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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最早的镜子

嫘祖在“礼仪”上的第四个贡献,就是“架宫室”。黄帝之前,虽然也有专门议事的建筑,却没有后世意义上的宫殿。嫘祖要帮助黄帝建立等级制,“法制衣裳”“尚礼仪”和“定嫁娶”都是一个方面,而最终将等级制确定下来,还得靠“架宫室”。君主和大臣都有专门的住宅,这些地方共同组成“宫室”。实际上这些“宫室”的作用就是用来给君主和大臣办公的。但在办公之外,通过宫室内部构造的不同,每个部分都有各自的功用,以此来确定尊卑有序。以黄帝和嫘祖节俭的习惯,当时的“宫室”未必豪华,但在规定尊卑秩序方面却有着严格的规定。同时,由于宫室的结构比较大,所以宫室内部也进行了类似于城市建设系统的布局。根据后世的发掘,黄帝朝时期的宫室城池都有着地下排水系统,同时还有着贮藏粮食的仓库,甚至还有作坊。

经过“法制衣裳”“尚礼仪”“定嫁娶”“架宫室”这样一连串的举动,黄帝朝的等级制度以及建立在等级制度基础上的“礼”也就彻底确定下来。当然,这种“礼”是为黄帝的“新道德”服务的。而除了帮助黄帝建立等级制度之外,嫘祖还经常“谏诤黄帝”。所谓“谏诤”,就是在黄帝做错事的时候,经常提醒他。后世唐太宗李世民开启“贞观盛世”,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李世民不但有魏征这样经常进谏的大臣,更有长孙皇后那样在**进谏的皇后。李世民曾经说过,这些进谏的臣下都是他的镜子,可以照见他的不足。魏征和长孙皇后死后,李世民就失去了内外的镜子,此后的为政也就没有先前那么出色了。黄帝朝的时候,黄帝还不知道李世民有关“镜子”的说法,但他却也能够听得进嫘祖的“谏诤”。一方面帮助黄帝确定礼法,形成“新道德”,一方面又在黄帝做得不足的时候给以提醒,有这样一个贤内助在,难怪黄帝可以横行天下。

所以赵蕤认为,嫘祖对于黄帝朝,还有“奠国基”的贡献。这里的“国基”,实际上就是国家的基础,也就是黄帝朝的“新道德”。正是因为嫘祖跟黄帝一起,将前代积累起来的制度发扬光大,并进行全新的创造,才有影响中华数千年的“新道德”诞生。国家的基础才能坚实。

同时,在黄帝一统国家的过程中,嫘祖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一点史书和传说都没有,只有赵蕤的记叙。但可以想象,以嫘祖这样杰出的女人,在黄帝征战的过程中如果没有她的参与,应该是不可能的。

最后,就是嫘祖的“旨定农桑”了。由于嫘祖本身是蚕桑丝绸的发明者,所以在她的倡议下,黄帝朝发展蚕桑丝绸是很正常的。但同时对于“农”的重视,则是又一个富有远见卓识的贡献。当时,农业的发展已经经历了至少数千年,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同时,家畜和家禽的养殖也非常发达,有“五谷”“六畜”的说法。但是,农业的发展只能使采集业走出历史,除了医药采集外,这个产业基本绝迹了。而渔猎却没有走出历史,尽管养殖业已经发展起来,但养殖的动物却种类较少,不如打猎和捕鱼能够得到更多收获。在黄帝朝之前,当时应该还有很多人在从事渔猎。而黄帝和嫘祖却发现,渔猎需要花费很多时间,远远不如农业和养殖业来得方便。如果要让百姓有更多时间花费在“道德”“礼法”和战争科学的研究上,就必须将农业和养殖业作为最主要的产业。绝大多数从事渔猎的人必须从这个职业转到农业和养殖业上。严格地说,蚕桑也是一种养殖业。其实农业和养殖业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忙完了地里和圈里,百姓就可以轻轻松松了。

以我的看法,黄帝和嫘祖之所以要提倡农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黄帝的节俭国策。其实不仅在当时,即使后世,渔猎这个职业本身就是为贵族服务的。山珍海味历来都主要是贵族的消费,只在现代社会才成为平民的消费。而就算在现代社会,平民能够消费山珍海味也是最近的事情,甚至平民消费的这些东西,也全都出自养殖业。节俭不仅能够减少浪费,更加重要的是,能够把人力解放出来,发展文化和科技。而黄帝朝要一统天下,自然对文化和科技的需求非常高。所以节俭也就成为当然的国策。而在提倡节俭上,提倡农桑,缩小渔猎的规模,又是当然的选择。

除了嫘祖之外,黄帝的另外三个妻子,也都是贤德的人。其中,方雷氏发明了梳子,使后世的人能够梳妆打扮。而彤鱼氏则发明了用石板炒肉,推进了烹调的改革。有关烹调的问题,我在第一章曾经猜测,伏羲可能是发明烹调的人。不过那时的烹调,可能主要是用火烤肉。后来有了农业之后,人们学会了用陶器煮饭。而从彤鱼氏发明石板炒肉之后,人们就从此告别吃那种烧焦的熟肉的时代,有了鲜美可口的肉食。

不过黄帝的其他妻子中,真正能够跟嫘祖比肩的,还是那个古今第一丑女——嫫母。尽管嫫母排名“四大丑女”第一位,但未必就是古今最丑的。只不过嫫母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有记载的丑女,所以把她叫做“古今第一丑女”。其实历史上的“四大丑女”,无不是贤德之辈,她们之所以出名,长的丑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她们的贤德。所以能够进入这个排行榜,不仅不是一种耻辱,反而是一种荣耀。由于自黄帝以降,中华文化就重贤德轻美貌,所以后世多有对贤德的丑女的称颂。甚至诸葛亮这样的名人,后人也说他的老婆黄月英是一个丑女。似乎一个人的德行高低,反而要看他的老婆有多丑了。有人考证,“四大丑女”包括黄月英的老公,无一不是帅哥加风度男类型。我想,读者中如果有自认为长得丑的,可以明白一点什么了吧。

嫫母之所以得到黄帝的青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几乎就是嫘祖的翻版。据说黄帝第一次看见她,是在视察桑园的过程中。有一个女孩子被蛇咬伤了,其他女孩子都惊慌失措,只有中间那个最丑的在现场不慌不忙,沉着应对,一边对女孩子的伤口进行吮吸去毒,并进行了包扎,一边还指挥其他女孩子四处采药。黄帝对她的见义勇为和组织才能大为佩服,就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将她娶为自己的第四个老婆。

有了嫫母做第四个老婆,黄帝最大的收获,就是原来需要嫘祖来统筹管理的家务事,现在就可以完全委托给嫫母,而嫘祖则完全解放出来,可以随在皇帝身边出谋划策。也正因为嫫母入门较晚,后期又主要代替嫘祖做家务事,所以她在组织管理上的表现也大多体现在家务事中,天下大事倒没有怎么参与。但她入门最晚,排在方雷氏和彤鱼氏之后,却能够得到黄帝的委托,代替嫘祖来总管家务事,这本身就说明,黄帝对她的能力是很看重的。同时也说明,无论是嫘祖方雷氏还是彤鱼氏,都认同了嫫母的能力,心甘情愿让她总管家务事。在黄帝朝事务最繁忙的时候,黄帝和嫘祖在外,而嫫母主内,使黄帝和嫘祖没有后顾之忧,这都是嫫母的功劳。而在嫘祖死后,嫫母的作用更加无可代替。以我的估计,恐怕嫫母这时候不仅主内,在一定程度上还代替嫘祖对黄帝出谋划策,成为黄帝的又一个嫘祖。

而嫫母在历史上最出彩的一次,就是处理嫘祖的丧事。黄帝丧妻,这不仅是一个家族事件,同时也是一个国丧。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国丧,这是跟黄帝一起共同订定礼法,一起打天下治天下的嫘祖的国丧。所以嫘祖去世,是一件全国性的大事,也是一个划时代的大事,这件事情带给黄帝的悲痛也是可以想象的。而更加重要的是,嫘祖去世发生在黄帝巡狩路上,所以当时的混乱可以想见。但嫫母在这时候站了出来,她不仅一定程度上抚平了黄帝的伤痛,让他能够节哀顺变,并且出头处理方方面面的事情,将整个丧事进行得有条不紊。也正因为这次丧事,让普天下的臣民从嫫母的身上看到了嫘祖的影子。一个嫘祖倒下去,又一个嫫母站起来。在这方面,黄帝比李世民幸运多了。

嫫母跟黄帝的其他三个妻子一样,也有一项发明,那就是镜子。由于当时没有镜子,人们都到溪边临水自照,进行梳妆打扮。嫫母虽然嫁给了黄帝,表面看风光无比,但她因为自己的容貌问题,不敢跟大家一起到溪边。所以她就千方百计要找到一个既不到溪边又可以梳妆打扮的办法。最后她将一种可以反光的石片磨得透亮,从中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她的这个发明就是最初的镜子。

从黄帝的婚姻来看,他选择妻子的标准,一是看德行,二是看才能。其中,才能恐怕才是最重要的衡量标尺。也正因为如此,他不仅娶了四个发明家作为妻子,而且其中的两个妻子还是治理国家的栋梁之才。黄帝的婚姻是一个典型的政治家的婚姻,同时他和嫘祖以及他跟嫫母都可以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伴侣。这样的伴侣,能够得到一个,已经是大幸,他能够得到两个,也难怪黄帝朝会那么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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