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神王座的所在地亚斯格特终年为积雪所包裹,与这里严酷的气候相反的是奥丁本人并不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他的双肩上栖息着两只大的乌鸦,一只叫「海吉~Hugin」,代表‘思维’;另一只叫「牧林~Munin」,代表‘记忆’,海吉是一只聪明的鸟,因为它是世界上唯一能理解奥丁思想的存在,不过就算如此也还是有一件事让它困惑。
海吉:“吾主奥丁啊,您为何会对那个名为佐伯的少年感兴趣那?他并没有像迪卢木多之辈的威名,虽然有很高的灵格但是也还没有强到能与英灵比肩的地步啊。”奥丁神抬手逗弄了下海吉的小脑袋,笑笑说:“呵呵,海吉啊;还有牧林,你们听说过‘三种英雄’的传说吗?”
名为牧林的乌鸦保管着从天地伊始的全部记忆:“您是说那个吟游诗人阿瑟·奥肖内齐所说的那个预言吗?”奥丁神点了点头:“嗯,守护着传统坚持中庸正义的英雄,背负着罪孽活在过去黑暗阴影中的反英雄,以及……没有过强的能力但是却自发承担起英雄使命的平凡英雄,当这三人相遇之时,他们其中一人会从其他两人身上得到启发从而获得‘觉醒’,这位觉醒者将会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新生。”“您认为佐伯就是这三种英雄之一吗?”海吉作出鸟儿特有的摆头动作向奥丁神询问着,奥丁饶有兴趣地道:“嗯,说实话我对此很好奇,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混乱了就连神明都不能免俗,嫉恨终将引起战争,如果能将这‘三种英雄’保护下来顺其自然的发展那么……未来的新世界又会是怎样的面貌那?”与奥丁的浪漫感不同,乌鸦牧林则理智的提醒着他:“吾等之神啊,‘诸神的战争’是历史的刻印中早已注定之事,是无法避免的啊。”奥丁神大叹鼻息微微调整坐姿:“事实上,‘诸神之战’最初的发起人也有我一个,其中的原因想来你们也是无法理解的。”
“要将家族的荣誉延续下去啊,为了打败那个芦屋道满重振土御门氏的雄风!”宫本的脑海中又回想起儿时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我的命运既是宫本一族的命运吗?想想还真是可笑啊,当初的我被他们折磨得如同丧家之犬,现在反而要回来成为‘救世主’吗?”宫本自嘲着,毫不在意坐在一旁叼着烟看报纸的佐伯,声音没有丝毫收敛,貌似是有意的在询问佐伯的看法,原の助是一家集住宿,餐饮,表演,情色交易于一身的酒屋,由于昨晚宫本刻意的买醉,二人便顺理成章的住进了这家酒屋,“我在看报纸啊。”佐伯头也不抬的说到,宫本看着手中拿着《朝日新闻》的佐伯,表情古怪地说:“嗯……佐伯君,你看得懂日文吗?”佐伯又翻了一页报纸:“看不懂。”
“噗嗤……”宫本忍不住笑了出来:“啊哈?!那你在这装什么蒜啊?盯着这报纸足看了得有半小时了吧?”佐伯无所谓的摇头:“你看到的只是现象,本质上其实我是在做一个试验。”他从嘴中拿下那根没点的烟:“还记得这根烟吗?天元送给我的那盒烟中有一根是他曾经叼过的,而且他在这根烟上保存了一些‘入内雀’提供给他的魔法回路,这根烟就变成了一个小规模的‘魔力能源炉’,我从它的上面汲取了小部分魔力,然后诱导体内的魔术回路发生反应这样就能在短时间之内再次使用恶魔的黑魔法了。”
宫本听他这么说,立马欣喜起来:“那你还不多吸几口?快点恢复恶魔能力,也好在天机斗的比赛中助我一臂之力啊。”佐伯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我的魔术回路已经半废了,一天之内无法承受超过一次的外来魔力,而且黑魔法在我体内作用的时间大概也就只有十五分钟左右,我刚才做的测试就是要看看恶魔能力的翻译能力到底能持续多久。”宫本本来高兴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这样啊……十五分钟的时间限制,而且一天只能用一次?我去……这也太苛刻了吧。”看着宫本情绪的大起大落,佐伯不禁觉得好笑:“你不至于吧……没外援帮你就这么快泄气了?再说了就算限制很严重但是也比之前什么都没有强吧?”
“我这次是真没信心了。”宫本有些怅然的说道,“芦屋一族是世世代代与土御门一族为敌的阴阳术大宗,他们传承的‘灵脉’已经强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而我们这一族的‘灵脉’传承则因为我父亲的失踪就这样终止了,也就是说我要靠自己的这点灵力去抗衡一个家族。”对于‘灵脉’佐伯也算有所耳闻,这种东西其实就和魔术回路是一个道理,都是由家族的先辈留下然后为后辈所承袭,不断的精炼自身的术,可以算是家族全部智慧的集大成之物。
“你知道芦屋一族最奇怪的地方是什么吗?根据家族忍者探知的消息,那就是芦屋一族从平安时代开始,每一代的当家都叫芦屋道满!”听到宫本的说法,佐伯瞬间有了个不好的预感:“难道说……那个芦屋道满用了某种方法使自己在将近一千年中独占了家族全部的‘灵脉’吗?!”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的话,那么宫本将面对的会是一个多么强大的敌人?佐伯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能力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半调子,对于宫本的援助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别想那么多了,总之到时候还有我会帮你的不是吗?”听着佐伯的安慰,明知道这只是刻意的安抚而已,宫本的心中却是踏实了下来,‘是啊,到时候还有这个家伙再帮我那。’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誉,坚定走上匡正生命秩序之路的宫本与背负过去之恶不断为自己找着借口的佐伯,二人的关系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形容,本该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却奇妙的成为朋友,这或许也就只能用‘宿命’这个词来解释了吧。
“少主和那名来自中国的术士现在居住在一家名为‘原の助’的居酒屋,对于那名术士的背景我们一无所知,少主只是曾在信中提到过他是自己请回来的外援。”家族的忍者正在向‘五道众’汇报着宫本的行踪,对于‘五道众’来说宫本算是个让它们头疼的家伙,不仅是因为他有被称为‘安倍第二’的天赋,更是因为他是那个原五道众之首,已失踪多年的传奇男人之子,这一切原因都让他们认定了宫本就是对抗芦屋道满的最后希望。宫本离火点了点头,对这个忍者的打探表示满意:“嗯,做得很好那琉璃,继续注意他们的行踪,然后及时汇报。”忍者低下头去:“甲贺忍者琉璃承主上命。”宫本泽单手撑着后脑,靠坐在五芒星圆桌旁边:“离火大人,你觉得和少主一起回来的那个术士会有怎样的本事?”宫本离火本是极不情愿与泽说话的,但是事关家族的命运他也只好接话:“我怎么会知道?天机斗的比赛一家必须派出三个人参赛,共分三轮的,每一轮不能派上重复代表,也就是说,那个外援必须要有过人的本事才行,虽然是来自中国的家伙,不过既然是少主看中的人那么我想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向所有的日本遗老一样,宫本离火的言辞中也体现出对这个来自异国外援的不屑之感。
“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适格的第三个人,至于少主,也许他正在进行着更深层的谋划吧。”久未开口的宫本铸铎终于发表了点建设性意见,不过他为少主的‘开小差’所找的借口不免让宫本柳生嗤之以鼻:“呵呵,铸铎大人,你倒是说说,少主会在‘原の助’那种地方有什么谋划?大概现在还躺在某个女人的床铺上吧?”
宫本铸铎尴尬的笑了笑立马转移话题:“我推荐由新任的‘五道众’之一,我们的杰作去参加,作为少主的‘援助’她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宫本离火似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当初会留下那个女孩儿的性命。”铸铎做出事不关己的姿态:“这是当初迂执大人一人所作下的决断,现在想来确实是英明至极啊,那个女孩儿不知为何会具有能吸引大量‘游灵’的体质,她的父母则是因为受到聚拢在他们女儿身边的‘游灵’的影响导致了寿命的缩短,不过我们利用她的这种体质成功地把她变为了培育‘恶灵’的苗床,现在也终于可以显现她的作用了啊。”
柳生看着铸铎近乎陶醉的述说心中一阵恶心,当初向迂执提出建议的其实就是这个名叫铸铎的奸猾老人,和离火不同,柳生曾经是宫本迂执的徒弟,对于师父决定对那女孩做出残忍‘处理’的夜晚记忆犹新,那一晚师父迂执的神情是纠结而痛苦的就算是将‘寄生灵’放入梨花体内之后,迂执的双手还是在颤抖的,嘴里重复的只是一句:“原谅我吧……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