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下,源真全力运使着地遁之法,凭着这些年来自己对蟒山地脉的感应和了解,飞快的潜行着,向山阳城赶去。土地山石似对源真无物般任他在地下横行。
“快到了,也不知情况怎样。爹娘如何,城中是否受到影响!”
“噗”的一声窜出地面,四周看了一下,身后是盘山,山阳近在眼前。看罢,向城中而去。
待进入城中,穿过那座陈旧的城门楼后。印入眼帘的却是另一番撼人场景。
回想起前天的喧嚣,不由心中一寒。
空静、死寂。
此时的山阳城,无一丝的人声犬鸣之音,透着一股的苍凉、迟暮气息。
源真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刚刚离开两天的山阳城。
从空无一人的秦宅中出来。源真心中狂念着太上清净定心咒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思量起山阳城的情况。
家中细软被收拾的很干净,除了一些大的和不值钱的物件外,家中已是空荡无比。
墙上、地上虽有些凌乱,但无伤血和打斗痕迹。
由此可以简单推断,秦家人基本是在半强迫地情况下,收拾好细软离开山阳城的。而且,没有受到太大的骚扰。
城中其他人家的情况,与源真家的情况基本类同。
而在大路上发现的大量有条不紊的车辙痕迹,更人源真心中存了一丝的侥幸。
望着远远东去的车辙,源真一下消失在城中的路上,寻着车辙印子而去。
只余这空寂无人的山阳,愈发显得迟暮与空朽。
东方三里外的一处山坡上,整个山阳城中百姓都被聚集在了这里。
人声、犬吠、畜鸣等等杂声在这小小的范围内齐响着。原本寂静的山坡充斥着嘈杂,而且还有些混乱了。
幸好这几百户人家都是山阳城中居住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老邻居了,各家都知根知底,并没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那些高声大喊的人声,也就是因为他踢了那家的鸡,你推了这家的牛。生发些许小事,以此来发泄不满罢了。
十数名青壮前后忙碌着帮忙安置着孤老,几十个大小孩提毫无离家的怨愁,前呼后拥的在人群中呼串着,不时的有大人高声责骂。
而几个乡老则聚集在一棵大树下,商议着事情。与人群中的氛围相同,这几名在山阳城中德高望重的乡老,在被人半强制的、匆忙的、狼狈的撵到此处后,是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来商量事情的。
简单的定下了基本的安置法后,各家就散去了。
遵照明德宗门人的指点,暂时的在此处安歇两日吧,只待城中事了之后,能赶快回迁山阳。
还是城中的日子好啊!
正在树下静坐的秦金山,看着秦双等几个家仆在秦刘氏的指点下安置着家当,心中不由的烦闷异常。
正准备喝骂一下缠着秦刘氏玩闹的秦杰时。源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爹,我是宝儿。你且不要声张。我正掩身在你下面,细声说话即可,我听得见。”
秦金山四处看了看,只见该忙啥的忙啥,没人注意自己。细声道“家中一切都好,没事的。你还是回明远城吧!此处应该没什么事的,只不过是在野外呆两天罢了。”
“没事的,我还是在你身边的好。你先不要告诉娘,咱父子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过我要隐在暗处,这样子方便行事些。”
秦金山听罢,轻轻地摆了摆头笑了一声,继而说道“你啊,小心思不少!”
“嘿嘿!爹,你先给我说说是谁把你们遣到此处的?什么原因吧?”
秦金山沉思了一下,细细的说道起这事的首尾。
昨晚丑时,一声钟鸣之声响彻夜空,惊醒了山阳城的百户人家。
接着,一枚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光球,在城中心冉冉升起,照亮了山阳。
一个沉肃的人声响起,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诸山阳人家听好。我等是明远城明德宗的修士。
奉门主之命前来山阳行事,相求于诸百姓。
欲借山阳一里之地为用。
望诸百姓,现起收拾行装。天明之后,去往东三里处暂避。待到事完,诸位即可回迁。
如有不明之处,可来明处见我,我可告之。
如有行动不便,需人前去帮忙,我可遣之。
如无异议,诸位就开始收拾吧。
日出之时,诸位必须出城。”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惊雷般的喧嚣。孩童哭喊、妇人惊叫等等的声动,响彻了山阳。
再就是山阳的人家开始行动了起来。
妇人安置哭闹的孩童,丈夫收拾家中的细软。
直至天明,没有人前去城中心询问事情的缘由,也没有人前去请人帮忙。
面对强势的明德宗,普通的人家除了顺从之外,是没有别的道路的。
弱者服从强者,这就是参栖星的规矩,是在这个群体中生存的基本法则。
天亮时分,一辆辆牛车载着各家的物件,缓缓的驶出了山阳。
听完秦金山的简单讲诉后,源真沉思了起来。
明德宗前来山阳城定然有所企图。
但,能有什么企图啊!
这山阳十里地界之内,元气匮乏之极,地下更没有什么矿产之属,除了这些个凡人、野兽之外,是没有什么修士、精怪愿意在此处修行的。
可明德宗就是来了。
还驱使城中人家迁离到远处。这些都说明,山阳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由得,源真心中产生了一丝好奇。
是有什么法宝现世?
还是与什么重要人物见面?
要不就是跟那传说中城下封禁着的妖物有关。
想着想着,越发的心痒起来。
传声与秦金山说自己在周边转转,敷衍了一下秦金山的絮叨后,源真掩身向山阳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