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许晓北按接待国家领导人的规格,换了套特正式的衣服。当我看到魏馨的新男朋友的时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世界太小了。
魏馨的新男朋友竟然是宋怀铭。宋怀铭见到我,显然也是比较惊讶,“你就是魏馨说的表哥么?”
我嘿嘿一笑,说道“嗯,是,没想到你就是魏馨说的男朋友。”
魏馨和许晓北僵在那里,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俩。
“你俩认识啊?”魏馨问道。
“是的,我父亲在他们医院住院认识的。”宋怀铭向魏馨解释道。
“好吧,既然认识就不用解释了,这位是许晓北。”魏馨指着许晓北说道。
许晓北和宋怀铭打完招呼后挤在我身边坐下,小声问道“他是谁啊?”
“就是我那天抢救那个病人的儿子。”我小声说道。
“啊,就是那土财主啊?”许晓北傻呵呵的把这句话说的特大声,宋怀铭看了看我们,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我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许晓北一脚,疼的他直咧嘴。
“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对了,小艺欣怎么没来啊?”魏馨问道。
“她晚上有课,就不来了。”许晓北笑嘻嘻的说道。
然后我们的话题就转移到他俩是如何相识、相知、相爱上。我也特好奇他俩是怎么认识上的。
魏馨这时特小鸟依人,笑的像花一样,“你还记不记得你去高蕊家那天,在江边附近下大雨那次?”可能是甜蜜的,话都说的语无伦次的。
原来魏馨那次是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在聚会上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一直想灌魏馨酒,魏馨那聪明劲儿一眼就看出来了,一直跟人家周旋,就是不喝。后来坐在一旁的宋怀铭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了过去说‘我是她男朋友,她喝不了,我替她喝’。那帮人有人认识宋怀铭,然后就特识趣的走开了。后来魏馨向她朋友要的宋怀铭电话,说是请他吃饭,谢谢他那天帮她解围,然后俩人一来二去就成了今天这样。
“我说,你俩这路子也太戏剧化了吧?老路子了。”许晓北听完魏馨的讲述,特嘴贱的说了一句。
“我就乐意,愿意俗套!”魏馨挽着宋怀铭的胳膊,向许晓北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说道。
“那宋老爷子过几天出院,你不去看看啊?”我问道。
“必须去啊,前几天是我医院那太忙了,我这阵不忙了,找个时间就去。”说完还看了看宋怀铭,特暧昧。打认识她起,就从没看见她有过这时候,看得我跟许晓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之后的场景就是魏馨和许晓北在那打嘴架,宋怀铭跟我说着他那个方案的事,没想到我跟他说的那个方案真的通过了。宋怀铭跟我说通过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开心,就像小学生考第一时的欣喜,完全没有平静时的那种沉稳。
后来就是又喝断篇了,我是发现每次出去吃饭,只要一高兴,最后都是以我喝断篇为结尾。不过在我回家以后就哇哇的一顿吐,吐完之后感觉清醒了不少,听许晓北跟我说宋怀铭比我完蛋多了,才三瓶就不行了。然后是魏馨把他送回家的,许晓北负责送我。听完这些,心里特高兴,人生最得意的事不是名马遇见伯乐,应该是倒数第二碰见倒数第一了。
“上次他请你和医院那帮人吃饭也这样么?”许晓北疑惑的问道。
“上次没怎么喝,就光吹牛来着,看不见量,我也以为他挺牛*的呢。”我想了想说道。
“魏馨看样今晚也回不来了,我今晚就在你这对付一宿吧。”许晓北说完就特无赖的躺在我床上。
“你给我起来,去魏馨床上睡去。”我把许晓北一手扯了起来,推进了魏馨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就会不知不觉的想起柳晨,因为那特殊的味道,会毫无抵抗力的勾出思念,想到上个星期柳晨还说这周会来看我,结果也没有了音讯。双方每天各自忙碌着,感情渐渐疏远,心里莫名的升起强烈的失落感和淡淡的忧伤。这种失落感和忧伤只是暂时的,因为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宋老爷子出院那天,魏馨毫无悬念的出现在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围着宋老爷子伯父长伯父短的叫着,集温顺、贤惠于一身。在我眼里看来,完全是一披着羊皮的狼,或者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像以前一样,看的我直起鸡皮疙瘩,许晓北算是逃过了一劫,没有看到这景象,要不然也指定跟我一样。宋老爷子显然没有认识到魏馨的本质,估计还为他宝贝儿子找到这么贤惠的女朋友高兴着呢。其实魏馨也不是不好,魏馨最招人喜欢的,就是不做作。如果她脾气收敛一些,完全是一特好的姑娘。
当然这种场面医院的各级领导也都来欢送,送些花篮什么的,弄些形势,毕竟有小辫子在人家手里,该装孙子的时候他们还得装,而且给人感觉是比亲孙子都亲。而宋老爷子对他们也仅仅只是嗤之以鼻,可能是他骨子里就比较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人,也可能是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我就是喜欢这种老头,有自己的脾气和原则,属于21世纪有思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素养的四有老头。可能是我跟他脾气特对路,老爷子住院的时候老盼着我去他那跟他说说话,我没事就过去陪他。临走的时候紧拉着我的手,很是舍不得我,让我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去他家坐坐。我也特大方的答应了老爷子的邀请,然后老爷子就被众人簇拥着走出了医院,走出这个差点驾鹤西游的地方。
转眼就又到了一个美好的星期天,可以安心的窝在床上睡个懒觉了,不用早起上班。但是我忘了现在家里有一大祸害,魏馨。
我忘记她今天也休息,而且忘记了锁房门,魏馨冲进来直接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特兴奋的跟我说“快起来吃饭了,一会凉了。”
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出我温馨的小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转身就又回屋钻进了我亲爱的被窝。
“诶,你干啥去啊?这是我第一次做的饭,我都能做饭了,多不容易啊?”魏馨说的特自豪。
没错,这确实是魏馨第一次做饭,可是那饭在我看到的第一眼后,就决定今天的早饭可以不吃了。
“你做的那个确定是给人吃的,不是猪食么?”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
“怎么说话呢?你应该为能吃到我做的饭感到荣幸。”魏馨在站在门口跟我说道。
“那你就让你家宋怀铭品尝那份美味吧,我是无福消受。”
“那可不行,我得在练就一身厨艺以后,再做给我家亲爱的吃。”
听她这么一说,我一下就在床上做了起来,“我就是一小白鼠呗?被你用来当实验了?”
“不不,你这属于内测,咱们关系不是好么?”魏馨笑嘻嘻的说道。
“得,在这种事上,咱俩的关系可以疏远一下,一小下下。”然后我把被子蒙上头准备接着和周公老人家聊天。
就在这时,许晓北来了,魏馨像见到宝一样,磨刀嚯嚯向猪羊。
“呦,晓北来了,来的正是时候,快过来尝尝绝世美味。”魏馨直接把许晓北拉进厨房去了,接着就听见厨房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叫的我彻底没了睡意,我在确定许晓北不需要打120急救后,我挠了挠睡得枯松的头发,去卫生间洗漱了。等我收拾好一切后,柳晨打了电话进来。
“喂,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我问道。
“没有,我今天上班,我有事跟你说。”柳晨犹豫了一会说道。
“啊,那你说吧,什么事?”我好奇的问道。
“我们分手吧。”柳晨特平静的说着。
“你说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听错了,再一次问道。
“我说,我们分手吧!”柳晨又一次重复道,而且语气很淡定。可能她也早就知道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像宣布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情一样,没有一点感情。在我说了一句哦,柳晨就挂断了。
“昂子,是谁啊?”魏馨在一旁边欺负着许晓北边问道。
我停顿了一下,说道“是柳晨,我们分手了。”
整间屋子里的气氛立刻就很寂静,静得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我没有理会魏馨和许晓北,我知道他俩现在正在静静的看着我,我说完就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轻轻的关上了门。此刻的小屋,感觉已不再是那么温馨,甚至是有些寒冷。许晓北和魏馨现在都在门口,这个我知道因为我把门给反锁了。他们隔着门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见,此时脑袋里一直在环绕柳晨的那句‘我们分手吧。’我没有再打给她,质问她问什么。因为我知道,我们情感的致命伤就是她的父母,她父母对未来女婿的要求,一直都是我们在回避的问题,却又不能忽视的一个问题。毕竟我没有办法现在就给予她,二三十年劳动后所换来的物质生活。我也就是一普通人,普通到没有任何特点一普通人,她父母要求跟她在一起的应该是一特完美的高富帅,而不是我。此时唯一能用一句话形容的就是,吊丝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窗外此刻挂着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敲打着窗户,我躺在床上,闻着床单上散发着熟悉的味道,想起了和柳晨从认识,到交往,争吵和甜蜜。各种混杂在一起的画面如泉涌般的浮现在眼前:想起在大学每次等她下楼,在一起吃饭,在一起上自习,在一起玩,许许多多我对她说过的誓言,现在都像小针一样,一下一下的刺痛着内心最深处的灵魂。这三年来我所做的所有努力,就像一个破碎的梦,碎的连碎片都没有了。我总说柳晨幼稚,可是事实上我比柳晨要幼稚得多的多。柳晨可能一直都过得很累,夹在两边为难,而我一直在坚持着她所谓的信仰,可是到头来也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再怎么恩爱又怎么样呢?最后不是也被现实所打垮?我们都太累了,是应该歇歇了,所有的所有都结束了,一切都要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