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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人入伙

准备收档,已经是凌晨。邱文文被徐菲菲接走,其余在整理卫生。关好店铺,5人走在大街上。

牛叔:“邱文文今天跟我提出,要加入我们这个团队”

八叔:“他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吧?是不是今天被教育了一番,对我们更加崇拜以至于头脑发热,胡乱这么一说?”

牛叔:“我看她挺认真的。”

廖林:“我觉得邱文文挺不错的,一个富家千金,肯脚踏实地洗碗,任劳任怨,很奇特的一个女孩子,我个人是比较欢迎的。”

八叔:“也是,她家境不错,不过毕业找工作没有跟家里帮忙,这一点心态还挺符合我们的要求的。”

李霖:“那她是以什么身份加入我们呢?跟我们一样,是合伙人的身份吗?还是员工的身份?我觉得还是要确定下来,虽然她应该不差钱,不过我们要从源头上把这个合伙的事情规范化。”

牛叔:“这一点我有考虑过,我比较认可麦肯锡管理咨询公司的做法,即合伙人制度。我们5个已经固定下来,成为一个整体,不管是做什么。但是如果开了分店,我们可以招募合伙人,双方各占多少股份的形式确定。邱文文暂时可以成为我们现在这个店的员工,如果她真想做麻辣烫,以后开分店时,我们可以跟她形成合伙人的方式合作。”

安子:“这个方法可以,一来可以考验下文文是否真想做这一行,二来这样就省去很多财务上的问题。”

另一边,邱文文与徐菲菲在喝咖啡。

邱文文:“姐,我决定了,我要加入牛叔他们那个团队,我很喜欢他们那种生活模式,而且我可以身临其境的观察牛叔,帮你考验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徐菲菲:“你该不会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吧?”

邱文文:“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也好好实践我仅剩的可怜的青春了,要不然真的是青春白走一遭,仅是痘痘一脸。”

徐菲菲:“呵呵,你才多大的娃就在这无病呻吟,你的青春还长着呢。想做就去做吧,你去跟他们在一块,我也放心,多跟人家学习。”

邱文文:“知道了!”

徐菲菲:“现在店里的生意怎样?你都去那实习了一个星期了吧?”

邱文文:“生意火的不行啊,牛叔还做了个小树下麻辣烫交流会,每个星期六的晚上都在店里举行,很多熟客都参加,大家在聚会上畅所欲言,发表对生活、社会问题、行业发展等问题的看法,也接受他人的反驳,我觉得挺好的,小小的麻辣烫,学问还真不少呢。”

徐菲菲:“这一点,他们把握的还挺到位的,现在人们去吃饭,已经不是单纯的吃饭,而更注重互动与交往的需求,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形成一种良性的互动,这点子不错。”

邱文文:“我现在是越来越明白你为啥这么认可牛叔了,说实话,他那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切中要害,而且幽默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学识渊博,看法独特,很难想象还是做大厨的人。”

徐菲菲:“他更是理想生活的实践者吧,做自己想做的事”

邱文文:“我也要跟他一样!”

徐菲菲:“现在去拜师,为时不晚。”

邱文文:“不过,姐,有件事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觉得牛叔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的程度很深,他很少与别的女性相处,好像是对女孩子都很排斥,这样的男人,要么是心理不正常,要么是心里装着一个人,已经满满的。不管是哪一种,姐,这对你都不是好事。”

徐菲菲:“是吗?”

徐菲菲若有所思的陷入回忆中。

邱文文:“姐,姐!”

徐菲菲:“嗯,我还在呢。”

邱文文:“不过你也不要想那么多,这样的男人难得,很专一,用情很深,只要他想通了,愿意和你在一起,那你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现在这样的男人,就跟那大熊猫一样珍稀。”

徐菲菲:“就你知道的多,甜品还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吃完我们过去看看他们。”

八叔、安子、李霖在店里打牌,廖林在算账,牛叔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看到徐菲菲进来,廖林迎了上去。

廖林:“徐总,吃饭了吗?”

徐菲菲:“小廖,你们别老徐总的叫,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年轻人,还是喊我小菲吧。”

安子:“牛叔,听到了没有,以后你只能叫小菲菲。”

牛叔:“你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八叔:“文文也来了啊。”

邱文文:“大家好”

牛叔:“来的正好,刚好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上次你说你要加入我们这个团队,我们几个商量了下,觉得你根红苗正,所以我们都同意你加入,不过前期得从员工做起,往后看表现是否可以成为我们的合伙人。”

邱文文:“真的啊!太谢谢大家了!”

牛叔:“你别高兴的太早,做餐饮这一行很辛苦,不像你实习的时候可以经常晒网,既然选择做了,就要踏踏实实、任劳任怨。”

安子:“尽可能做到吃进去的草,挤出来的是奶,对吧牛叔?”

牛叔:“为了欢迎文文的加入,今晚我们提前收工,我请大家去吃饭,老地方。”

安子:“是不是一条龙?”

牛叔:“你除了趁火打劫,还能整点啥?”

安子:“事关群众的福利,我义不容辞哇!”

八叔:“徐总也一起吧。”

徐菲菲:“谢谢,不过今晚我有应酬,你们玩的愉快。那行,我就先走了。文文,好好干,别给大家添乱。”

邱文文:“廖姐,你们所说的老地方是哪里呀?”

安子:“仲恺。欧村。喜洋洋”

邱文文:“喜洋洋是什么?”

八叔:“欧村最大的乡村卡拉OK,你不容错过的经典怀旧的地方”

邱文文:“呵呵,听着名字,挺好玩的吧。”

安子:“那是牛叔的天堂”

走下公交车,仲恺依然是原来的仲恺。

牛叔:“有一年没回来了吧。”

八叔:“有了,不知道那家饭馆的老板还在不在”

安子:“今晚不醉不归啊,露宿街头也可以。”

很快到了小米椒湘菜馆,老板看到是牛叔他们几个,很客气的走过来。

老板:“哎呀,稀客啊,好久不见!”

八叔:“老板,好久不见啊,我们回来看小米椒啦!”

老板:“谢谢你们还惦记着,做外边吧,今天天气不错,不冷不热。”

安子:“我们服从老板的安排!”

众人坐下,老板拿来菜单,站在一旁。

安子:“老板,你们家特制的酸萝卜先来2碟,好久没吃,很怀念那个味呀。”

老板:“没问题,阿三,拿2碟酸萝卜”

牛叔:“老板,你看着上菜吧,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现在生意怎样?”

老板:“不好做啊,人员不稳定,现在仲恺的建设越来越快,厂区的搬迁很大,原来的厂区逐渐成为住宅小区、超市等等,你们之前的那个档口,现在旁边就盖起了一个综合小区,现在那里的店铺涨价了,当时你们转的时候很低价格是吧?现在没有10万,拿不下。”

牛叔:“其实当时也能看到这个前景,不过当时是苦苦支撑不住,此一时彼一时,这也没办法的事情。”

老板:“贵在坚持,我这个档口,10来年了,现在也升值了,要不是因为老顾客挽留,我早想转出去,找个更大的了。”

八叔:“那你可以开分店呀。这样两头都可以兼顾,生意越做越大嘛”

老板:“哪有那个精力呀,做好一家就不错了”

安子:“做人还是要有老板的这种知足的心态”

老板:“呵呵,过奖过奖,我就照着本店的特色菜给你们上了”

八叔:“没问题。还有没有自己酿的黄酒?”

老板:“有的”

八叔:“先来一斤吧”

牛叔:“其实我挺喜欢这种街边小店,尤其是有些年代的,感觉岁月静好,一种和煦的似曾相识。”

邱文文:“大家碰一下杯,欢迎我的加入,谢谢大家”

安子:“你倒还挺主动的嘛,真不会见外。”

邱文文:“都是自己人,反正我不说,牛叔也会说的,对吧牛叔”

八叔:“别以为这酒爽口,你就一口干了,后劲大的。”

邱文文:“牛叔,刚才老板说你也在这一带有一个档口,怎么不做了那时?”

牛叔:“呵呵,往事不堪回首,想起来,现在我还是有很大的阴影呢。当时是经营不下去,转店又转不出,每天都死扛着,那种感觉很不好过。生活的折磨,恐怖并不在于他有多痛苦,而是慢慢的侵蚀你的斗志和意志,让你呼吸的空间变得越来越狭窄,他并不急于让你失去全部的信心,而是慢慢的欣赏你各种痛的瞬间,而你却无法言语出那种滋味,与欲仙欲死是相反的,到最后你连反抗的心思也没有,任由其摆布,直至你的精神,消亡,殆尽,你只剩下一副躯体,和出窍的灵魂。”

邱文文:“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看来牛叔还是有不少坎坷的。那后来你怎么摆脱这种困难和心境?”

牛叔:“那时我就想,尝试与拼搏,无非就是一无所有。等待与维持,如同冷水煮青蛙。成长也许来得很晚,却未曾远去,在挫败这条路上,永远没有停止折腾。刚好那时大家都在我的身旁,所以就有了跳出来重新开始的勇气。”

安子:“他的坎坷,哪止这些哦,那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牛叔:“你别听他的,一看用语,就知道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

安子:“要不我给大家报个料,反正今天有新人加入,怎样牛叔,给不给我爆料啊。”

牛叔:“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爱乍乍的”

安子:“那时牛叔读大一的时候,他跟宿舍的同学党员报名去学交际舞,到了考试的时候,党员的舞伴没来,这下把党员给着急的不得了,因为老师说如果不能考试,则视为不及格。这个时候我们牛叔尽显英雄本色,跟老师说,老师,我来做他的舞伴,您看行不?于是2人就抱在一起跳起了交际舞,把老师弄得哭笑不得,老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给他们全部及格了。”

邱文文:“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牛叔”

安子:“肯定是真的,我这是听他的大学同学说的,绝对货真价实”

牛叔:“我那么多光彩的英雄故事,没见你记得住,你就记得这些。”

八叔:“呵呵,我是头一回听这个故事,你们看,牛叔在那个时候就这么仗义了,来,牛叔,我们走一个”

饭毕,6人步行走到喜洋洋KTV。

牛叔:“你们老板高姐在吗?”

高姐:“谁找我啊,哎呀,小弟,好久不见了,现在在哪发财呀。”

牛叔:“高姐,好久不见,生意好吗?今天带几个朋友过来玩一下。”

高姐:“欢迎欢迎,想要什么房间呢?”

牛叔:“大房。”

牛叔:“喜洋洋早年刚开业的时候,设备相当简陋,就跟街边的卡拉OK一样,那时收费很便宜,我们那时下班了没事干,所以经常上这来吼歌,后来这里就逐渐成为大家的一个共同回忆的地方,这种简单而有点意思的地方,十分符合我们这些人的生活理念。”

邱文文:“这是我见过的最小的KTV,哈哈。”

八叔:“我们几个今天之所以带你回到这里,是想让你知道,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很简单的人,我们其实也没多大的理想,就喜欢过着简单而愉快的生活,没有多大的诉求,更不会朝着物质方向看齐,只是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做成一些事,可以给信任自己的人带来希望,可以给社会带来一些贡献,可以增添一抹色彩。”

李霖:“更重要的是,要走出一条色彩不浓厚、却分明的青春之路”

邱文文:“这样挺好的,知足常乐。”

牛叔唱了一会,走出KTV,坐在凳子上,这时邱文文也走了出来。

邱文文:“牛叔,我想问你个事。”

牛叔:“你说啊。”

邱文文:“你喜不喜欢我姐?”

牛叔:“为啥要问我这个问题呢?”

邱文文:“我觉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你们俩总是这么别扭呢。明明都喜欢着对方,却不敢说出来,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可是喜欢一个人是多么简单而幸福的事情啊。”

牛叔:“你说的对,但是有时喜欢却不能在一起,说了又有什么用?”

邱文文:“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牛叔:“我们说点别的吧。”

邱文文:“其实我姐也挺可怜的,之前谈了一个男朋友,爱的很深,然后人家跑了,让我姐伤心了很久。这些年,有很多人想追她,我姐都没答应。可是,最近我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你,你知道吗?她不善言辞,但是她一旦认准的事,很少会改变的。最近家里正给她安排相亲,她一直为这个事情苦恼,所以我今晚才这么问你的。我希望,如果你也喜欢她,那就勇敢的去把她的手牵起来吧。”

牛叔:“文文,有些事情,虽然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可是冥冥之中还有很多事情无法去达成,而造成有些不可忽视的潜在问题。说实话,我也喜欢你姐,毕竟你姐人很善良,又这么专一、能干,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很少了。可是我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虽然我也知道我跟那个人可能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再见了,可是心里的疙瘩始终未曾消退,所以,我不喜欢我接受了你的姐姐后,让你姐姐受到委屈,我只希望我可以完完整整的去喜欢一个人,全心全意的那种。”

邱文文:“那这种疙瘩,有到什么时候才能消退?如果这一辈子都无法消退,你就一辈子不找老婆了吗?”

牛叔:“其实我也很烦,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今天就算逼我下决定,我也不知道该下什么决定。”

邱文文:“所以你一直都信奉顺其自然?”

牛叔:“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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