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赶紧看时间,五点多。啊…我伸伸懒腰,让身体好好舒展一下。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没想到也就一个多钟的时间,也可以有如此效果。
但是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就是搞不清是为什么。五点多是没错,可外面的天色……费很大心思,才想明白原来我已经从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早晨。难得老妈没昨晚没叫醒我啊!
起床呗,好不容易一次自然醒,我对着闹钟那是相当地得意。
这种得意一直持续到学校。课室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所以当同桌看见我的时候,满眼是见到鬼的惊恐。
我亦是得意,她惊恐她的,我得意我的,毫不冲突。
“干嘛这么早就跑来吓人?”她尖酸的说,看来她果然把我当成鬼了。“你每天都这么早就来吓人了,我只是偶尔早了这么一次,又何过之有?”我有时也喜欢和她斗嘴。
她气鼓鼓,我更高兴看见她这个样子。但是她马上坐下看书,样子平静得和平常一样,这就是她的聪明。
除了同桌,再没有人注意到我很早。方子洋冲进来的时候,嘴角还残留着早餐碎屑。我忍不住要叫他把嘴擦干净,但是又忍住了。
语文老师叫科代表发试卷,她在讲台前表情阴翳。评讲试卷,讲了大半节课,我什么时候抬头看她,她脸上的表情都不曾换一换。
“剩下的题目我就不占用课堂的时间讲解了,同学们课后自己总结。”每次的试卷,她总是挑出她认为值得讲的题目,剩下的所谓基础知识,她都用这句话带过。大家都听习惯了,也没什么意见。
“这张试卷,题目都算基础,但是前面基础分上了七十几分的却只有两位同学。”她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全班。我在她的目光还没来到之前先把头埋低。这种时候,谁胆敢和她对视,谁就是傻的。能躲就躲,我随意地在试卷上划线。
却不幸听见她说,“莫然同学,你的基础分是七十三对吗?”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她,余光看见很过同学猛地看向我。我并不出声。
“那么请问你的作文写个33分想用来做什么?”她继续说,语气甚至轻蔑。我了解她的高傲,也知道她还是器重我,更不想评价她当众如此质问我的行为。此时我不想说话,所以我沉默。她看着我,我就看着她。空气凝固着。
下课铃清脆地响起来。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她却叹了一口气,冷漠地说了声下课,便收拾东西,踩响高跟鞋离开。
方子洋赶紧转过来。“莫然。”他声音怜悯。“嗯?”我看着他,发现他眼神也满是怜悯。
“干嘛?”我笑着,伸手准备要打他。他赶紧抱头却不躲,“你没事就好。”他笑呵呵。“嗯!”我应了一声,他就在转身。
“或许我应该欣赏一下你的作文?”同桌又凑过来。“行啊,你要是想提高朗诵水平的话,还可以上讲台读一读。”我仍旧笑着。把作文甩过去。
“去,谁稀罕!”她一脸嫌弃。两个手指尽量少地夹着我的作文,又甩回来。我总是觉得她的这些举动,讽刺又搞笑,甚至是可爱。真适合用来解闷。
回家,很巧的事情继续发生,又碰见骆锦辉了。幸好,他旁边还有一位男生,跟他打个招呼就走开了。一个人回家何其爽!
韩酷给上课。所有的程序都几乎没变。他还是在讲课期间,有意无意地把我准备的果汁和水都喝掉。
“这里,前面是有提到的。”他把书翻到前面。我晕,我的书我居然还没他熟悉。忽然,我注意到他的手背,有个暗红色的指甲印。我昨天掐的。
“这里!”我都笔头碰碰那个印。“哦,九阴白骨爪伤的。”他彷佛不经意,却又很流畅地说。我心里狂喷血,但是根本忍不住要笑。
“九阴白骨爪,你还真抬举我。”我哈哈大笑,他终于在我的笑声带动下笑起来。
“复习的时候要注意回顾。”他的笑总是转瞬即逝。
“在九阴白骨爪面前你也敢如此放肆?”我用手做成爪子的样子,在面前挥舞。他还没做出任何反应,门却开了,周剑枫跑进来。
“你刚才笑什么?”他劈头盖脸的问过来。原来他的耳朵也很灵。但是我懒得直接给他解释。
“把你的手伸过来。”我叫他。他很听话,然而却只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我服了他。
“手背啦!”我用笔把他的手翻过去。“那只。”他又把另一只手伸出来。“他说这里是被九阴白骨爪伤的。”我点着他手上和韩酷手上差不多的那个印说。
“哈哈,阿酷,你说得对。”他笑声响亮,一边还摸一下那个印。“好了,你笑完了,可以出去没?”我又是在他高兴的时候扫他的兴。
“当然。”他斜眼看我一下,刚要走又转回来。“阿酷小心。”他分外关心的对韩酷说。“嗯!”韩酷看着他慎重地应着。气氛彷佛像沙场的分别。“好壮烈哦!”我在旁边讽刺,他们却都不理我。
“这样补课的强度是否不够?”韩酷在做完章末总结后问。“不会啊。”我不经思考就答了。“你不会是想……”我忽然怕他是要加大补课强度。“我没想。”他冷酷地打断,便开始收拾书本。“你……”我于是莫名生气,所以我并不帮手收拾。
“女生没事生气不好。”他感觉到我生气。“没事惹女生生气更不好。”我拿出对付周剑枫的那种毫不留情。
“你想怎样?”他反过来问我。“不想!”我更冷酷。他叹口气,伸出手,“让你再施展一下九阴白骨爪。”他说得似乎是我在逼他。“原来你也有如此无聊的时候。”我语调尖酸,“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伸出手,停顿一下,准备看准后狠狠地给他一爪子。可是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空气有点凝固,气氛古怪地尴尬。我甚至不敢碰到他的手,就算只是用指甲。我转身向背。开始收拾东西,这回轮到他不动手地看着我。
“放过你啦!”我扬起嘴角。“笑了就好,证明你没生气了。”他放心的语气。记得周剑枫也这么说过。。我于是再展开一个笑脸。“那……拜拜!”他点一下头,走出去。
我跟在他后面出去。周剑枫正对着电视,却在低头玩手机。“阿枫。”韩酷拍一下他的肩膀。“阿酷,终于下课了,我们快回去吧。”他连忙站起身,看见我,“莫然。”他扮乖地笑着,可能是觉得这么急着回去被我看见了不好意思。我偷笑一下,便说拜拜。
第一次送他们到门口。门口的灯亮起来,感觉很暖。他们迅速地下着楼梯,在转角的时候,周剑枫还抬头对我笑一下。我安静的关上门。准备要睡觉。
今晚的韩酷至少有点反常,讲了那么多话,还逗我玩。周剑枫急着回去也很怪。而我是否也有点不够正常。
叹口气,关了灯。窗台洒满银白色的月光。我按着手机的日历,今天是农历十二。月亮不够圆,但是也约等于圆了。也忽然记起来,有个日子已经快到了。幸好记起来了,这个庆幸甚至让我心跳加快,我赶紧回到床上,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