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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话 记忆中的城市

我叫银翼,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男孩。我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大,我不认识这里所有的人,我被无形的魔爪硬生生地推向了人界,

这里已不是我当时所见的画面,这里的人界已成了花灯世界。红、黄、橙、绿、青、蓝、紫,各式各样的花灯装点了整个世界。街上的人们都穿着鲜艳的衣服。他们的言谈举止优雅风度,举手投足间尽显礼仪。

我站在街上,没有人看得见我。我介于灵魂和肉体之间,身体是透明的。人们不能很轻易地从我身体总穿过去,他们会纳闷于那种无形的阻挡。我退到一个墙角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看见我,也没有人认识我,我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要我来人界呢?

我紧紧地握着那颗七角水晶,看蓝光从我的指间渗出来。我像没有寄宿的灵魂,在这里飘来荡去,没有人可以帮助我!

嘈杂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看见很多人往一个地方跑去了。我也过去了。从人们的表情中我看到了无聊至极的狞笑。

那是一片小小的园圃,种满了血红血红的花。一个女孩全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已经死了。她的手指泛着墨黑色,已经溃烂了。她死得很痛苦,手上有大片抓伤的痕迹。她的手心还鞠着殷红的血,胸口一把锋利的刀闪着寒冷的光。

这不是嫣儿吗?她怎么死在了这里?从她的死状上来看,她一定是被人掳到这里继而残忍地伤害!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了,若无其事地围着尸体转来转去。边上的人也做着自己的猜测,一个一个就像杀人凶手一样清楚。

面对着这样的画面,有人还会多看几眼。他们晚上应该不会做噩梦吧,如果骨子里有天生的噬血性。

女孩很快便被抬走了,人们也相继散开了。人们可以品着茶,吃着酒食,随随便便地谈论着女孩的生前和死后。

只有我知道,那个女孩是死于自我了断。她为什么会选择死亡,也许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的冷漠吧!

我呆呆地坐在一间没有人的破屋子里,看无数的蜘蛛网横布在这里。几只硕大的蜘蛛牵着长长的丝,一圈一圈地布置着自己的家。几只空壳挂在网上,风吹来时沙沙作响。那是风银铃般的笑,它总是很快乐。简单的红木家具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白色的蚊帐棍子已断成两截,带着蚊帐颓败地铺在木板上。床板上有很多蛀虫打的洞,细细的碎屑如一堆堆木头的坟墓拔地而起。地上有着永远都不会干的死水沟,腐臭的气味弥散在这个空间里,教人忍不住想干呕。

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些东西。我抱着膝盖,头微微倾斜,就像陆伊杰还在我的身边。这个姿势久了,我感觉我已经听到了他的呼吸了。我忍不住将手摸了过去,但却什么也没有摸到。他真的已经不存在了,我为什么还迟迟不能承认?

来我的梦中,告诉我你并不曾离开!你只是有事耽搁了,只是还没有找到我在什么地方!你是陛下,你是王,你允诺过的事就一定要遵守!既然我不能选择忘记你,你就必须出现在我的身边!你不是战神吗?你不是天使吗?

为了和你重逢,我宁愿灰飞烟灭!

靖庄。

深夜。

大火。

漫天遍野大火连绵,火星在风中惨烈地笑着。惊慌失措的的人们纷纷往外跑。有的半裸着身子,有的衣冠不整,有的抱着一大摞的东西。他们都蓬着头,眼睛红肿,布满血丝。

听着连片的房屋传来崩塌声,人们的眼睛一阵接一阵地痛。无法推测缘由而来的大火,霸占了靖庄,驱走了人们。

轰!轰!轰!

接连三声巨响,几栋豪华精巧的庄园别墅被炸得灰飞烟灭。飞起的巨大石块将百丈合抱树折断,将河流淤塞,将江水阻断。大火又一次燃烧了起来,比先前那一次更加剧烈。又传来惊天的爆破声,不知是什么的细碎的焦黑石质物四散飞去。

烧吧,烧吧!无情无义的烈火,将这一切全都焚毁吧!

黑暗中现出诡秘的红色,似嵌入水晶中的玫瑰红玉。渐渐浓重的马蹄声和刀气的寒冷交织在一起,结成一张在劫难逃的网。人们惊惶地望着天,目光中只有灰色的绝望阴影。

剑在渴求血的滋润!

生死由命!

生死不由命!

一个少年出现在那群人中,显得遗世而独立。那么勇敢的少年,面对神秘的军队,没有显出丝毫胆怯。

沸腾的血剑更喜欢!

黑暗中有一把冰冷的剑。

靖庄的乡亲们快去准备马车,能逃多少就逃多少吧!我在这里掩护,希望你们能福泽我的家人!

哈哈哈哈......

狂妄张扬的笑,让每个人都毛骨悚然。脚下像被一只突然伸出的骷髅手抓住般动也不能动。

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走?少年俊秀的脸上满是焦急。

你们以为逃得了吗?你们都会在逃亡的途中一个接一个死去的!那让我想想看,怎么让自己仁慈一点,让更少的人因为神而付出代价!

你们根本就不是神!

美丽的少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神不会因为你的美丽而不发怒!相反,神会更加愤怒!

马打着响鼻,脚下不住有浓密的沙味呛过来。黑暗中真的有光,没有一丝活路的死神之光!

只要你们将这个少年抓住,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我以神的名义起誓,这一切全部属实!黑暗中的人端详着面前的少年,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

你以为有人会相信吗?

给他们多一点时间!

这里的人都不怯弱,因为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人!

少年,你多大了?

十一岁,有关系吗?

你这么小便这么勇敢,而且拿剑的姿势完美得无懈可击,你长大了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的!但你是否对别人太信任了呢?有些人是很怕死的,怕到不惜牺牲上千人乃至上万人来保全他一个人的生命!

别处可能会发生,但我不相信会是靖庄!

靖庄又怎么样,这里还不是人界?!

少年的剑开封了,剑锋处微微闪着蓝色的光。正当剑的能量积到最大时,他被人绊倒了,剑自手中被抢。他的双手被人紧紧地钳制住,不多时,便被死死地捆绑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回过了头,眉头在俊美的脸上紧锁着。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们想要活下去!

他们是骗人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那你呢?你又能应允我们什么?想做英雄,用我们的血来祭奠你的剑?你一个人逞英雄也就够了,不要拉我们垫背!

你们是一群懦夫!

啪!清脆的响声,打在少年原本刚强的心中。他的嘴角往下淌着血,滴在焦渴的土地上。他的眼睛闪着水润晶莹的光。

怎么样,这场赌注谁赢了?

少年没有说话,晶莹的泪珠从他俊秀的脸庞上滚了下来。

你太小,败在了人情世故上!

少年苦涩地笑了一下,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他回过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他那逼人的俊秀,即使在这样的处境中依旧那么让人着迷。

黑暗中的人屈动了拇指,两个膘悍的人将他给推了出去。他看着自己如此孤立无援地立在那里,莫名的仇恨悄悄燃烧。

黑暗中的人将他横着拉上了马背。他的胸膛靠在马的脊背上,一股钻心的疼袭来。他怎么也挣脱不了,泪水打湿在马鬃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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