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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无刀心法

龙飞醒来时已是半夜时分。只感觉浑身酸软乏力,想伸个懒腰,可是怎么也动弹不得。仔细一看,原来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手还是被反绑在后面的。龙飞向四周看去,只见这是不大不小一个山洞。山洞门口站着几个持剑的人,自然是天山剑派的。龙飞正纳闷儿他们把文若关在了哪儿,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你终于醒了。”

龙飞向后看去只见文若靠在石壁上,颀长的秀发漫过肩头,撒娇似的依偎在文若胸前,像是熟睡了的孩子。在火光的掩映下,文若清秀的脸颊荡漾起浅浅的微红,眼睛里也好像闪烁出点点的亮光,甚是明艳动人。

龙飞一时间看得痴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原来文若手脚原来和自己是一样的——都被绑了。

文若被龙飞看得很是难为情,低下头躲过他那深情款款的目光。道:“再这么无礼小心本姑娘把眼睛给你挖出来。”

龙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同时也看到了文若和自己一样那同样被绑了的手脚。“原来你是这么的好看”龙飞感叹道。

“没正经”文若嗔怪道:“白天我看你和萧断交手,天山剑法自然没有你的南柯剑法精妙。但是你的内力也太低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他打败。”

“什么内力太低,根本就是没有内力。师傅只是教了我剑法,一丁点儿的内功都没有传授给我”龙飞解释道。

“怪不得。何之南这个糟老头子真是糊涂透顶。他哪怕是只教你他三成的内功,我们今天就算不能打败萧断,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真是越老越糊涂。”文若抱怨道。

“他有他的考虑。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在这儿坐以待毙?”龙飞问道。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是没有办法从萧断的手中逃出去的。除非···”文若道。

“除非什么?”龙飞问道。

“除非你能在他们挖开密道入口之前练成比萧断还要高的内功,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逃走”文若道。

“这怎么可能?就算我是个武学奇才,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练成比萧断的内功还高的内功心法。况且现在我连一套内功心法都没有”龙飞道。说到这儿龙飞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文若一会儿接着道:“难不成你有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

文若看向龙飞,眼神中的复杂让龙飞也感到很是不解。看了良久,终于道:“有倒是有。就是怕你也看不懂。十年前锦衣卫得到这本让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自以为得到了至宝。可是十年了,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再到我,我们都只练成了这个内功心法的第一、二层。就连天赋极高的上任锦衣卫总管汪岽,也只是勉强练到第三层。至于第四、五、六层,至今无人能及。不是说这个内功心法有多么的晦涩艰森,而是实在口诀前言不搭后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说的莫不是十年前就已绝迹江湖的《无刀心法》?”龙飞问道。

“你过来帮我把我怀里的折扇拿出来”文若没有回答,只是这么说道。

龙飞看了看文若,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却还是答应了。他一步步挪了过来。只是两个人手脚都被绑着,挪动起来甚是不方便。文若只好跪了下来,这样龙飞才能够得到她的怀里。

“手不要乱摸”龙飞的手刚刚伸进去,文若就警告道。

“你怀里就只有一把折扇,我想乱摸也没有机会啊”龙飞掏出折扇道。

“把折扇打开放在火堆前”文若接着说道。

龙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脚把折扇打开,又一点点的把它推到火堆前面。“然后呢?”龙飞问道。

“等一会儿”文若道。

等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折扇上渐渐显现出文字来。都是写得像蚂蚁一般大小的蝇头小楷。首行“无刀心法”四个字越来越显眼。龙飞不禁感叹:不愧为王侯之家啊,这等精巧的东西,这等珍贵的心法都随手拈来。

“看看你能否读得懂”文若道。

龙飞也顾不上体面,跪在地上俯身看去,从上到下,从右至左,越看龙飞的眉头皱的越紧。看到最后眉头都皱痛了。

“这个心法我曾经练过的”看完后龙飞道。

“什么?”文若虽然吃惊,可是片刻又回归了平静。好像是这件事也并不是十分令她感到意外。“那你现在为何一点儿内功不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忘了吧”龙飞道。

“那现在是又想起来了?”文若笑道。

龙飞没有说话,想了想正色道:“你这篇《无刀心法》不全的。”

“怎么讲?”文若问道。

“好像只是其中的关键句的样子”龙飞道。

“你知道完整的口诀吗?”文若问道。

龙飞盯着那把折扇上《无刀心法》的第一句“心头一把刀”口中喃喃道:“心头一把刀,心头一把刀,心头一把刀···”

龙飞喃喃了将近一袋烟的功夫,还是没有停下来,文若看他纠结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心。道:“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你再把脑子想坏了就划不来了。”

龙飞像是没有听到文若的话继续他的喃喃自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龙飞自言自语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他死死地盯着那把折扇不说话。山洞中没有什么别的声音,只有龙飞的自言自语和远处洞口外的呼呼风声。火堆中的火苗越来越小,山洞中也渐渐暗了下来。忽然“嘭”地一声传来火堆中柴火的爆裂声。璀璨的火光一闪而逝,龙飞却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脱口而出道:“心头一把刀,刀口寒光耀。”

第一句想起来之后,龙飞口中的口诀就像是绝了堤的黄河水,滔滔不绝。文若在一旁听得甚是吃惊,因为龙飞所背的口诀竟然是折扇上口诀的三倍之多。文若此时心中再无怀疑,此人一定是十年前锦衣卫围剿无刀谷时的漏网之鱼纪若殇之子无刀谷少主纪龙飞。十年来这么多聪颖之士都未参透《无刀心法》的秘密,原来不是因为天资不够,而是《无刀心法》本身的缺陷。可怜上任锦衣卫总管汪岽为此抱恨终生,却不曾想真相是如此的令人哭笑不得。

文若兀自想着,龙飞的口诀却已经背到第二层。龙飞整个人像是纪若殇附体一样,连看都不看折扇,就把第二层完整地背了出来。可是到了第三层龙飞却出现了卡壳。口中的背诵一度间断。每每需要看一下折扇上的残缺心法,才把断了的口诀接上。龙飞就这样磕磕绊绊终于把第三层顺了下来。可是第四层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看着折扇上第四层的首句“丹田本无法”,脑子里却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再往下看,也是一头雾水。

文若见状,劝道:“想不起来就算了。如果你今天晚上能练成这三层,我们就有机会从萧断手中逃出去了。”文若心里此时不知道龙飞是否已经记起了十年前的事;不知道龙飞是否会在意自己是现任锦衣卫总管;不知道如果龙飞真的记起十年前的事会怎么样对待自己。虽然十年前的锦衣卫不是自己领导,四大护法也不是现在的四大护法。

到了现在这种情形,龙飞虽然还是记不起来无刀谷的位置,记不起来纪若殇和杨嫣的样子,记不起自己在无刀谷的生活。可是心里也渐渐接受了自己就是十年前的那个无刀谷少主纪龙飞。他转过头看向文若道:“好。我试试吧。”

练内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即使是手脚被缚也是可以的。对于汪岽和其他人来说练起来特别困难的《无刀心法》对于龙飞来说练起来却是特别的简单。首先得益于心法的完整,其次最重要的还在于龙飞小时候曾经修习过。

小时候作为纪若殇的独生爱子,纪若殇自是对龙飞寄予厚望。龙飞倒也争气,年纪轻轻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武学天赋。纪若殇自是倾囊相授,将自己的毕生所创《无刀心法》传授给了龙飞。十年前,无刀谷遭受大劫时纪若殇只是把《无刀心法》前三层传给了儿子。第四层还没有来得及传授。因为练内功需打好根基,从小练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好的内功对小孩的成长也有帮助。刀法却需要骨骼发育之后才能全面修习,否则弊大于利。所以《落虹刀法》倒是还没有传授。这就是为何龙飞只记得起《无刀心法》前三层的原因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想到十年前的劫难让龙飞一下忘记了所有的东西呢。也算上天垂怜,机缘巧合之下,龙飞终于又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记起了《无刀心法》。

练起内功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毕竟龙飞已经练过《无刀心法》,其中以前两层最为熟练。现在练起来就像是温习曾经背过的古文一样,顺风顺水一气呵成。这并不是说《无刀心法》的修习十分简单。想龙飞少时,如此天赋,自五岁起开始修习,在纪若殇的悉心指导下,三年方修炼到第三层,其难度可想而知。也正因为如此,牢固的根基让龙飞现在的修习变得甚为容易。两个时辰过去,龙飞已经练成了前两层。第三层的修炼却有些困难,因为十年前龙飞刚刚练成第三层没有多久,无刀谷就遭锦衣卫围剿。龙飞失忆之后,四处漂泊。第三层的记忆自然没有前两层那么深刻。

正当龙飞潜心修炼第三层时,耳边突然传来文若的声音:“有人来了!”

龙飞睁开眼睛,天色已亮。只见从洞口走进来几个人,像是萧断师徒几个的样子。龙飞赶忙帮文若把折扇收进衣服中,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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