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良心想,夏兰就住在隔壁,我找个机会,单独把她约出来,然后……。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邻里乡亲的,又能拿我怎样,最后夏兰还不是乖乖地做自个儿的媳妇。想到这儿,他不露声色,思忖着该怎么下手。
夏季天明得早,清晨,村庄四周的山腰间还飘散着白茫茫的一片雾气,空气中透露出一丝凉爽,但有些潮湿。山村的夏天是忙碌的,天刚放亮,村民们就陆续下地,田间、山坡、菜地,到处都可以看到躬身劳作的影子,他们或施肥,或浇水,或除草。这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只要是天气晴朗,村民们每天都是如此,因为这样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等到八九点钟时,太阳已经很毒了,而那时,村民们往往会拾起农具,采摘一些新鲜的蔬菜,各自赶往回家的路。这是山村最原始也是最美好的一副画卷,千百年如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夏兰一大早起来后就忙着煮猪食,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除此之外,还要做好早饭,等着父母亲及弟弟回来吃。她喂猪,弟弟就割猪草,菜地、农田、茶园平时都是父母亲打理,只有到了收获的时候,全家就一起上。家里养了两头黑猪,已经长到一百多斤了,每天的食量大的惊人,要吃掉两大锅食料。猪食每天都要煮新鲜的,这样猪就不容易生病,偶尔也会给猪吃一些生料。
家里人都下地后,诸良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一个人到门口的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平日里,诸良几乎不用下地干活,家里的家务活母亲总是指使两个姐姐干,这不,二姐到村外挑水去了。诸良一眼就看见夏兰在厨房忙碌着,就问:“夏兰,一个人在家呀?”夏兰嗯了一声,也没怎么理他。诸良心念一动,转身跑身房间,从抽屉中找出一条绣花手帕。这条手帕是他恳求母亲从县城买回来的,为这,她母亲用两斤上好的茶叶才换得,心疼得要命,但为了宝贝儿子高兴也值得。
诸良把手帕藏在身上,来到夏兰的身边,对夏兰说:“夏兰,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夏兰回头看看诸良,笑着说:“是吗,什么呀?”诸良拉着夏兰往房间走:“来,到屋里来。”夏兰本就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天真的要命,也没多想,就跟着他来到里屋。由于是隔壁邻居,平日里两人也常会在一起说说话或是开个玩笑,夏兰对诸良全然没有防备之心。诸良掏出手帕放在床上,用手轻轻地把它摊平,洁白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牡丹花,骄鲜极了。“哇!真好看。”夏兰被眼前的手帕惊呆了。手帕在那个年代本就是个稀罕之物,尤其是对女孩子,何况是在这么偏僻的小山村。从小到大,夏兰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手帕,自己平日里用的也只是母亲用一块新棉布缝制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喜欢吗?送给你。”诸良双手扶住夏兰的肩膀心不在焉地问夏兰。单纯的夏兰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帕上的牡丹花看得有些爱不释手,完全没有感觉到诸良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听到诸良问起,才回过神来:“这个怕是要不少钱吧,我怎么好要你的东西。”
“什么钱不钱的,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夏兰,我……我……我喜欢你……”诸良说话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前夏兰浑圆饱满的身体散发出阵阵少女特有的芳香,熏得诸良神经极度亢奋,强烈的zhan有***支配着身体的每一个器官。他紧紧地抱住了夏兰,嘴巴顺势往夏兰脸蛋上凑。夏兰一下子变得木然,只感受双臂被诸良死死框住,动弹不得,手臂也有些生生的疼痛。她尖叫了起来:“诸良,你……你干什么呀?放开我!你放开我!”此时的诸良头脑已经发热,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象是打了兴奋剂,心里头不停地想着那个多少天来盘踞在脑海中的念头,一定要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他用手死死抱住夏兰,将她压倒在床上,在她脸上狂吻起来。夏兰双手不能动弹,只有用脚不停地挣扎,头转来转去,试图躲避那张丑恶的嘴脸,脸上满是口水,污浊不堪。幼稚单纯的她虽然不谙男女情事,但此刻已经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危险,莫大的委屈促使她嘤嘤哭泣起来。她一边挣扎,一边不停地叫喊:“放开我……”
夏天一大早就割好了一背篓猪草,正兴高采烈地往家里赶。刚进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姐姐的叫喊和哭泣声。他不知发生什么事,赶紧将背篓放院子里一丢,拔腿就往屋里奔,手上还握手镰刀。在姐姐的屋里,夏天看到了诸良正在撕扯姐姐的衣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怒火中烧,提起镰刀就往诸良身上砍去。诸良正沉浸在美梦之中,被激情烧昏了头脑,压根儿没想到背后有人袭他。当肩胛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时,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唉哟”,立时回过头来,只看见满面怒容、睁着一双血红双眼的夏天站在自己的身后,手上还紧握着一把带齿的镰刀,上面还粘着一丝丝暗红的血液,正往下流滴。好在镰刀短小,加上年仅十四岁的夏天手劲不大,要不然镰刀恐怕非陷入诸良的肉中不可。诸良一时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背上的疼痛,从夏兰身上爬起就逃。
“姐,你没事吧?”夏天扶起夏兰,急切地问道。“小天,我……我……呜呜……”夏兰抱着弟弟大声哭起来。“姐,你等着,我去剁了这个狗杂种。”夏天提起镰刀就往外追。姐姐被欺侮,他怎能受得了。夏天的性格原本就十分倔强,虽然年经小,却喜欢打抱不平,况且这是自己的姐姐,对他疼爱有加的姐姐。
诸良此时躲在自己房间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诸良,诸良,你这个混蛋,出来,老子要剁了你。”夏天在院子里大声叫喊,更是吓得他六神无主。诸良虽然比夏天大许多,但他好逸恶劳,手中没有半点力气,要是真打架,只怕不是夏天的对手,加上自己做了亏心事,越发心虚,竟连应声都不敢。
夏天从窗子中看见诸良正躲在房间不敢出声,就去撞门。门“嘭嘭”作响,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纷纷掉下。那夏天从小就随父母劳作,什么活都干,练就了一身蛮力。房子本是土木结构,要是这样撞下去,怕是门也会塌掉。诸良见势不妙,趁夏天不备,赶紧推开窗子,悄悄从窗子上跳下,往后山逃跑,仓皇之中不小心踢倒了一根靠在墙上的扁担。扁担倒地声惊动了夏天,他马上跑出来察看,正发现诸良慌不择路,已跑到半山腰,于是拔腿追去。诸良本是个好吃懒做的种,从小到大都不曾长走山路,更何且是跑。他惊慌失措,背上又疼痛不止,踉踉跄跄,眼看就要被夏天追上,直吓得都快哭出声来。
夏天挥舞着手中的镰刀,不停地叫着“你给我站住”,却没有顾着看脚下。他跑得飞快,右脚突然踩着一块鹅卵石,巨大的惯性使他的身体一时难于稳定,向后倒去。在倒地的那一刹那,只听“啪”的一声,夏天的后脑撞击在路边的一块尖石上,立时口鼻流血,不省人事。诸良还在拚命地往前跑,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曾听到夏天的叫声,独自纳闷。于是回过头去,全然没有了夏天的影子,感觉有些奇怪。他停下脚步,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不时地东张西望。
夏天的叫喊声已经惊动了附近劳作的村民,他们都望着这边山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夏天倒地,他们才往这边跑过来。
诸良往回走了几步,就一眼望见拐角处,夏天正直挺挺地仰面倒在路边,鼻子和嘴巴处都流着血,不知怎么回事。他大胆地走到夏天的身边,连叫了几声,不见夏天回应,于是用手放在夏天的鼻子处,发现没了气息。立时吓得面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赶来的村民们都围了上来,其中有个年纪大的抱起夏天,用手在他人中处掐,希望能够救醒他。可是依然没有半点声息,夏天的后脑还在汩汩流血,身下已经淌着一大块血迹,鲜艳无比,刺得人眼球生生作痛,村民们无不叹息。诸良突然拨开人群,发疯似的往下山跑,嘴中不住叫着“我没杀他,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