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还在赖床的花芒和凰舞就被一声尖叫给生生从床上震落。
“月华怎么了?”穿着睡衣的花芒衣衫不整地跑出来,问同样光着脚的凰舞。
“只是罚她买早餐而已,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凰舞看到花芒的狼狈样,急忙以水凝成镜子,两个看到自己凌乱样的姑娘先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再是边以五指作梳子试图将自己整理干净边朝楼下跑去。
“不好啦不好啦!”慌忙跑上来的月华差点和两人撞上,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出大事啦!咱们被包围了!”
“包围?”凰舞和花芒异口同声地问:“怎么回事?”
“刚刚我出去买早餐,开门就看到一堆人排的那叫一个整整齐齐,蜿蜒远去,简直比在‘傻子肉饼’家门口等着买饼的人都多,能把咱们寝室绕一圈半!”
花芒和凰舞等着下文,月华眨着无辜的眼睛闭口不语。
气氛静默了一下。
“然后呢?”
“没了”
“没了?!”
“没了啊!然后你们就来了。”
凰舞推开满头黑线的花芒,绕过比比划划的月华,黑着脸走去开门。月华收手站好,仍旧无辜迷茫地问花芒:“花朵儿?她这是怎么了?”
“……”花芒无语地看着月华,又看了看凰舞似乎有点颓唐的背影,扶额:“你难道没发现,你刚刚的话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传达么?”
“一堆废话!”凰舞回头,目光深切同情地看了月华一眼,转身开门。
“嘶--”
看到门外的景象花芒凰舞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排着大约五六十人,清晨的阳光没有把他们晒蔫,反而衬托出了一种蓬勃向上的激越气氛。凰舞稳定了下情绪,优雅地扬声:
“请问各位一大早在我寝室外排队……有何贵干?”
站在门边第一个的是位高大的棕发少年,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道:“美丽的凰舞小姐,这么早打扰您真是失礼。昨天您和另一位花芒小姐展现出的实力让人艳羡,我们都是忍不住前来讨教一番的。不知我,弗雷德·克里曼有没有这个荣幸做第一个和您交手的幸运儿?”
听了他的话,凰舞有些难为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牵了牵裙摆,试图抹平上面的褶皱,又揉了揉胃,笑得有些尴尬。
注意到这些细节弗雷德恍然,有些歉意地弯了弯身子:“十分抱歉,打扰淑女的梳妆和用餐时间不是绅士所为,我们三个小时以后来找您可以么?”
凰舞温柔一礼:“十分感谢,感激您的体贴。”
弗雷德微微一笑,潇洒转身,扬声对后面安静排队的人说了一下他的建议,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于是所有人渐渐散开,有些还冲着门口的凰舞致歉,凰舞一一回复,举手投足间贵族气质浑然天成,滴水不漏,让人赏心悦目。
直到人群散尽,门外才走进三个人来。
当先的蓝色短发少年流海有些微长,挡着左眼角,似乎可以看到一道深深的疤痕划过,露出的右眼睫毛如羽扇,眼神湛蓝如朝阳下金光隐隐的海,通透明亮;鼻梁挺直如玉,皮肤洁白,身材颀长,手脚纤细,十分柔韧,包裹在一身紧身蓝色劲装里,像一只随时会暴起择人而噬的豹子。他的眼神直直盯着凰舞,大步流星,速度极快,经过的地面上形成一道刀割般的痕迹。
凰舞看着他,有些惊讶地小声问道:“哥哥……你怎么来了?”看着他略有些不满的神情,凰舞赶快牵过少年如玉修长的手指,向花芒和月华介绍道:“这就是我哥,凰歌,之前跟你们提过的。”说着,难得现出了小女孩儿的娇态,凑过去站在高她一头的凰歌身边天真问道:“看!我们像不像?”
花芒和月华本来正疑惑着兄妹两人一个平易近人,一个冷漠似冰,怎么除了发色眸色外一点都不像,直到少年走近才发现,那对兄妹眉毛眼睛气质乃至举手投足都极为和谐相似,好似生来就该这样。
“像。”两女斩钉截铁。
“小花朵儿,不记得我了?”一个有些幽怨的清雅声音传来,花芒一惊。
刚刚凰歌凰舞兄妹站在门口,花芒根本看不到他们身后的情况,直到此时凰舞将她哥哥领到屋里才见到院内的另外两人。
出声的自然是那日引路的蓝草美人,花芒这一周一直纠结于去和不去之间,此刻猛然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几乎呆愣在地,脸上不可抑制地有些烧。
蓝草看到花芒的反应,之前的不满和浅浅忧虑顿时消散,眉角眼梢沁出的淡淡笑意让清雅如仙的他添上了一丝人间红尘烟火气。
花芒腼腆地笑了笑,凰歌指了指蓝草木然吐槽道:“我室友,弓箭手蓝草,我奉劝你离他远点,他吃人不吐骨头。”
“吃人不吐骨头”的某人继续笑得清隽,好像听到的是难得的夸奖,只斜斜瞟了凰歌一眼,冰山男不为那样的压迫所动,又指了指后面金灿灿的人影道:“另外一个室友,流光,暴脾气的战士。”
“说谁暴脾气呢?你这个一点就着的伪冰山?”朗朗语声传来,花芒下意识看去,第一反应就是:
这也太扎眼了吧啊啊啊啊啊!
金色的人影有着刚刚及耳的金色短发、灿若千阳的眸子,斜飞入鬓的眉和薄如刀刃的唇,皮肤小麦色,宽肩细腰长腿,一身黑色劲装袖口领口处有金色勾勒的繁复花纹,在朝阳里就像一个让人难以忽视的发光体,几乎能晃晕所有注视的眼睛。
整个人简直鲜明的似乎恨不得一笔一划直接刻进人的脑海中去。
冰山不为所动,指着自己继续道:“凰歌,凰舞的哥哥,琴师。”
此时凰舞侧身让另外两人进门,凰歌皱眉道:“不必,就这样介绍一下足以。”
凰舞虽然不太明白哥哥的意思,还是听话停下来道:“凰舞,凰歌的妹妹,水木双系魔法师、月华,火系魔法师、花芒,全系魔法师。”
最后一句落下,花芒悲哀地在他们眼里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战意。
青春热血啊!花芒内心默默流泪。
“你就是那个全系变态?”流光很感兴趣地凑过来问。
……
气氛一凝,花芒自暴自弃地应道:“啊……是的,我就是那个变态。”
流光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有些不满地问:“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变态难道不是很厉害的意思么?”
……
“谁教你的?”沉默了半天装淑女的月华终于破功,睁大了眼睛问。
流光意识到不对,转头阴森森看向蓝草:“假人!我跟你拼了!”
语落,冲了上去。
蓝草很流畅地顺势后仰躲过第一拳,似乎做过千百遍一样,两人便缠斗起来。凰歌看向惊呆了的三人,以手扶额,无力道:“你们先去整理一下吧,不用管那两个白痴,我去给你们买早餐。想吃什么?”
“哥哥煎的蛋!”凰舞举手。
“傻子肉饼!”月华跳起来。
“羊杂汤和驴肉火烧?”花芒试探着问。
“好。”凰歌简洁地回答,维持着酷酷的模样,只是经过凰舞身边时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瞬间温情满溢。
“好想哥哥(们)啊……”
花芒和月华几乎同时生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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