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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妻子的悲哀

刘佳嘉还是保持着惯有的微笑,尽管看出齐天呈心情极差,却没有多问一句,因为她知道适时的沉默是一个好妻子的必备条件。从齐氏大楼的顶楼一路往下,遇到好些员工,大家都非常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齐天呈还是一如既往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在平时,刘佳嘉是非常享受作为总裁夫人的虚荣的,可是今天她的心情却很不好,虽然表面仍维持着风度,但心已经沉到谷底。

刘佳嘉心里不仅暗自感叹,作为齐天呈的妻子,她唯一能够享受到的就是这些荣华富贵和虚名了。作为一个成功人士的妻子,她能得到几乎所有,除了自己丈夫的爱,这是不是很可悲呢?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敏感的,刘佳嘉在一进会议室的那刻,就猜到齐天呈的沉默和他的前妻有关。认识齐天呈整整5年了,他在任何时候、任何困难面前都能做到处变不惊,唯有在面对他前妻的事情时,他会变得失魂落魄、判若两人。前妻,作为现在的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有一个前妻呢。刘佳嘉从来没见过那个前妻,却听到太多关于她的传说,每个说到她的人,都怀着各种别样的心情,在她的心目中,这个女人就是一个传奇。

好奇是人类的一大天性,作为齐天呈的现任妻子,刘佳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前妻,却总是忍不住从各种渠道了解那个女人的种种。刘佳嘉听得最多的也是最一致的评价就是美若天仙,冷若冰霜。

5年前当刘佳嘉以助理的身份来到齐天呈身边的时候,他正在办理分居协议。那时的齐天呈没日没夜地工作,用工作来麻木自己。刘佳嘉在他最失意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苦苦守候了5年。她虽然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但她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丈夫之间充斥着他前妻的身影,也许永远都挥不去。

3年前,齐天呈在得知前妻卖了两个人曾经住的房子时候,喝的酩酊大醉。他一直等着她回心转意再次回到他身边,而那个女人却毫不留恋卖了有他们共同生活过痕迹的房子。那次酒后他和刘佳嘉发生了关系,可是事后,他只有不停地对不起,刘佳嘉至今还记得次日早上齐天呈起来后的表情,他看她的眼神只有内疚和抱歉却没有丝毫的喜爱和怜惜。

2年前,分居满3年,两人正式签署离婚协议,那个女人没有出现,齐天呈就像今天那样关在房间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一年半前,小轩,他的儿子因为被幼儿园的小朋友嘲笑没有妈妈和人大打出手,差点受伤,他的父母找他谈了整整一夜,劝说他另娶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那次他又是把自己关在那间房间里,不停抽烟,然后他就向她求婚了。

虽然刘佳嘉知道齐天呈不爱她,可是能作他的妻子,她就已经满足了。她尽她所能照顾丈夫,照顾丈夫与前妻所生的孩子,可是内心深处,她总是希望总有一天自己能在丈夫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一年前,她怀孕,和公婆的欣喜若狂相比,齐天呈知道这个消息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有一刹那,刘佳嘉觉得自己在他的眼中读到了不悦。可是她不在乎,她拥有了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当儿子齐宇凡诞生的时候,她以为一切都改变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变。齐天呈对小凡的爱不及对小轩的十分之一。从表面上看,他是一个忙碌而严格的父亲,对两个孩子都差不多,可是点点滴滴的琐事和细节都反应出他根本不在乎小凡,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儿子,齐宇轩。就如同在齐天呈的心目中只有一个女人是他真正的妻子。

在刘佳嘉心事重重的思想之间,两个人上了车,齐天呈开着车朝齐家的别墅去。

“孩子们呢?”沉默了好一会,齐天呈开口道。

“爸妈已经派人先接走了。”

“我……”

齐天呈刚想说什么,就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了。

“喂?”

“……”

“在车上,去别墅看爸妈。”

“……”

“恩,恩,好,我明白。”

“……”

“好,再见。”

刘佳嘉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不简单,因为她发现齐天呈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都有些微微发抖。

“是吴挺。”

“哦,他回国了吗?”

“没有,他……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我有可能明天要赶过去一趟。”齐天呈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知道,我和他是好朋友。”

“恩,我明白。”

“公司呢?”刘佳嘉问。

“我会和大哥说的,家里就拜托你照顾了。”

刘佳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的心咚咚咚跳,心里既生气又无奈。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开口,因为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开口,一定会忍不住问“是不是要去找你前妻”,或者干脆质问他“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妻子,那个女人不是”。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她非常清楚自己在齐天呈的心目中没有任何地位,何必自取其辱。

“妈妈!”一踏进别墅大门,小轩就朝刘佳嘉飞奔而来。小轩很小的时候,那个女人就离开了,5年来也没回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刘佳嘉一直很感叹居然有一个女人能做到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绝情。刘佳嘉五年来一直对这个孩子非常好,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小轩也把她当做亲妈妈。在没有小凡以前,刘佳嘉是真的把小轩当自己的儿子对待,可自从小凡生下来,她的心态就悄然发生了改变,她心底已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是在表面上还维持着对小轩的关心。

“爸爸。”从刘佳嘉的怀中出来后,齐宇轩怯怯地叫了齐天呈一声,齐天呈在孩子面前十分严肃,小轩始终对他不够亲近。不过刘佳嘉心里很清楚,丈夫对小轩的父爱是多么强烈,无论工作到多晚,齐天宇回家的第一件事都是去小轩的房间默默看着已经入睡的儿子。与之相反的是,齐天宇几乎都没有抱过小凡几次,也从来不会在工作之后去看小凡。

晚饭在刘佳嘉和公婆的聊天以及齐天呈的沉默中过去了,刘佳嘉知道丈夫和公婆的关系很一般。他的父亲年轻时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从不管事,而他母亲以前是个三流歌星,爱慕虚荣。在齐天呈的成长过程中,他的父母几乎没其任何正面作用,因此,父子、母子的感情十分淡薄。更何况齐天呈此时心事重重,整个晚上几乎都没吃几口菜,一直是心不在焉。公婆尽管看出他的不对劲,也没有多说什么,即使他提出要出国一段时间,他们也没任何意见。不争气的父母和能干的儿子行成鲜明的对比,以至于父母在齐天呈的面前没有任何威信可言,因此对他的任何决定也只有点头的份。

晚饭过后,齐天呈就匆忙地告辞离开了,由于是周末,两个孩子被留在了爷爷奶奶家。回到自己的家后,齐天呈匆忙地去整理行李了,刘佳嘉看着丈夫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要留下他的冲动。

“天呈!”她从背后抱住他说。

“恩?”

“能不能不去?”

“恩?”

“我希望你留下。”刘佳嘉只是更紧地抱住他说道。

“佳嘉,这次我必须去。”齐天呈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刘佳嘉默默地退出了房间,黯然地在心中感叹:“我果然是比不过那个女人啊!真是妻子的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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