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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绮罗小聚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环绕之中,杨笑海跟林映雪悄然而退,走到厅中一无人之处稍作休息。

这时林映雪仍然细气喘喘,却见她急急喝光一杯饮料後,便拉着杨笑海的手道「海!过来一下!」满脸淘气的样子,似有所谋。

「去哪里啊?」只见杨笑海口中还咬着两片火腿,却不由自主地被拉着去了。

这时林映雪在大厅中左顾右盼,寻了良久,忽然喊道「在那里!」,貌似找着了甚麽。杨笑海循着林映雪的目光一看,只见眼前的是一男一女,虽然男的别过了脸面,看不清楚,然而凭着旁边那女性的白色晚装,还是认出这是杜小月来。

「你好吗?」林映雪走近前来说道。

杜宇轩一听之下,随即转过身来,见着林映雪罕有地跟自己攀谈,杜宇轩自然知道对方心意,只得勉强笑了一下,道「林小姐你好…」

「今晚我真的很高兴呢,谢谢你的邀请…」林映雪嫣然一笑,一脸天真。

杜宇轩自知今晚的如意算盘打不响,只好口是心非地道「你高兴就好。」

林映雪又道「还有学校那件事,也就拜托了。」

杜宇轩听着,虽然心中甚是不爽,可是自顾身份,倒是不会食言而肥,当下答道「当然。」

只见林映雪稍作躬身,道「我家中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随即转身跟杜小月说话去了。

「小月,抱歉呢,我先走了。」林映雪说罢,却见杜小月未有回应。眼见杜小月满脸绯红,眼中正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杨笑海。林映雪话毕良久,杜小月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啊?这麽快?不…不等比赛结果吗?」

林映雪摇头道「不了,我想…大概是小月你会拿冠军吧…」当下轻抚一下杜小月的头额,又道「我不喜欢人多,所以不留了,请不要介意呢。」

小月笑道「不会。」想了一下,又道「雪姐姐,我一直不知道…杨同学是你的舞伴呢…」似乎欲言又止。

林映雪道「这…碰巧而矣…」继道「那我先走了,下星期一学校再见。」随即挥了挥手,拖着杨笑海走了。

只见杜小月也挥手作别,可是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杨笑海的背影。这时看着杨、林二人彷似一对璧人,杜小月的神情似有千言万语。

二人出门以後,乘上杜家所预备的计程车,也就离开半山区的大宅,回到市内去了。

这时正当晚上九时许,车内正播放着醉人的色士风音乐,衬着车外夜景,实在令人着迷。

「小姐,其实有些说话,我想跟你说很好久…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但是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了…」杨笑海转过脸面,向着靠肩而坐的林映雪,正色道。

林映雪心念一动,忽然想起这夜跟对方共舞时的感动,登时心乱如麻,道「这个…晚点才说不成吗?」林映雪只怕对方真的会说出甚麽大事来。

杨笑海不假思索,还是说道「不成的!如果不说,只怕我今晚没法入睡呢,我…就是这一种人。」

林映雪微微一笑,沉吟良久,才轻声腼腆道「那…你说来听听…」

杨笑海一脸认真,说道「我想,单是我自己喜欢是不行的,所以才想问问你的想法…」

林映雪脸上愈来愈热,口中不语,眼角却偷偷瞧了一下前座的司机。

「你…如果吃面的话…会喜欢吗?」杨笑海见对方不答,又道「不过女孩子似乎都喜欢RB料理…其实我也不是讨厌的,只是…」

林映雪脸上愈来愈热,口中不语,眼角却偷偷瞧了一下前座的司机,只见他嘴角似乎微微扬了起来。

「司机…在前面下车就可以了。」林映雪客客气气地道。

车停以後,林映雪将钱丢了出去,几乎撞门似的走下来。只见她走在人影疏落的夜街之中,红衣飘飘,正要扬长而去,可是连眼角也不再去瞧杨笑海。

「喂!司机,找零啊!」杨笑海不忘道。随即跳下车来,追着林映雪道「喂!雪!你整天也没吃甚麽,难道不饿吗?没胃口?还是在减肥啊…」只听见杨笑海流水价地道。

自下车以後,林映雪一直没有理会杨笑海的话,然而,此刻杨笑海一提到「肥」这个字,林映雪的脚步却霍然而止,二人距离不过两米。

杨笑海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运劲於臂,以保自身。

却见林映雪这次竟没有起暴伤人,只见她默然半晌,随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徐徐地转过身来,无奈地问道「你要吃甚麽啊?」

杨笑海大喜,想了一下,才道「随便吃碗面好了。」

林映雪秀眉一皱,瞧了瞧杨笑海,又瞧了瞧自己,嗔道「穿成这样子还去面店…我才不依!」

「那…你决定好了。」杨笑海抬了一下双手,以示无甚所谓。

林映雪转身前行,丢下一句话「跟我来吧…」过了一会,又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餐厅,离这里也不远…」说话之际,林映雪只觉肩头一重,当下伸手一搭,这才知道杨笑海已将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当下林映雪轻轻地哼了一声,却道「我不会谢你的啊!这衣服本就是我的…」

杨笑笑海了一下,不作回应。

二人并肩而行,慢慢走在这无人的夜街中。半晌,便寻着了一家叫作「绮罗」的西餐厅,进去以後,分别就坐。

杨笑海见这家餐庞也不甚大,但灯光柔和,陈设简朴,而桌椅均用原色柚木所做,令人不自觉地松弛下来。又听见室中正播放着轻悠的古典音乐,可想而知这家餐厅的主人也颇具风雅。这时食客不多,正疏疏落落地分坐各处,丝毫不见局促。

「这家店似乎很贵呢…」杨笑海瞧着这餐厅的陈设,随口说道。

「你别看这家餐厅陈设考究,可是价钱一点也不贵。因为这家餐厅的主人早已经退休了,办餐厅不过作为度日之用,倒不是为赚钱的…」只见林映雪娓娓道来。

「我要牛仔肉意大利面…」杨笑海指着餐单道,显然没有将林映雪的详解听进耳中。

林映雪拳头一紧,恨不得给对方送上一记老拳,然而碍於场合关系,也就只好忍了。这时看了一下餐单,说道「我想要海鲜天使面…」随即放下手中餐牌,瞧着杨笑海。

二人默然良久,杨笑海只觉被瞧得不自然了,不禁问道「怎麽了?」

林映雪默然半晌,心中忽然觉得,在这晚自己一直心如鹿撞,实在蠢得要紧。眼见面前之人虽然五官端正,可是内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土包,本性难移。当下林映雪不耐烦地道「一男一女吃饭,理应是男孩子点菜的吧…」

「啊?是吗?」杨笑海也不违拗,随即扬了扬手,向服务生点菜了。

只见杨笑海看着手中餐牌,问道「你喝不喝酒啊?我看这里的红酒不错呢…」

「甚麽好不好的…难道你懂吗?」林映雪没好气地道。

杨笑海将餐单转过去,说道「你看!这是九三年的

ChateauHaut-Corbin,价钱也很合理啊。」

服务生一听之下,笑道「先生你真会喝呢,这酒可是这店主人的至爱呢…」

林映雪哪料得到杨笑海知酒甚详,当下无言而对,只得赌气道「你喜欢就点吧,我少喝…我要一杯草莓汁就好了。」

半晌,服务生顺次地递上了酒水,杂菜汤,作为前菜的薰鱼沙拉,并两人的主食。虽然杨笑海刚才在晚会已吃了不少,可是此刻依旧吃得津津有味。而林映雪此刻也真的饿了,当下也缓缓地吃了起来,当然其食相比起杨笑海要有仪态多了。

这时稍有食物下肚,林映雪心情也就好多了,不禁将刚才的疑问提了出来「海!你的舞在哪里学的啊?为甚麽跳得这样好的?」一脸好奇地问道。

杨笑海听着,想了一下,避重就轻地道「工作需要而矣。」虽然杨笑海会喝酒,可是他却从不醉酒。这时三杯下胃,脑中却依旧清晰。

「甚麽?你现在正打工吗?」林映雪惊奇道。

「以前的事了。」杨笑海摇了一下酒杯,随即将余下的小半杯红酒也呷了下去,随即又斟一杯。

林映雪看着杯中红酒如血,煞是绮丽,自己也彷佛不饮而醉,又问道「那是兼职吗?你可是学生啊。」

「算是吧。」杨笑海答道。

林映雪想了一下,忽发奇想地问道「那…你会不会其他技能啊?」

杨笑海反问「哪些技能啊?」

「比方说…弹钢琴吧!」林映雪既见过杨笑海那惊人的舞技,也就自然地想到艺术方面。

「会一点点。」杨笑海口含着面,口齿不清地道。

「真了不起!那小提琴呢?」林映雪追问道。

「会一点。」杨笑海答。

「了不起呢…滑雪呢?」

「会一点。」

「是吗?那足球、篮球呢?」

「会一点。」

「射箭呢?骑马呢?」

「会一点。」

「机械呢?装修呢?」

「会一点。」

「急救呢?医药呢?解剖呢…」

「会一点。」

「剑击呢?摔交呢?柔道呢…」

杨笑海不断重覆着同一句话,不经不觉已把晚餐吃完了,口中还是那一句「会一点…」

「呸!骗人!」林映雪见对方无所不能,只道对方不过信口开河,不禁讨了个没趣。

杨笑笑海道「哈哈…你不信就算了。」林映雪听着,只给对方作了一个鬼脸,心中自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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