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照例练功,居然没有发现师父一直在旁边看,收招定式之后我才看见他。
“师父,您怎么来了,我这两下子您看怎么样?”我嬉皮笑脸说。
老头也笑,说:“你这两下子,还得再练个几百年,赶快收拾一下,马上下山吧!”
听了师父的话,我脑子有些短路,虽然知道离别是避免不了的,但这也有些太突然了吧……师父和我与师兄三人朝夕相处了十年,感情极深,他们可以说是我的亲人,可师父现在这么着急赶自己走,似乎有点都没有舍不得我离开的意思。我忽然觉得心里特别委屈,沉甸甸的不是滋味,鼻子一酸,就觉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哟?阿龙,你不是天天和我嚷着要下山,要去做一个绝世强者吗?怎么,现在舍不得了?哈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羞哦。”刚从茅草房中出来师兄嬉皮笑脸的说。
“哪有?”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不服气道。
师父此时脸上又忍不住浮现出了笑容,说:“阿龙,莫要听你师兄胡说,前两天我和他说决定要你今天下山的事之后,他还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呸,你这老混蛋,就会造谣,我怎么可能会哭?”师兄嘴上这样说道,可脸已经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我心中一阵幸福,看来师父刚才的严肃只是做给我看的,他和师兄都还是很舍不得我这个宝贝徒弟加师弟的。
“阿龙,你这趟下山便已经算是出师,作为离别的礼物,师父送你两样东西。”说着,从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的一柄剑和一张地图。
“阿龙,这柄剑是师父为你量身打造的,你好好收着,而这幅地图上画的是去‘天星大学’的路线,你下山后只要按照地图所示,便能最快最顺利的抵达‘天星大学’。”说着便将两样东西交给了我。
“天星大学?”我茫然的重复了以这个名字。
“喂喂,你该不会是连天星大学都不知道吧。”师兄嘲笑我说。
“谁说我不知道了。”我反驳道,这所大学可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学府了,小时候我可没少被母亲唠叨这个名字。不过师父怎么突然想起让我去上大学呢,再说我这个已经辍学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考得上。
“这是我和你师兄商量的结果。”师父说:“你在这大山上待得时间太久了,与世隔绝,在不赶紧入世学些东西,我怕你会适应不了这个世界,去上大学也许是做好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却有些为难的说:“我听说想上天星必须要考很高的分数才行,可我已经十年没上过学了。”
“咦,难道这个蠢货没有交给你基本的知识吗?”师父指着师兄说。
“教了,教了,教的老系统了,对付天星的考试那是小菜一碟。”还没等我开口,师兄先抢着说。
……哪里系统了,经常是东拼西凑的,如果这种水平考天星大学都是小菜一碟的话恐怕天星就不可能是顶级学府了。不过看师兄一副紧张的样子,我也不好戳穿他。
“师兄确实教过我不少的知识。”这应该不算是一句违心的假话吧,不过他教我的那些东西能不能用来应付考试,我就不敢保证了,哎!应试教育害死人啊……
“恩,难便没什么问题了。”……真不知道师父哪来的自信,那个教我的胖子可是天天被您老人家骂做蠢货来着。
“快看看师父给你东西。”师兄心虚的赶紧岔开话题,我愈发对自己考取大学的前途感到悲哀……
师父给我的所谓地图其实就是块木板,上面刻画了极为简单的线条,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再看看那柄剑,剑体通身漆黑,剑身五指宽,四尺多长,摸上去不太光滑,没有我印象中宝剑出鞘的寒光凌厉,整个剑连个装饰都没有,外形是仿古的样式,而且重的出奇,看上去不像是什么上品。唯一奇怪的地方是本应该两面开刃的剑却像刀一样只开了一面刃。
“阿龙,你知道这柄剑为什么只有一面刃吗?”师父似是看出我心思,说道:“为师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你要报仇,师父不阻拦你,但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为了报仇而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了提醒你莫要被仇恨迷住双眼,所以我特意为你打造这柄单刃剑,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运用它。”
“是弟子明白,请师父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师父所担心的哪类人。”我自认为还算是个善良的人,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恩,师父也相信你不会走上那条路的。”师父捋着胡须说道。
一旁的师兄早已经跃跃欲试的样子,见老头子说完了,赶紧插话道:“阿龙,老家伙送你两样东西,师兄我也不能落后了,免得你说我小气。”说着,拿出了一个一条黑色的腰带,递给了我。
“这是一条用天龙皮打造的腰带,结实异常,是能够伴你一生的贴身之物。”
“什么,天龙皮?”这着实让我有些吃惊,天龙是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物种之一,它们对自己身上的东西相当重视,想得到一片他们身上退下的鳞甲都很难,更别说是皮肤了,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得到的……这个吝啬鬼肯定又在坑我。
“喂,小子,这可是货真价实。”师兄看穿了我的想法,不满的说。
“拿来我看看。”师父在一旁笑着说。
我将皮带递给了师父,他拿在手里轻轻摸了了,冲着我点了点头。
师父都鉴定是真品了,那肯定错不了,我冲着师兄嘿嘿傻笑了一下……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平时经常忽悠我来着。
“其实你真正想要炫耀的是这个吧。”师父指着皮带上的带扣说。
我伸手从师父手里接过皮带,仔细研究了一番那个扣子,扣子通体乳白,像是玉石制成的,不过这个玉石的扣子,应该没有天龙皮带本身的价值高吧,我扭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师兄,却发现他已经把鼻子瞧上了天。
师兄发现我看他,便洋洋自得的说:“那其实是一整块的空间宝石,通俗的讲就是一个做成腰带扣样子的超大型的空间纳戒,它的容量可是普通纳戒的很多倍!”
这回我真的震惊了,这么大的空间宝石我听都没听过,是什么等级的虽然不知道,可就算只是赤级的,其价值怕也有万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有些不敢接受,忙道:“师兄,您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敢要。”
师兄眼睛一瞪,说:“怎么不敢,师兄给你,你就收好,兄弟之间还推辞什么。”……哇!师兄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这样高尚的人了?
师父看着一旁的师兄笑着说:“孽徒,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弄到的,怎么不献给为师?”
师兄一蹦老高,说:“呸,想得倒美,为这东西我去现场蹲了三回,差点没把小命丢了,两个老不死的,每回都和疯了一样。”
师父听他这说,反而乐了,说:“自己修为不行,怪不得旁人……阿龙,你师兄那个吝啬鬼能给你这好东西,你还不赶紧收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阿龙见师父和师兄都很坚决,自己要是再推辞怕会伤了二人的心,于是便把腰带系在了身上。
师兄打量一番,满意的说道:“阿龙,你戴这腰带很合适,颇有师兄我当年那风流倜傥的劲头,很好……哦,还有,师兄我已经把你路上所需的钱物放入了带扣中,你就不用再收拾了,另外我还在为你放了一套武技,你下山后抽时间好好修炼。”师兄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我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悄悄话跟我说,于是低头去听。
师兄小声说道:“阿龙,师兄我当年下山的时候师父也送了我一把剑,你也别听他胡说,你那把剑我刚入门的时候就见过了,什么量身打造,根本就是胡扯。他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用这种次品忽悠我们兄弟,当年我拿他给的剑和人战斗可没少吃亏,有几次险些丢了性命。师兄我可不能让你重蹈覆辙,所以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所剩不多的真能全部注入了剑中……”
“什么?!师兄你……”
“阿龙,你莫要激动。”师兄悄悄摆了摆手说:“即便不是为你,师兄体内的真能也势必要全部散尽,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最后的一点都给了你,不过你要记住,这股真能你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在你遇见不可战胜的强敌,并且生命受到极大威胁时才可以使用。”
“你们两个莫要再嘀咕了,阿龙,既然东西师兄都为你准倍好了,你也就不要再耽误了,现在便下山吧。”
“阿龙,快些下山,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似的。”师兄也一抬头,翻脸不认人似的说道,仿佛他刚才一直在劝说我下山一般。
我有些生气师兄为什么这么积极的为自己收拾好了行李,可是师父和师兄这么坚决,我不敢违抗,于是将剑收入腰带中。
望着师父和师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父和师兄两个人如我父如我兄,要和他们就此作别我觉得是那么的不舍,泪水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流,终于我再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给师父和师兄磕头,一边哭道:“师父,感谢您十年来的教诲,您说的那些话我永世也不会忘记,日后我必定苦练功夫,再也不偷懒,您放心,将来我一定将咱们一门发扬光大,当我成为一名绝世强者时我再来看您,再来伺候您……师兄,您当年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恐怕也报答不了,这十年来您就像我的亲哥哥一般教我武功,陪我玩耍。当年我刚上山心里不开心,您便憋着劲的给我讲些笑话,虽然您那些笑话都很拙劣,一点都不好笑,但我却每个都记住了心里。师父,师兄,你们要多保重,阿龙走了…...”我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其实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满脸的泪水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站起身来,看见此时的师兄咧着大嘴像个孩子一般无声的哭泣着,眼泪已经将他挺起的大肚子打的湿漉漉的,就连师父眼中也隐隐约约有些泪花翻动。
我心中愈发的难过,不敢再多留,否则怕是再也迈不开步子,我转身快步朝山下飞奔而去……
这时,师父洪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龙,你下山后就不要再用翔龙这个名字了,否则怕是会引来仇人。师父为你起了个新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你便叫做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