看你老在这里说话了,我都忘了给你倒杯茶了。快!来来来,我这里还真有点好茶,都是开明给我拿来的,你选一下,看看喝点什么?”青如已经不想在纠缠里其中,继续这个话题。

张姐虽然有着疑问,可是也不再追问下去,她凑过身子来朝着青如抽屉里探了一下头,从四五样茶里选了一点绿茶。“青如,你看你,还是年青好呀,看看人家开明对你,想的多周到,这茶还给你配上这么些花样!还有昨天,人家还去接你,我们家老杨啊,就从来不管我,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睡的跟个死猪一样了!”

“张姐啊,你也别怪老杨大哥,开明也是如此的,虽说来接了我,回到家依旧也是睡着不管我了。”青如想像着自己设定的场景来回答着张姐。

“不一样啊。年青就是不一样,现在打死你老杨大哥也不会再来接我了。”张姐摇着她有些胖胖的脑袋叹了口气,然后被人叫走了,留下来的青如本来沉重地心情更是被那一声叹息拉到最深的底层。

沉思

如果婚姻赋予人的只是平淡后的麻木,那青如现在还抱有的对爱的感觉是不是一种对自己的讽刺?如果开明要的只是一个能守着家,守着儿子的女人,那自己的情感需求是不是一种嘲笑?一人只想着索取,不想着付出的男人真的还是那个原来一心想嫁的李开明吗?

青如盯着被自己紧握在手里的茶杯,被烫到麻木也不想放开,就如同现在身处婚姻中的自己吧?那些被泡进茶杯里的茶有哪一样又真的是李开明给自己的?她在同事、同学、朋友面前粉饰的那个李开明不是她现在的丈夫,自己又粉饰着太平给谁来看?

开明的心乱糟糟的,一上午的时候忙碌依旧,可是又乱作一团,他不知道青如最近是怎么了,自己的家好象不似平日的感觉,自己刚刚平复的感觉又被搅乱了起来。

“李主任,打你的电话你关机?”小张探起头来问道。

“嗯,对呀,手机昨天掉水盆里了,今天还没来得及去买。”开明低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哦,办公室有你的一个电话,我告诉对方你办公室的电话吗?”小张也没有再向前一步。

“什么人?”

“一位女士,听着象你的朋友。”

“哦,那告诉她吧。”开明听到这里,想到的是青如,可是转眼一想也不可能啊,虽然说单位上的同事她不怎么认识,可是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该说明的,还有他办公室的电话她也应该知道啊。

过了不到二分钟,办公室座机铃声响起,开明随手拿起电话的时候,还在想着是青如,也许是她打来给自己道歉的。她不记得号码也对,她的忘性太大,不跟同事说是自己是谁,也许是不好意思吧?“喂!你好!”开明把话说的尽量冷淡又公式化。

“喂!”一个很熟悉也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却不肯多说一句。

开明对着这个声音有些发愣,这不是青如的,可是为什么又这样熟悉?“请问你是?”

“连我也听不出来了?”里面继续的话语有些慵懒的味道。

当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后,开明一下子竟然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这在他三十多年的生活中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苏瑶的声音特有的感觉在这样的一个情景下更加增添了其韵味,开明呵呵笑了两声算是答复,可是那边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是否知道自己是谁。

“当然知道,苏瑶。”开明回应,想努力找回自如的自己。

“呵呵,还不错,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谁呢?”那边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欢快。

“怎么会啊。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软声的斥责倒叫开明只能回复干笑。苏瑶好在没有继续玩笑下去,继续说道:“手机怎么回事,怎么没开机呢?”

“掉水盆里了,坏了。”开明照着跟同事的理由解释着手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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