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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醒是梦是幻(上)

那艘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和富贵人家用来赏湖观月的游艇相比,确实是艘小船,可与寻常渔民家里的渔船相比,却又算得上是艘大船了。松下智子模模糊糊看到,这艘船木质寻常,无甚特别的装饰物,可是在这汹涌河面上,这艘再普通不过的船,却隐隐发出森森寒意?没错,是寒意,却不是因为这艘船,而是船头站着的那个人。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松下智子想不明白,她不明白天日昭昭之下为什么还有人能透出如此的寒意。可是由于实在隔得太远,又隔着重重水雾,她无法看清这人的长相身长。

慢慢地,那艘船渐渐接近了松下智子一行人,松下智子身下的矮子仿佛也看到了这艘船,很明显加快了速度朝那艘船游去。终于,那艘船行至松下智子一行人面前停了下来,接着,两根绳索从船上被扔了下来,松下智子就觉得身下一阵颤栗,只见那矮忽然起身了,松下智子便又跌进水里。松下智子虽说是一介女流,可从小便在河里摸爬,也并非不识水性,被扔下河后,只喝了几口水,便又浮了上来,只是在这黄河之中,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松下智子拼命往船的方向游,却只是越游越远。

忽然听见那矮子嗨的一声,一个人影飞了起来,松下智子奋力力仰头一看,那人影有几分熟悉,却是渡边五郎,他兀自昏迷,人却已飞至半空,嗵的一声,正好落在靠船头的甲板上,松下智子再一看船边那矮子,刚刚收回手,一个猛子便不见人了。好恐怖……他怎么把五君扔上去的?松下智子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因为她发现自己离船已有半里远了。这可如何是好?松下智子已尽力在游,可是这样尽力也只能保持自身不往下沉而已。眼看离船越来越远,松下智子已万分焦急,就在松下智子已无计可施之时,身下忽然传来一股向上之力,这可让松下智子好生感激,接着这股向上之力忽然变为向前之力,松子智子这才觉得离船越来越近,于是更加拼命想前划。

黄河水流湍急,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得到的,松下智子奋力划水之际也不忘在想,这身下之力到底是谁。半盏茶功夫,松下智子终于已接近小船,就在接近小船那一瞬间,松下智子却感觉身下之力忽然加大了数倍,松下智子一个不留神,人便腾空而起,咚的一声,也到了甲板上。可是刚刚落地时着地部位可能不对,松下智子起来揉着脑门就发作了:“啊!好痛!哪个鳗鱼饭,敢摔本姑娘?!”这时一匹白布忽然落在她身前,一个声音响起:“擦干罢……你该庆幸只是撞了头,而不是丢了命……”松下智子一听这声音忽地打了个寒战,这声音好冷,仿佛不是人间该有的声音,像是从千年冰封过后的山谷里传来,松下智子下意识朝这声音的源头处看去,却看到一个中年人,眼睛细长,头发乱蓬蓬梳在脑后,麻布衣服,肩膀处还破了个大洞。这些都很平常,可松下智子却惊讶了,因为他的极白肤色,和苍白无神的双唇,仿佛这人身子里没有一滴血,流动的都是水。

这另松下智子不禁又打了个寒战。

这时小船微微一震,那矮子上船了,上船后的矮子满身是水,往船外吐了口唾沫道:“唉!这小丫头,可让我一顿好找!”那中年人看了一眼矮子,面无表情:“你可以不救她。”那矮子听了,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却说:“诶我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南方么。”“门主叫我来看看……”中年人依旧面无表情。那矮子笑了笑:“行了,什么门主叫你,你是怕我不会用觅踪香吧!告诉你!门主教我很多次了都!别仗着你见识多读书多就瞧不起人!”那中年人不说话,那矮子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咦?等等……不会吧……你真是从南方赶来的?”那中年人依旧不说话,过一会儿,他回到船头,轻轻说了句:“带他们进船罢……”便不再做声了。那矮子嘿嘿一乐:“德性……”便拎起两人进了船舱。这时一股巨浪打来,那股浪凶猛彪悍,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船左舷,嘭的一声,那股浪正中船左侧,水花溅起几丈有余,却见那船头的中年人轻轻哼了一身,身子向左边一沉,那船又再次平平直直停在了河面。

却说张馨月一行人直往东边走,不过几日,便已接近辰州。一路上,张馨月虽依旧有些气堵,却还是忍不住赞叹着江南的秀丽风光,傲却不屑一顾:“这江南的风光真是远不及我们北方,什么都细细小小,哪有北方的山高水阔。”张馨月听了,白了他一眼,便继续欣赏起来。约莫离辰州还有四日路程,一行三人走到一处小镇,此镇名唤背水镇。

“背水镇?好怪的名字……”张馨月歪着头看着镇名,隐隐奇怪到。那少年哼了一声,只瞥了一眼,便朝镇里走去。张馨月回过神来,也向那镇子里走去,却发现拖着那个傻子的右手却动不了,她回头一看,却见那傻子定定站在那,任她怎么拉也不移动分毫,就在这时,那傻子手一松,抱在他身前的古盅便掉在了地上,可是却没有摔碎的迹象,只是那傻子仿佛有些不对劲。

莫非……张馨月正疑惑,却听见那傻子张开口怒吼了一声,声音凄厉异常,如厉鬼一般,声音传出老远,傲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那傻子,只见那傻子顿时脸上现出狰狞之色,一把扑向张馨月,张馨月尖叫一声欲抬手挡住,却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傻子便飞到一旁,张馨月转身见傲刚刚收腿。

“嘿,你怎么不告诉我这傻子还会发飙啊?”傲刚说完,那傻子却仿佛没事一般又站了起来,却是四肢都着地,仿佛蜘蛛一般看着张馨月与傲,嘴张得很大,依旧面目狰狞。傲摇了摇头,抖了抖脚:“开工了开工了。”说完便冲向那傻子,张馨月在他身后大叫:“喂!别伤了他!”

“知道!”傲答了一句,便抬腿一个下劈打向趴在地上的傻子,那傻子怒吼一声往左一条躲了开去,可傲这一下力量使得有点过,砸在地上硬是多了个大坑。傲见一击不中,转身再是一击下劈,可傻子此时动作太过灵活,又往身边一撤躲过了这一脚,就在傲准备上第三脚之际,傲却仿佛看到那傻子脸上隐隐有了一丝笑容。就在他还不明白那笑容的含义之际,那傻子忽然四肢用力跳了起来一下便扑在傲身上,此时傲与这傻子不过几寸距离,他看见那傻子张开大口,仿佛要把他吃下去一般,于是右手顶住傻子下巴,左手在砂土上摸索着,突然一个硬物被他摸到,傲想也没想一下便用左手中的硬物砸向傻子后脑——嘭,傻子倒地。

张馨月叫了一身,焦急地跑到那傻子面前,到处查看。“放心,我有分寸的。”傲丢掉手里石头,拍了拍手,不屑地说。张馨月瞪了一眼傲,傲便摇了摇头。只见张馨月似想起什么,在背囊里摸索,不一会儿便掏出一颗药丸,傲一看,这药丸黄澄澄金灿灿,在太阳下甚至有点耀眼。

“阎王丹?不是吧……皮外伤而已,用得着这么贵重的药么?”傲苦笑。他知道,阎王丹极难炼成,因为所需药物矿石都异常繁琐复杂,炼这种药,除了要稀有药材,还要天时地利都得具备,什么雨天阴天太阳天不能炼湿地干地不能炼等等,但一旦炼成,这药就好比仙丹灵药,人若刚死,吃了这药,连阎王都不敢收,故名“阎王丹”。只见张馨月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般吧丹药送进傻子口里。不一会儿,傻子醒转。

“呃……头好痛……我这是在哪?”傻子幽幽醒转,却忽然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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