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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part·15 定义

PS:第九篇有改动哦,亲们要注意。——沅汐

闻风廊,时光螺旋

“C-one,”R-one清脆的声音再次在电话那头响起,略带了几分笑意,“紫藤萝又开花了。”C1向四周望去,不错,紫藤萝褐色的藤蔓上挂满了紫色的花朵,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它们竟开得像春日时那般繁盛。C1知道二重花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但也不敢扫了R1的兴,只是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句:“嗯,很漂亮。”

“那么,今天想问我什么呢?”C1向四周望去,那没有出口的闻风廊中,依然找不到R1的影子。这样一来,他反而踏实许多,似乎一开始对R1的好奇心,已经渐渐淡去。

“裴垣晔指的有缘人,是什么?或者说,怎样打开墨灵刹?”C1开门见山地说,似乎他从来没有给R1讲过事件的经过,而只是问自己的问题。

不过奇怪的是,R1每次都能回答上来,甚至有时还会提到一些自己当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就好像这些事她都亲身经历过一样!想到这里,C1一阵毛骨悚然——自己难道一直被监视吗?那么R1究竟在哪呢?

“C1,不要怀疑我,我作为指导者必须要透彻地了解你——如果每次你问我问题,我还得让你费尽口舌地去解释一通,那不是很尴尬吗?”似乎是察觉出了C1的异样,R1轻声说道。

“明白,”C1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无论如何,R1现在对自己是有利用价值的,而且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对方,所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你继续讲。”然而,C1怎么也没料到,接下来,R1说的话,像一只台球,完全改变了他人生的运行轨迹。或者,他从此进入了某一盘棋局上,成了某一个人最得意的棋子。或许,他从来就是某个人的傀儡,只不过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后终于有人把它唤醒了而已。

“所谓有缘人,便是这个空间中的超进化者——三维的超进化者,他们拥有开启墨灵刹的能力。”R1的声音依旧清纯透彻,“不过至于怎样找到‘有缘人’和墨灵刹,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对了,提醒你一点,开启墨灵刹需要巨大的能量,一个超进化者是不够的,需要三个,而且你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打开墨灵刹付出生命的代价。开启的过程不能有任何干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明白。”C1嘴上说得从容淡定,心里却早已翻涌起来,再也无法平静:超进化者是在本空间中能暂时离开本空间,而且不会被对称成更高纬度物体的生物,这种生物是十多年前前校长夏晰用预言球发现的,据夏晰猜测他们应该有巨大的特殊能量——这种能量不会被墨灵刹吸收,所以克服了“打开墨灵刹需要巨大能量,但目前空间中所有的能量都会被其吸收”的难题。

可是猜测归猜测,那时夏晰没有一个现成的超进化者来供自己研究,甚至是没有见过一个真的超进化者,所以超进化者所具有的能量究竟有多大,他们究竟有怎样的特殊能力一直不清楚。

一切都不清楚的C1,到底该怎么去寻找超进化者?而且他要寻找的还不止一个,是三个!

“C1,我知道你一定很想问我超进化者的特点,但这个我可以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也无法给你具体叙述,因为每个超进化者都有自己不同的特点和能力——我建议你去翻一翻伦译的资料,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好的。”C1刚要挂掉电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R1今天你还没有‘讲故事’。”所谓的“讲故事”,就是指给C1补充关于夏晰的记忆,R1听了,在电话那边笑出了声:“倒是我给忘了呢,今天就给你讲讲纪斐洛和姚欣月吧,你也好对超进化者有些了解。”电话那边的女生,轻轻勾起嘴角:二重花呢纪斐洛,我们走着瞧。

闻风廊,本时空

纪斐洛站在闻风廊的入口处,看着远处十分狼狈地向这边跑来的女生,笑得有些邪气。这个家伙,还是和原来一样喜欢迟到呢。

“纪斐洛,对不起我迟到了,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有没有等很久?”姚欣月气喘吁吁地说。而纪斐洛,则是风轻云淡地笑着:“没有,我也是刚来,早来一步是想告诉你,今天就不要进去了——器材地下实验室都有,实验材料我也搬了过去。”姚欣月一脸疑惑地望着纪斐洛,他一侧身,笼罩了整个闻风廊的紫色便展现在姚欣月眼前:“闻风廊里的紫藤萝全开了,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最近没有特别人物来参观啊,难道是自然二重花?”姚欣月疑惑道,伦译确实是在几年前研制出了一种能够让植物迅速开花结果的药剂,但那也只是在有收购这种药剂的人或组织来参观伦译时才会用。因为药剂很贵,伦译就算是为了做广告也只是在其中一株植物上喷洒药剂,让其开花,一是为了形成对照,二也是为了省钱。

且不说最近有没有特殊人物要来参观伦译,这么一大片紫藤萝同时开放肯定不是人为造成的。

因为她十分了解这个学院的主人——自己的母亲——夏邺凤。一向本着“浪费就是犯罪”原则的母亲大人是绝对不会浪费这么多钱去搞浪漫的。

“嗯。”纪斐洛应道,“走吧。”说着,便向实验楼走去。姚欣月回头望着闻风廊,那紫藤萝迎风招展着,如同紫色的瀑布一般,倾泻下来。而瀑布后面,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过去。

走在去往地下实验室的路上,姚欣月打量着纪斐洛,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是昨天,在地下试验室场景:

姚欣月一路狂奔而来,在门口与夏晰撞了个满怀。姚欣月连忙道歉。“嘿,小姐,去刑场不用这么急。”夏晰坏笑着调侃,好在姚欣月也习惯了夏晰这种神经病人的状态,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实验室。

“妈······”姚欣月呲着牙笑着看着母亲,知道如果母上大人在电话中怒不可遏地把自己“吼”过来,而此刻又万般平静,那么自己就要准备好各种措施预防原子弹的袭击,“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背一下物理学中时空交易人一课中对恶魔的定义。”夏邺凤背对着她,声音冷冰冰地响起。完了,这么快就露馅了,姚欣月在心里想到,本能地解释道:“妈······他是·····”

“我让你背!”夏邺凤提高了声调。

看来是真躲不过了,于是姚欣月大脑皮层在瞬间忙碌起来,开始搜索每一个脑细胞,找寻能够劝服妈妈的说辞和当下的应对方法。并终于在一系列运算后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背。

“时空交易人又称恶魔、魔鬼,是一种能在三维时空中随意穿梭的四维生物,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与各个三维时空中的人进行交易,从而保持三维平行宇宙之间的能量平衡。他们主要以交易者的能量为食,并通过交易把交易者交出的寿命变为自己的寿命······”

“可以了。”妈妈打断了姚欣月,“纪斐洛的身份,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可是我······”

“你什么?你必须要完成契约是吧?你知不知道恶魔交易的结局?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告诉过你他们跟恶魔交易过?没有吧?你自己想想这是为什么!”好吧,到现在为止,姚欣月觉得自己被打败了,因为母亲大人这一堆话显然是早已想好了的,而且完全没有让自己说话的意思,“十年前的那场火灾?他那哪里是救人,分明就是趁火打劫,何况十年前火灾发生的原因到现在都不明了!”母亲的情绪,有些失控,当然,这是姚欣月即理解,又无法理解的,或者是说,她认为自己理解,实际上,她一点也不理解。

“妈,无论如何,人要说话算数的。”

“说话算数?你说话算数履行契约了,他就会说话算数不要你的命吗?好女儿,把你的天真收收吧,恶魔的每次交易,一定是要得到超额的回报的,他救你只不过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早晚会连本带利地收回来。恶魔在表面上都是好好先生,这是他们的职业道德,恶魔绝对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明显地诱惑交易人,他只会在暗处一点点地把你引向深渊,到时候你会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全部寿命——还很开心。”夏邺凤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教育女儿,而像是同龄人之间的告诫。夏邺凤知道自己的女儿鬼精,干脆就撇开了说,“所有的恶魔都是这样,所以你不要对Jel抱有任何幻想。还有,每一个恶魔都是很好的演员,他们绝对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外冷内热,相反地,他们能在很好地利用交易人的感情演戏的同时,自己做到百分之百地不入戏······”

“Jel?”姚欣月打断母亲的话。

“纪斐洛的恶魔代号,”夏邺凤无奈地解释了一下,说道:“总之,我不许你和他有任何接触!更不许你和签订任何契约!”

“可是,十年前我们就签订了契约,妈妈忘了吗?”姚欣月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既然签订了契约,便是一定要执行的了,因为在执行契约之前,妈妈你,妹妹和我的寿命,都相当于是借的,纪斐洛有权利收回,这个课本上也有说过啊,妈妈忘了吗?”(注:因为伦译是高科技机密学院,培养高科技怪才,所以使用单独的课本)夏邺凤身子一震。

对啊,自己和秋还有月的寿命,在月履行契约之前,都相当于是借的,纪斐洛是随时都有权利收回的。所以,如果按照自己刚刚说教的逻辑,不论月是否履行契约,都是死路一条。

到底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见妈妈不说话了,姚欣月觉得自己反问得太狠了,于是上前安慰妈妈道:“妈妈,没事的啦,当初纪斐洛说的不也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一个忙吗?跟平常研究课题没什么区别啦,总之肯定不会要命的就是了,而且我还有机会研究一下时空交易人,说不定是科学界的一大成果,获个诺贝尔奖什么的呢······”

“少贫嘴了,总之小心点。”夏邺凤摸着女儿的头,一滴滴眼泪流进女儿乌黑的头发里,心中回荡的,依然是Jel的那句话:预言,只会成全预言。

回到现实,姚欣月看着前方纪斐洛的背影,脚步渐渐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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