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罪与罪的界限消失在远处的天际时,万能的造主,天下的惩戒,都会有地狱的深处降临,这无尽的狱界,最后消失的,将会是何等的所在?”
伴着社长声音的逐渐低落,副社长也是高高地举起了双臂:“无限的恐惧啊,将世与时的哀悼赠与人界,将普天的恐惧消灭吧!”
在这样的一片篝火之外同样团坐着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他们面色凝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其环卫于中央的那一片篝火。
“世弊!尘世的污浊使人无法呼吸!”
所有人的举起了手,他们高声吟唱着,声音加上了厚重的修饰。
“蔑视着这个卑微世界的魔王啊!请倾听我们的祈求,暂且忘却混沌的世界,来往至这一片黑暗之界吧!”
在大家的注视之中,那团火炎微微的跳动了一下,但是之后却是再无动静。起风了,它再次跳动了几下,半饷,却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社长,你说的咒语真的管用吗?”
一个染黄头发的男生很不客气地向社长抱怨着,看上去,他似乎已经失去耐心了。不止是他,包括社长在内的所有人好像都有些丧气。社长来不及理他,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上去今天又失败了,我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风起、云动。
枯黄的月亮由东侧开始逐渐消失,那情形,仿佛是月食了。
“天狗食月,就算看不到魔王看看月食倒也不错。”
忽然一阵怪风突起,众人脚下无根,社长虽然体胖但是正处风口。这股妖风竟然将重达200余斤的社长向后刮得退了一步。
——妖风起,天狗动,众神灭,妖孽生——
社长奋力抓住了身旁的一株巨树才得以稳住身形。风机愈大,风力愈足。其他的社员并没有社长这般的好体力,狂风一起便是皆先被刮得东倒西歪,待到现在,竟是都叫这狂风给卷走了数十米之远!
但是却也是就在人们的眼前,那片篝火未灭。
而且不知在什么时候,它已经不知不觉的化作了妖艳的紫色。即使是像是这样大的风也可以感受到它那令人恐惧的热气,社长的皮肤都已被灼出了鲜红的血泡,可是现在的社长,距离那团篝火却是有五六米远。
“魔神将要降临了!毁灭这个······”
社长大叫一声,似乎掩饰不住眉角间的喜色,他不知由哪里又有了力气,竟是一步步的顶着狂风直奔那团篝火而去。
“第一个祭品,作为魔神降临的献祭!这第一个祭品就从我开始吧!”
越靠近那团篝火,他的身体越不成人形,成片成片的血泡在他的身上鼓起。焦糊的气味被狂风硬生生的带到了社员们的口鼻之中,让人作呕的气息不停的激荡着大家的心灵。副社长离社长最近,但是也有十几米远。风吹的他睁不开眼睛,可是他却绝不愿让社长这样活生生的死在他面前!
在所有社员中,只有他与社长关系最好,现在的场景,即使是在无情的人都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是他?
“社长快回来!不要往前走了!”
由他开始了第一声呼唤。紧接着,所有还能够张得开嘴的社员的都呼喊了起来。社长走得缓慢,他们的声音他也不至于听不到,可是他却仿佛是失聪一样,又仿佛是受到了什么蛊惑——
一步,两步,三步。
眼见得他已经要被火焰吞没了,这时的他已经像是一团焦炭,大家都看得惧上心头,但是在大风之中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其疯狂的举止做一点点阻拦。
在消失于火焰中之前,社长终于回过了头。
看到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严重灼伤,甚至可以看得到被火焰烤黑的牙齿。他现在就只像是一团焦炭。大家的心顿时一抽,恐惧,惊畏融合做了一种感觉。在这一刻,肚腹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哇的一声,很多社员都吐了出来。
吐出的异物并未落在地上,而是被风卷走。
“老胡!”
副社长肝胆俱裂,他怎也不会想到社长竟会这样凄惨的死在自己面前。而且,假如他们真的召唤出了上古的魔神,那么牺牲者又岂会只有······
“副社长!你后面!”
因为本已不忍心再看受苦的社长,他刚刚是将头侧到一边的。这时忽生变故,处在极度恐慌中的他猛然回转了身体。
看到的是一张如焦炭一样的人脸,嗅到的是如火烧一样的怪异气味。可能是由于风吹所致,社长的尸体在那时失去了平衡,叫风吹回来时却正好撞到了也是攀着一尊树干的副社长!
南来北往,副社长见识过不少诡异。对于这一场景虽是吃惊不小却也是并没有感到恐惧。社长的身体如火炭一样,在落到他的身上时也是将他的身子烫出了一串水泡。
但副社长却紧紧抓住了社长的一只焦了的手臂,纵是被烫的龇牙咧嘴也是绝不放手。
“老胡,我会把你带回去的!”
在这个时候正是全社丧失全部士气的紧要关头,只要稍稍一有恐惧的因素作怪就会瞬间使这个团队陷入绝望,副社长在这个时候的这种举动无疑是给全队带来了一线希望。
“有我在!我们都不会死的!”
声音铿锵,看着这个年纪相仿的副社长,全队的人都略微安定了一下心神。
“现在的话根本拼不了!等一等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放手!”
副社长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全队的人似乎都受到了鼓舞,没有人喊好,但是他们在心里却无疑已经认定了这个主意——逃不了,就死。
但在这个时候,社长的那只焦黑的胳膊却轻轻地动了一下······
······
海冬猛的抬起了头,这时,秦诗也已经看到了,就在自己的正前方,有一团紫气已经缓缓上升到了中天。
恶魔被从地狱呼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