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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化形

老道看小黑精神微微振作,又得意洋洋的道:“感觉到了吧,我老人家丹药神奇,那是极其了不起的。想你这小子虽不怎么会说话,心里一定佩服的五体投地,叹我老人家为天人了吧!这瓶丹药送你,但你这小狐狸没手没脚没衣服,放在哪里好呢?麻烦啊,真麻烦,我老人家好人做到底吧,这下亏大发了啊。”说完,一脸肉痛的拿出另外一个小玉瓶。

不过一转念间,老道又将其收起,对小黑说道:“你先暂且回去养伤,待伤好了,我老人家自有交代!”

小黑听罢,拜谢老道后,便又慢慢回到刚才的石室,静卧休息养伤。

老道给小黑所服伤药当真神奇,药力一直在小黑体内,缓缓修复小黑经脉骨骼。数日后,小黑已经好转大半,虽不能像往日活蹦乱跳的,可是奔行走卧已不觉痛楚了。

这日清晨,小黑忽听道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家伙,好的差不多了吧?别偷懒了,到这里来,今日我老人家高兴,有好处给你,看你这小家伙是不是有福承受了!”

小黑大感惊奇,四处张望,却不见老道在哪。又听到那老道的声音传来:“小家伙,磨蹭什么呢?我老人家是在传音给你,你看不到的。快到我老人家这里来吧!“

小黑急忙跑出去,快快的来到老道所居之处。却见老道手里拿着一个玉瓶,一脸肉痛不舍的神色,语气却稍稍严肃了些:“你这小家伙,为我所救,便是与我有缘。我这里有一颗化形丹药,你服用后可化为人身,当可修炼我所传道法。不过,这化形丹非我所炼,乃失传已久的上古丹药,当年我九死一生,费劲气力才从一个飞升前辈的遗留洞府得来。通常妖族修炼有成,虽可变幻人形,但是一身妖气是无法去除的,明眼人一望可知。除非是抗过雷劫,真正化形为人,才与人族一般无二。而这化形丹却从内而外改变,气息,形体,年龄皆与人相对应,再无区别。不然的话,焉能显出珍贵?本来是为妖族妖丹有成的家伙化形准备,须经历伐毛洗髓,走骨改型的痛苦方可。小家伙,对你来说,此丹服下利弊难言。你如今妖力全无,且尚未长成,骨嫩筋软,可轻易化形为人,不仅可以修行人类功法与妖族功法同修,并且你经脉乃灵丹造就,坚韧畅通,修行起来可一日千里,远胜常人。不过此乃后话,用此丹化形时,周身骨骼更改,内府皆移,这疼痛当真非同小可。偏偏此时神识大增,周身感觉增强十倍,还要清醒认知,决不能晕倒昏迷,不然药气没有心神所依,必然大乱,那就糟了。好的结果是你变成一个半人半妖,稀奇古怪的怪物,最糟的是你会炸的粉身碎骨。你子,你可要好好想想,若是自认可以做到扛住疼痛,便可服下化形,日后当是修行的天才。如不可,可别拿你小命冒险,这疼痛岂是一般人能挨过的?何况你这区区小狐狸了。”

小黑听罢,又惊有喜,惊的是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丹药,喜的是自己一直资质驽钝,修炼很慢。若是像老道所说,化形后便可成为修炼天才,自己修行大成,报仇便有希望。至于如何疼痛,此刻已经全然抛在脑后,毅然道:“多谢道长爷爷成全!小黑血仇在身,自知资质驽钝,难以寸进。今日道长恩赐,小黑不敢惜身。望道长爷爷赐药!”

老道微笑道:“好吧,给你给你。不过记得,以后要还的!希望你这小家伙意志能坚强些,熬过去,以后才有机会还我的灵药。若是不能,我老人家可亏透了,记得啊!我老人家出去转转,你就在这里服下化形丹吧,这里灵气浓郁,与你化形大有好处。不过你可想好了,九死一生,九死一生啊!”

小黑垂首叩拜:“小黑不敢畏死,请道长爷爷赐药!”

老道把药瓶放到小黑面前,嘿嘿一笑:“加油啊,小家伙!”然后飘然出门。

小黑盯着这小小玉瓶,眼前闪过父王遇难情形,小妹依依不舍的目光,仿佛又听到那些凶手猖狂的笑声,不由仰头长嚎一声!然后一口咬碎玉瓶,不顾碎玉扎的满嘴流血,把瓶中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片刻后,只觉得体内莫名气息流转,筋骨跳动,但却未感到老道所形容的疼痛,反觉得丝丝清凉之感漫遍全身,原来身上的狐狸毛已尽数脱落,怪不得如此凉快。再看着地的四肢,也都以变成人手人脚,白白嫩嫩的匍匐于地。小黑试着用双足摇摇晃晃的站起,恰好旁边有一块大镜子,当是老道所留,发现镜中自己,高鼻圆脸,唇红齿白,黑发明眸,小唧唧颤颤抖抖,已轻轻松松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小孩模样。

正在迷惑之际,那老道又不知何时飘回来了,笑嘻嘻的看着刚刚化形成功的小黑:“不错不错,挺漂亮的小帅哥。没想到吧,哈哈哈哈!要是化形丹如此暴烈,我老人家怎么敢给你服用。你本是小小妖狐,化形后不过是不到十岁孩童,焉能受此疼痛?化形丹如此神妙,又怎会让人死去活来的折腾?我老人家只是不想让你觉得如此轻易,所以小小的磨练你下,上当了吧!哈哈哈哈!”虽然老道是一脸奸计得逞的猥琐笑容。小黑却是心下感激,想向老道前走去拜谢,刚一迈步,却噗通摔倒在地,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老道见此,又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会,才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掏出一套小衣服:“五体投地的拜谢我老人家,倒也当得,不过你小家伙赤身裸体,却也于理不合。”

说罢,老道左手虚握,轻轻一提,小黑好似被抓住一般提起在空中。小黑知道老道无有恶意,也不挣扎。老道右手一指,这套小衣服飞在空中,一一展开,老道手指屈伸,一件件小衣服便如活了一般,自行飞起,由内之外,一一穿在小黑身上。待到老道左手落下,小黑也已经被穿戴完毕,精精神神的一个小男孩立在地上。小黑从未穿过衣服,又是初为人体,伸手投足间还是颇为有些不习惯。

老道又微笑道:“我老人家料事如神,就知你今日化形成功,这套衣服送你当礼物,却不需要还了。你虽入我门下,但是与俗世牵绊太深,不适合潜心修道,因此不能穿道袍。你初成人形,走路,言语,文字,功法等等等,都需从头学起。没想到我老人家一生逍遥,无牵无挂,今日倒收了你这个小累赘。呵呵。”

小黑忽然福至心灵,不顾刚刚穿上的洁净新衣,当真五体投地的叩拜老道,意思期盼老道收归门下。老道又笑道:“看你这小家伙倒也诚心,就收你入门吧。我知你血仇在身,满腹怨恨,正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你却不知如何遭此变故,你也莫问我,我也不知。我可传你道法修行,可这修行也是逆天行事,你要是想问,问这老天吧。你既然是灵狐化身,就以本体为姓,姓胡吧!今日我老人家给你起名叫胡问天,你可愿意?”

小黑连连点头,却咿咿呀呀的无法表达。

老道又道:“你今日入我门中,须知我老人家名号。我老人家乃万罗派灵药长老,因丹法神奇,救人无数,只要没死透的到我手里都能救活,因此称不死道人,可不是说我老而不死啊。日后带你回宗门,你就知道我老人家如何鼎鼎大名,德高望重了。既然给你起了俗名,再给你起个道号吧。在我万罗派中,我老人是虚字辈,道号虚如。你应属悟字辈,你是灵狐化体,亲近道法,就叫悟法好了,日后不要无法无天就好!不过你这个小家伙现在是白纸一张,想让你成才,我老人家可有的麻烦了。唉,真是自找麻烦啊。”自言自语自吹自擂到后来,又开始自怨自艾了。

老道又啰嗦了半天,才道:“罢了,今日你初入我门墙,先自去练习走路吧。除不可跑出这阵外,好好熟悉下我老人家的药园吧。明日过来,我老人家先把门中规矩给你讲讲,然后一点一点的传道给你,不着急,好好学,好好练,总会学会的。你先去吧。”

小黑家破人亡后,本来满腹都是愤恨血仇,唯一的血亲小妹红玉,又独自逃亡而去。小黑在家中本来受宠,遭此大变,落得孑然一身,虽有满腔仇恨支撑,还会感到孤独彷徨。此刻在老道身上,却感受到了宛若家人般的一丝温情关爱。小黑触动心境,难以自抑,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急忙又叩首一次,然后慢慢站起,蹒蹒珊珊的向门外走去。

却不见老道站在他身后,慢慢的摇头微笑,似怜惜,似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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