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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4 15

13.你真是乌鸦嘴啊!

半夜心恩小学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正在睡梦中的筱筱和琪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筱筱问道【怎么啦?是谁啊?】然后去开灯走到门口。

外面传来一个男同学的声音【老师,我们宿舍里有一个人他梦游啦,你快来看看吧……】琪瀚也赶紧站起来,整理着衣服,筱筱赶快打开门和敲门的那个同学一起过去,琪瀚也跟着过去。

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闭着眼睛在宿舍里胡乱走,其他的同学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男生,筱筱进去后小声问道【他是谁?是哪个班的?】从来没有见过梦游的人,筱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城市可以打120,可是在这里该怎么办呢。

刚刚去叫筱筱的那个男生说道【他叫黄鸣,是6年级1班的!】正好是琪瀚的班级,那个梦游的黄鸣向筱筱这边过来了,嘴里在嘀咕什么,太小声了,没有人听到。

这时琪瀚也过来了,一看到是黄鸣就问道【黄鸣怎么啦?】没有人回答他,他仔细观察着黄鸣的嘴,好像知道黄鸣在说什么了,就想过去,被筱筱拉住了,他点头示意让筱筱相信自己,筱筱把手放开,琪瀚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走到黄鸣前面说道【黄鸣同学,你背得很好,请坐下吧!】黄鸣还真坐下了,然后琪瀚在黄鸣耳边说道【黄鸣同学,你休息一下,好好的睡一觉,睡吧、睡吧……】黄鸣就躺下了。

筱筱看黄鸣已经睡熟了,就过去拍拍琪瀚的后背笑道【厉害啊,这么快就搞定啦!】琪瀚回头笑笑,筱筱又对大家说道【好,同学们好好睡觉吧,有什么事就到值班室找老师!】就和琪瀚走出宿舍,一边走一边问琪瀚【你怎么知道黄鸣在做什么梦?难道你和《盗梦空间》的男主角一样,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啊?】筱筱太有想象力了。

琪瀚拍拍筱筱的头说道【你真是有一张乌鸦嘴,几个小时以前还说怕有学生出事,还真有啦!】筱筱只是把琪瀚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拍下去,没有说什么,依旧好奇地看着琪瀚,琪瀚笑笑解释道【我会读唇语,他刚刚是在背诵几天前的课文,我就顺水推舟喽,什么进入他的梦啊,你真是太搞笑了吧!】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就有很多的小朋友因为耳朵有问题,而要学习唇语,于是琪瀚也就跟着学了一些。

筱筱看着琪瀚说道【那你改天教我吧,睡觉了,晚安!】琪瀚笑一笑跟着筱筱进了值班室,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明天要问问黄鸣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琪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筱筱的手机闹铃响了,她慢慢的睁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那里,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是在学校里,她扭头看看身边发现琪瀚已经不见了影踪,只是书隔的界线还在,筱筱自言自语【这人真够早的!】想起昨晚筱筱挺庆幸有琪瀚在身边的,如果是她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的。

这时琪瀚进来了,看到筱筱起来了就说道【我已经开了门,你值星的人怎么能睡到学生都来啦呢?还好我在这里,不然那些学生现在还进不来!】他是听到有学生在外面讲话,又看看筱筱睡得正熟没忍心叫她,就自己去开门了,学生们还以为是他值星呢,值星的保姆难当啊。

筱筱吐吐舌头笑道【是,那谢谢你啦,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留在这里的理由喽!】一边下床整理整理自己的短发和衣服,一边看着琪瀚一脸坏笑地说道【怎样?我很聪明吧?发挥了你剩余的价值,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筱筱啊真是的,人家琪瀚帮了她,她倒好还说得人家好像一些可以回收再利用的垃圾一样,真够可以的。

琪瀚用力一拍筱筱的头说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今天晚上我就回家去睡觉,不管你啦,到时候如果黄鸣再犯梦游症,你就自己看着办吧!】琪瀚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么喜欢倒打一耙的女孩,有时候又挺懂事的,而更多时候挺气人的。

筱筱想起黄鸣是琪瀚的学生就笑笑说【他可是6年级1班的学生,你这个班主任不管还要谁管,反正就算是你回去了,黄鸣犯病我一样打电话给你!】筱筱就是赖上琪瀚了,本来晚上如果学生出什么事都是值星老师的责任,可筱筱非推给琪瀚。

琪瀚知道轮到耍赖的功夫10个自己也比不上筱筱,于是就没有再和她说这个话题,而是问筱筱【今天是星期一升旗以后值星的老师要对学生嘱咐几句,你想好啦吗?是你讲呢,还是海老师讲?】他知道筱筱可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琪瀚提醒以后筱筱才想起来了,慌慌张张地说道【我赶快打电话给海老师,让他来讲吧!】毕竟这是筱筱第一次值星,何况昨晚也出一点状况,筱筱心里还是很紧张,还好海老师很爽快地答应了,筱筱这才放心了。

14.找到病根

早上心恩小学

6年级1班一片喧嚣,大家都围着黄鸣问东问西的,一个梳着两根辫子的女生看着黄鸣问道【梦游是什么感觉啊?你还记得那些梦吗?】这是他们班的班长,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平时她根本不搭理这些学习不好的同学,有点心高气傲。

黄鸣只是笑笑说【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做梦吧,一起来就什么也记不得啦!】感觉自己变成了奇怪的人,所有人都围着自己,黄鸣有些埋怨那些讲这件事的同学,这件事全校都知道了,因为他们那个宿舍1至6年级的学生都有,他们一说其他同学就知道,这下黄鸣要成了心恩小学的名人了。

琪瀚走进来,看到大家就在黄鸣的旁边,七嘴八舌地说黄鸣梦游的事,看得出黄鸣已经很烦了,琪瀚走到讲台上一拍讲桌,大家看到老师来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琪瀚看看大家说道【各位同学,请不要太过在意昨晚的事情,梦游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请尊重黄鸣同学,好吗?】大家都不说话了,琪瀚笑笑开始上课了,毕竟是6年级的学生,有很多事老师不用说的太明白,他们自己会思考了。

下课以后,黄鸣主动来找琪瀚,琪瀚还在教室里收拾东西,下面一节是筱筱的美术课,黄鸣走过来问琪瀚【老师,我能问问你,我昨晚是什么样子的吗?】听同学们讲得好像电影里面的僵尸一样,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琪瀚也想和黄鸣聊聊,就对黄鸣笑笑说【好,只是你要和美术老师说一下!】当然他也要和筱筱讲,美术课很好补的,筱筱会同意的。黄鸣点点头,琪瀚就走出教室,在楼道里看到了筱筱,就过去和筱筱说【兔子,黄鸣说和我聊聊昨晚的事,你能不能让他请一节课的假啊?】旁边有学生吵吵闹闹的。

筱筱故意装作生气地说【凭什么就选在我的课啊?是不是你故意的?】其实她知道琪瀚不会故意想整她的,相处那么久一直以来都只有她搞恶作剧捉弄琪瀚的份。

琪瀚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去告诉他,叫他晚上再说吧!】就算是筱筱不同意琪瀚也可以理解,有哪个老师愿意学生缺自己的课呢。

琪瀚刚想走回去被筱筱拉住了,筱筱埋怨地说道【你这个人太没有幽默感啦,人家和你开玩笑的,这都看不出来啊!】如果不是旁边有很多学生,琪瀚肯定要教训教训筱筱的,现在琪瀚只能无奈地看看筱筱,筱筱微笑着继续说道【好,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定要告诉我,那样才可以对症下药!】琪瀚点点头走下楼。

不一会黄鸣就过来找琪瀚,琪瀚把黄鸣带到了值班室,这里一般不会有人进来的,黄鸣看看琪瀚就问道【老师,我昨晚是不是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啊?同学们说我很像!】梦游的人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琪瀚坐在黄鸣的对面笑笑说【哪有啊,你只是闭上眼睛在宿舍里走,还有就是在背课文。什么像电影里的僵尸都是同学们吓唬你的,你可不要上他们的当!】那些学生也真是的,黄鸣知道自己有梦游症已经很紧张了,还要牵强附会一些去吓唬他。琪瀚看看黄鸣有些放心的样子又问道【是不是课业压力太大啦?还是我讲课的方式,让你听不懂?弄得你做梦还那么紧张!】其实黄鸣的成绩也不算是很差,琪瀚是替一个请产假的女老师上6年级1班,他不知道是不是黄鸣还不能适应自己讲课的节奏,才会做梦都在背书,如果是,那么他可以考虑换个方式上课。

黄鸣摇摇头说【不是的,老师讲的内容我都听懂了,只是我爸爸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本来学习成绩很好的,可是在5年级最后一次考试里,我的成绩急速下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爸说如果我这个学期的成绩也不好就不让我读书啦,让我出去打工!】黄鸣越讲越激动【老师,我不想去打工,我想读书,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老师一样的好老师……】黄鸣快哭出来了,明明现在读小学和中学已经不要钱了,可有些家长还是不想让学生读书,不想想现在如果没有中学文凭去那里打工,人家会要呢。

琪瀚越听越气就向黄鸣保证道【你放心老师会去做你父亲的工作,你现在就安心读书,我保证没有人可以逼你退学的!】琪瀚都怀疑黄鸣爸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现在国家政策那么好,读书根本不需要任何费用,他还不让儿子读书,真是神经病吧。听琪瀚那么说,黄鸣也放心不少,去上课了。琪瀚决定这个周末和黄鸣一起去黄鸣家,好好开导开导黄鸣爸爸,筱筱知道以后也要跟着去,筱筱简直是义愤填膺的要去找黄鸣爸爸理论。

15.一次有意义的家访

星期五的下午心恩乡素勿村

今天学校下午只上一节课,是为了方便那些住校生回家,所以很早就放学了。琪瀚向米凡汇报了这件事,米凡让他这个班主任全权负责,于是今天他和非去不可的筱筱一起跟黄鸣回家。黄鸣家在距离心恩村5公里的素勿村,没有公交车和小巴愿意去,因为那里和去镇上的公路是背道而驰的,所以虽然已经通了公路,学生却依然要走路回家,当然也有比素勿村更远的村子。筱筱看着这些走路上学的同学心里真感动啊,想想城里的那些孩子别说走几公里了,就算是走几十米都要叫家长开车送,真是应该让他们来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筱筱问黄鸣【黄鸣,你们每个星期都这样走,那能不能估计要走几分钟呢?】还好筱筱从小体力就不错,不然可能走到一半就走不了啦。

旁边一个高高廋廋的男孩说道【大概要走1个半小时左右吧,有时候可能还在路上休息一下就可能要更长的时间啦!】他和黄鸣是一个村寨的。

筱筱听到后差点没晕倒,这个时间还要加上一个回程,那不是天黑了以后才能够回到心恩村,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叫道【天啦……】同路的学生都奇怪地看向筱筱,筱筱不好意思地看看大家解释道【我是没想到要走那么久!】绝对不能和学生说老师是因为怕黑,那样也太丢面啦!筱筱在心里想,琪瀚看着筱筱笑一笑,他知道她是因为怕黑才惊声尖叫的,只是有学生在就没有拆穿筱筱。

他们到了素勿村的峰寨,黄鸣家就在峰寨里,见到黄鸣父母后,琪瀚用云南方言说道【大哥、嫂子,你们好,我是黄鸣的班主任韦琪瀚,这是我的同事尹念筱。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这个星期黄鸣犯了好几次梦游症,我问过他,他也没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想是不是家里遇到了什么事啊?】人家根本不欢迎他们,甚至不叫他们坐。(赢樱:我们云南的方言,我会说但不会写,所以就用普通话代替了,当然也是怕看这部小说的外省人看不懂!)

黄鸣爸爸很不客气地回答道【你们来干嘛?我们家的事跟老师有什么关系?】黄鸣的父母看上去30多岁,一个在编制背篓,一个在外面的水龙头下洗菜。

琪瀚好脾气地笑着说【作为老师当然应该关心学生啦,所以我们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黄鸣的梦游症是很危险的,如果晚上出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所以我想你们应该带他去大医院检查检查,有很多病都是越早医治越好,你们说是吧?】琪瀚不想给黄鸣带来麻烦,如果一开始就说黄鸣是为了父母不让读书才犯病的话,估计他们走了以后,黄鸣就会被揍的,筱筱很不满意琪瀚拐弯抹角的问法,不过在来这里以前已经答应不会胡乱插嘴,所以也只能没有办法地看着琪瀚。

黄鸣妈妈看着老师们这么关心自己的孩子,心里挺欣慰的,放下手里的菜去房里抬出两把椅子给琪瀚和筱筱坐。黄鸣爸爸依旧爱答不理地说道【他的学习那么差,我看还不如去打工算了,至少还能赚个几块生活费!】他们是少数民族,小时候没有读过几天书,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他们只是听得懂一些汉语,不认识汉字的。

筱筱很不屑地看着黄鸣爸爸说道【你以为现在黄鸣去打工能找到工作?有哪家工厂敢雇佣他啊?那可是犯法的!】琪瀚示意黄鸣进去屋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父母被教训的摸样,黄鸣进屋以后琪瀚没有阻止筱筱,筱筱继续说道【还有逼迫未成年人去工作也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现在国家给孩子们免费读书,有的家长还不让孩子读书,他们不想想现在没有学问和文凭,就等于瞎子、聋子嘛!】筱筱看到黄鸣父母有些心动,就让给琪瀚继续做工作。

他们俩对看一眼,琪瀚依然微笑着说【其实黄鸣的成绩还是很不错,不要因为一两次的成绩就说他成绩下滑啦,这样是非常不公平的,失误谁没有过呢?相信大哥嫂子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应该知道信任孩子吧?】筱筱和琪瀚完全是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嘛,筱筱在吓唬人,而琪瀚在说好话。

黄鸣爸爸听到后想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黄鸣妈妈过来对黄鸣爸爸说【孩子他爸,我想老师说得有理,我们黄鸣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很好,要不我们就让他读了中学以后再出去打工吧?】黄鸣妈妈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不让孩子读书了,是因为那次老师为了黄鸣的成绩不好,而在家长会上说了黄鸣,这让黄鸣爸爸觉得没面子,所以才这样对黄鸣说的,面子真的比孩子的未来还重要吗?

黄鸣爸爸又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其实我说不让黄鸣读书是气话,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当真啦,还麻烦老师们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他也明白了筱筱和琪瀚为什么来了,一定是黄鸣因为紧张而犯了梦游症,对老师讲了理由,老师才会来的。

琪瀚笑笑说【是气话就好,现在我们国家法律有明确规定,如果家长不给孩子进行九年义务教育的话,那样家长也是犯法的!】他们看黄鸣的父母已经想通了,琪瀚看筱筱一眼,又对黄鸣父母说【大哥、嫂子,那我们就回去啦!】本来黄鸣父母让他们留下来吃晚饭的,琪瀚说天黑了路不好走拒绝了,黄鸣父母看得出琪瀚是个懂得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所以才改变了之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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