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收拾了东西,还是皮猴打头,就直奔右边的耳室而去。牛富贵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的匕首递给了我,我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这匕首是我老爹留给我的,带在身边好多年了,万一要是丢了估计要心疼好久。
一进入耳室,首先就发现了耳室里面空空如也,只是地上散落了一些碎的器皿,想来也是之前的人拿走了东西,这种情况,后面不会再有什么好货出现了,牛富贵肯定知道,所以开出了十万的价码来收买这些壮汉,不然大家积极性肯定不会高。
几个壮汉随便拨了拨地上的杂物,随便观察了下耳室,其中一个壮汉有些不耐烦,问了牛富贵:“牛叔,您老尽早带我们出去分了份子钱吧,这地下真的是还有东西吗?”
牛富贵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牵头向来是童受无欺,这次下了个被淘过的墓,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牛富贵尴尬的回答了几个壮汉:“那我们直接就进主殿吧,也许那边还有些什么。我父亲他们进了主殿没做什么停留就直接打了盗洞出去了。”
那壮汉还是不依不饶:“牛老板啊,这耳室都没什么东西了,主殿里还会给我们留点渣渣么。”
牛富贵有些怒气了,但是一想,还是忍住了没有发火,他朝着那壮汉一笑,对他说:“这个时候你到是想起来我的不是了,十万块钱只怕够你下几次地了,你们跟了我也有小两年了,现在是不相信我了么。”
那壮汉有些忌惮牛富贵,没在说话,只是踢了一脚破瓶子发泄了下不满就跟着大家进了主殿。
一行人走进主殿,主殿里摆放了副棺木,那棺木可惜已经破败不堪了,楚王尸体已经被移出了棺外。我看着情形破坏的很严重就问牛富贵:“牛叔,干咱这行的是不是都这个样。”
牛富贵摇了摇头,走到棺木旁蹲了下去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楚王陪葬应该是没什么,棺木材质很一般,也只是普通的楠木,比将军就好了那么一点。
牛富贵起身对说:“墓里应该是没什么好东西了,但是我父亲死前一直反复提醒我楚王墓。我们再仔细找找看吧。”
皮猴进了主殿,首先是寻找牛富贵父亲他们反打的盗洞,之前碰到太多危险,他现在任何事情都先想好退路。
我们四个人不知道干些什么,之前又被牛富贵吩咐过不能乱动。只好站在一旁,观察他们都干了些什么。疯子还是一贯作风,拖着那条瘸腿,这个身边看看,那个身边瞅瞅。搞的几个壮汉白眼乱飞,也碍于之前的种种不好发火。
大超突然往棺木旁走过去,抬起已经腐败的棺材板,棺材下的碎木,残渣被棺材板扬得到处都是,还好大家带了面具。皮猴看好了盗洞,也走过来给大超帮忙,大超朝牛富贵点了点头,手指指向了地面。
欸,难道这地上还埋了什么吗?我不知道大超是什么意思,朝大超喊了句:“大超,你别添乱了,让牛老板他们好好整理下,我们什么都不懂的。”
牛富贵却是根本没在乎我说什么,喊来两个壮汉开始起开地上的青砖,挖了起来。
几个壮汉没挖两下,地上出现了一块石板,上面画了稀奇古怪的符文图案。大超看了视乎很兴奋一般,朝着牛富贵猛点头。牛富贵也赶忙拉开壮汉,自己仔细的看了看石板,又用包里的宣纸拓了份下来装进了包里。然后和两个壮汉抬开了石板。
石板被移开的同时,下面出现了一个精美的金属盒子。大超惊讶的叫了起来:“尽然是函,这趟真是不虚此行啊,尽然找到了这个宝贝。”
这就十分奇怪了,大超自从出事之后,一直是不说话,这个时候尽然一眼就看出了棺材下面埋了东西,看他这兴奋的样子好像是还知道这东西的出处啊。难道大超也有东西瞒着我。我想着想着越发的疑惑,之前是牛富贵讲过的故事,现在又是大超的反常,这些东西都超出了我目前能接受的范围了,我一个杀猪的屠夫,身边的朋友,跟这些东西有半毛钱关系,我现在碰到的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牛富贵和皮猴两人慢慢的把金属盒子从石板下的暗层拿了出来,几个壮汉眼中放光,就像看到了一大堆金块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金属盒子被拿出来放到了地上,牛富贵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和皮猴两人观察着盒子。疯子一见出了这个好宝贝,就着急问牛富贵:“牛老板,这是个什么东西,肯定是相当值钱了啊,大超你小子这个时候还是很厉害的啊,怎么一看就知道这下面还有东西啊。”
大超被疯子这么一问,显得十分尴尬,但是转瞬之间就回复了之前的平静,呵呵一笑回答疯子:“我碰运气,我看着棺材好像不值钱,就想说不定这楚王小心眼,还埋了东西在地下。”
疯子也是好打发的主,没说什么又问牛富贵:“牛老板,这东西能卖个多少钱啊,我们这不是又可以分一笔了。”
我只觉得一瞬间火大,这疯子关键时刻老是犯二,你说人家才出个货,你就急着分钱,没见旁边那几个壮汉要吃人的眼神吗。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好默默走到疯子旁边,准备他在说话就直接拉住他。
那三个壮汉顺着疯子的话,正好问了牛富贵:“牛叔,您看着小兄弟说的对啊,这应该是宝函了吧,不知道是几重的呢?应该是能卖个好价钱了吧。”
牛富贵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这东西,我要了,你们拿去了也是败了这宝贝。钱不会少你们的。”直到话说完眼光都没离开过宝函。
壮汉们显然是不服了,大雄走到前面,冷笑着对牛富贵说:“牛叔,您这么做视乎欠妥吧。牵头的定了规矩这是实话,可是出了这宝贝,您就算分我们钱了,可是值得回来这价钱吗?”另外两个壮汉也赶忙附和着大雄。
皮猴突然冲到前面抓住大雄的衣领,朝着他骂到:“大雄啊,大雄,你说牛叔什么时候亏过咱,这几年风风雨雨是吃了苦头,但是之后你们谁不是养活了全家,吃的满嘴流油的。啊,现在好了,出了个函你们就惦记着值钱,不相信牛叔了?”
大雄觉着有些怂了,但是转念一想,这时出了头显然是不能回头了,反正这趟之后自己也打算自起炉灶。一把推开皮猴的手,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猴子,我们是赚了些小钱,可是这几年来,你是伙夫,我们是伙计,我们赚的钱也就够那吃喝拉撒,赚点受伤的药费了吧。牛叔拿了冥器,出了货谁知道是什么个价钱,还不是你皮猴跟他一起做的帐出的货。”
皮猴这下火了,冲上去就是一拳打翻了大雄,骑在大雄身上就是一顿胖揍。那两个壮汉连忙跑过去拉住皮猴,把两人扯开。大雄被打的嘴角滴血,用衣角擦了擦嘴巴,对皮猴说:“猴子,我一直敬重你手艺好,照顾我们,但是今天这一拳就算我还你了。你记住,这趟生意做完,你是你,我是我。倘若以后踩盘子遇到了,生死相搏。”
我一看这情景,心里越发的无奈了,这都是些什么事。被逼盗墓,下地就碰鬼打墙,碰完鬼打墙又起尸,现在又像要来场窝里斗一样,真是晦气。
疯子倒是乐得看笑话,在一旁拉着皮猴假装劝架,嘴里又对皮猴说:“猴哥,你别听着王八蛋放的屁,什么东西还想叛变,出去就做了他。”
我一听赶紧给掐了疯子一下,拉他过来悄声告诉他::“你是疯了是不是,这个时候煽风点火,波及的是我们。”
皮猴倒是冷静了下来,对大雄说:“雄,这拳是我冲动了。出去之后,之前牛叔为我们存了笔遣散费,也是这次下地之后留给大家的,够你们吃吃喝喝一辈子了。”
大雄听完心里难受的慌,但是又已经回不了头了,只好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牛富贵一直在观察着那宝函,就连这边闹的不可开交都没影响到他。这宝函高大约高25厘米,宽30厘米,长20厘米。顶上是个塔顶形状,两边侧面和后面是3个个动物像狮子一样的动物头。牛富贵说这是狻猊,是龙生的第五子,是佛教圣兽。
我一看这东西稀奇的很,也开始认真打量起来,但是看来看去也就是那么个盒子,几个兽首而已。
牛富贵摸了摸后面的那个兽首,用手扣了下这像狮子样东西的嘴巴,塔顶就啪的一身裂开一条缝分成了三块垂到一边。里面尽然是一把钥匙。
我不由得对牛富贵产生了由衷的敬仰,这老家伙,下地探宝是好手,为人算计考量又是了熟于心。这几百年的东西尽然知道从兽嘴里扣个机关拿钥匙。
牛富贵也没拿钥匙,对我们说:“这是多重宝函了应该,目前还不知道是几重,但是六重以上是肯定了。”
几个壮汉一下激动了,其中一个问牛富贵:“牛叔,真的吗?那这下我们可是发达了。现在也只在洛阳出现了一个四重的宝函,黑市价格已经炒到了一千万啊。还是不包括宝函里的舍利。”
壮汉话还没说完,牛富贵就打断了他:“这个东西不能卖,我会一人给你们再加二十万。”、
壮汉显然是不同意了,大雄一听牛富贵的话,这次显然是火了,被金钱刺激了的人就再也没有理智的思考能力了。朝着牛富贵骂了起来:“牛富贵,你这是个什么说法,这东西就只值这么点钱吗?你一句不能卖,一人二十万就打发我们了?好歹也是给你鞍前马后,为你出生入死的伙计了吧,你说的这TM叫人话?”
皮猴这次很冷静,显然之前的事给他很大的感触,他谈了口气,对大雄说:“牛叔这是为了你们好,这宝函跟那洛阳出的货不同,开不得卖不得。没弄清楚事情经过你们能先冷静么。“
大雄不依不饶,又转头骂起皮猴来:“瘦猴,你也别得寸进尺了,你是伙夫,也救过我们很多人的命,但是你记住,现在这东西足以够我们十辈子花销。卖了它,我们再也不用过这躲警察,防同行的勾当,不用下地,不用跟那些恶心的什么东西拼杀。你知道我们这行的苦和累,你要是人的话,现在就说句人话,别做了狗,以为一辈子有骨头吃。”
皮猴只是看了看牛富贵,没再说话。
牛富贵一言不发,仿佛事外人一般看着两人。现在这宝函放在大家面前,倒是个炸弹一般,不知道如何处理好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牛富贵叫我把背包里的东西装大超包里,腾出来装宝函。
大雄一见牛富贵是要一意孤行了,直接端起了枪对准了我们,那两个壮汉也跟着把枪口对准了我们。大雄朝着我咆哮:“小兔崽子,你今天要是把这东西装下去你就试试看。”
我只好丢下了包举起双手,这个时候还是小命要紧,生怕这大雄狗急跳墙一枪崩了我,那可就太悲剧了。
牛富贵知道事情到这步已经没办法挽回了,他只是提醒了大雄一句:“东西你要可以,卖也可以,卖给我。但是你不能开。”
大雄紧张的走过来抱走宝函,又朝牛富贵咆哮道:“老东西,老子受够你们指使了,钥匙丢过来,现在开不开宝函由我说了算!”
牛富贵始终不肯丢过去钥匙,大雄把枪对准牛富贵脚下扫了一梭子子弹,然后对牛富贵说:牛老板,我真不想杀你。”
钥匙最后还是丢到了大雄手上,只是这宝函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为什么牛富贵始终不想交给大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