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流动的时间机械地带动命运的齿轮,周而复始碾转过每一个乏味的日子,生活似乎就这么有条不紊的继续着。-----------------------题记
徐曼曼堪堪踏上那班地铁,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早上十点多错过了高峰期,车厢里通常不会拥挤。
徐曼曼把自己那个超大黑色电脑包挂着里面门口把手上,腾出手来,从第一个夹层摸出手机,飞快地瞄了一眼显示屏,不是本地号。
“您好”。
对方不应。
“您好,请问能听到吗?”
对方依旧不搭理,再听就是挂机的嘟嘟声。
是个骚扰电话,徐曼曼好脾气地把手机重新放到电脑包里,顺手拉住电脑包的拉链。
呼啸而过的列车飞快地掠过静默发光的展示广告栏,浸入漆黑的门窗映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徐曼曼懒洋洋地垂下眼帘,再睁眼时,刚好到站,她正好停顿在一面广告栏前,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虽然赶得急没吃早餐,她并没感觉到饿,而且因为以前吃够了,距离上次吃的时间甚至都可以以年头计算了。
然而不管怎样,现在徐曼曼咽了一大口口水,这突如其来的条件发射直接引动她脆弱不堪的肠胃提出抗议。
徐曼曼从电脑包里掏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允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等口腔里的牛奶有温度了,才一点一点的咽下去。
事情到这儿也没什么,徐曼曼的日子大多都是这般兀自平静安稳的度过的,用夏曦的话就是,她最擅长地就是在独角戏里自得其乐,带着偏执型意味的安然自若。
只是那天她一不小心睡着了。
等她忽然猛地清醒,转身只见地铁门缓缓闭合,不经意间有人失声叫出一声,徐曼顾连声问身边人。
“这是哪一站,哪一站?”
“C站”,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回道。
“幸好幸好,还有两站才到。”徐曼曼舒了口气,才想起来对人谢谢。
徐曼曼只是象征性的道谢,余光中身边的人感觉很高,她并没有心思和兴趣抬头打量。
她含了一大口牛奶,鼓着腮,慢慢噎着。忽然有种备受瞩目的错觉,虽然车厢中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们,她有点莫名其妙,肯定不是看自己的,那就是看身边那个人的。
她禁不住好奇,微微偏头,只是那么随意一瞥,她惊住了。
那人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正装,身材略显清瘦,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块白色手帕,擦拭着身上的衣摆,上面有这可疑的白色液体蜿蜒而下。白色的手帕,徐曼曼习惯性地愣了一下。一瞬间的恍惚,徐曼曼缓缓转过身,目光有些呆滞,傻傻地,看着对方把有条不紊地擦拭,只到忽然意识到那种白色液体叫做牛奶,看情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牛奶洒人家身上了。
她缓缓扬起瞬间变得沉重无比的脑袋,不期然对上一双深沉漆黑如墨的眸子,眼睛的主人带着口罩,让人看不全容颜,只是但就这双眼睛就让人就得贵气无比,气场与周围格格不入,这样的人本不应出现这里吧。
那人只是这么不动声色地锁着她的眼睛,徐曼曼只觉得像是忽然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荒凉。
“对------”徐曼曼刚要开口,意识到不对,立马撇紧嘴巴,就这样嘴角还是满溢出一丝牛奶,她又急又羞,刚用手遮住嘴巴,又被口中牛奶呛住,为保住最后得那点颜面,她咬牙忍着不咳出声来,一时间脸憋得通红。
这时,地铁刚好要进站。
男人挺直身子,目视前方,径直越过徐曼曼向门口走去。
徐曼曼向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襟,男人回头目光清冷无比,徐曼曼连忙撒手,满脸通红地把一张名片塞到男人手中。
“对不起-----”徐曼曼哑着嗓子还没说完,两人一瞬间静默起来,然后默契地同时低头,只见又一道新鲜生动的白色液体在男人的裤管上蜿蜒而下------
额,这个,请一定相信我发至肺腑的歉意,徐曼曼双手捧住那盒牛奶表示安全,再次无比真诚地对着男人裤脚说道,“对不起,干洗费请一定联系我。”
噗地一声,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接二连三的感染的人附和起来,泠泠清清的车厢竟然变得生动起来。
门开了,在徐曼曼灼灼的敬意中,倒霉透顶的男人,沾了一身徐曼曼牛奶的男人,大步的、头也不回地迈了出去。
有一种气质叫卓然不群,即使是见惯了衣着光鲜的绅士名媛,徐曼曼想道,这样的男人真是不染尘埃的极品。她对用手绢的男人带着天然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