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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Stage 09

新的一天开始了。不过皇子和卞学道的一天有着很大的不同。

卞学道和冯指挥着还是有点颠簸的金色蔷薇号十步一摇九步一晃的飞往在马尼拉市区西侧的港区。这里已经被帝国军牢牢占领,并改造成了临时的军港。

毕竟光束炮的高热量导致了部分船舱的溶解,要想切割掉融化的金属并建造新的船舱可不会几天就能完成的。其它从日本飞来的七艘舰船已经得知原舰长阵亡的消息。对于冯被任命为为舰长的事,作为军人自然不能对长官的决定妄加评论,但其中很多资格甚老的军人心中还是觉得不满。“这种小鬼舰长究竟能干什么?”

帝国派出的两只舰队,一支顺势驻扎在菲本土,而冯的小舰队则随同这支舰队一同驻守在菲本土,负责马尼拉附近的扫荡战。而另一只则被调往越南的南部,以观察印尼方面欧美驻军的动向。【印尼防卫线:1974年帝国控制中南半岛,引起了欧洲的恐慌。英美鉴于帝国对于澳洲的威胁在印尼群岛一线组建了印尼防卫线,以遏制帝国南下的趋势。在这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的攻防战,尤其是加里曼丹岛饱经炮火,目前该岛上几乎没有什么正规的政府机构和民用设施,就像是文明以外的世界。】

鉴于金色蔷薇号的伤势,舰上除了留守的舰员以外,卞学道和冯被命令做一些治安维持工作。说白了就是领着一队士兵,在街头镇压反抗者。

卞学道正在郊区街头一栋已经被炸的千疮百孔的建筑立面吃着军罐头。这个街区已经空无一人,经过一番猛烈的轰炸,谁还敢住在这里呢?“真是营养丰富的黄豆猪肉罐头啊。”卞学道穿着全副步兵机甲,手指怎么也伸不进罐头的拉环,正一脸沮丧。冯伸手拿过卞学道的罐头,用力将罐头瓶从中间捏扁。“噗~”的一声,罐头盖子就被撑开,里面的食物被挤了出来。

“你大爷,都TM要漏到地上了。”卞学道抢过罐头,赶紧卸下头盔,用嘴接住猪肉炖黄豆。虽然吃的狼狈也算是吃到了。“喂,冯,你把罐头瓶捏成这样,底下的怎么吃?”罐头被从中间捏扁,下半部分根本倒不出来。卞学道只好不停的改变着罐头的形状,一边往嘴里倒着。

卞学道总算狼狈的吃完了午餐,将罐头用力的向远处掷去。不料,一阵急促的枪声将还在空中的罐头打了个粉碎。

“我勒个去,敌袭!”卞学道赶紧戴上头盔,蹲在一堵墙后面。

“Z15,呼叫援军。”冯即刻命令道。

“已经在呼叫了,但是遭遇了很强的干扰。”帝国陆军小队标准通讯、索敌步兵机甲“文曲”型,配有加密的便携通讯器。遇到这种干扰,通讯兵也很焦躁。

“先隐蔽,展开反干扰。”不用说,敌人配有能与帝国科技匹敌的干扰器材,恐怕索敌也是一件难事。卞学道赶紧让通讯兵释放干扰信号,以免自己的位置暴露。

冯正拖着一柄帝国陆军标配的狙击步枪,半蹲在墙边,试图用自己机甲的索敌功能寻找敌人,但很快就放弃了。他发现雷达上全是在闪烁不定的未知目标,而肉眼望去,却是没有任何敌人的身影。

“恐怕是进了敌人的伏击圈了。”卞学道本想这次不过是来完成对附近一座电厂的扫荡工作,不想居然遭到了有组织的抵抗。

“这是正规军。”卞学道通过通讯器向自己的小队发出警告。

这只15人的小队,全部是由金色蔷薇号上的舰员组成。其中9人来自东京军官学院。一帮军官居然被猴子军给算计了!卞学道此时的心情由吃完罐头的大好变得难以形容的差。

此刻,不只是他们遭遇到了突然的攻击。其他正在市郊执行任务的小队,也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袭扰。求援的信号此起彼伏,占领军的参谋本部的军官们都疲于应付。

“给出你们的坐标,援军马上派出,请务必沉着应战。”所有的接线员都使用着同样的说辞。

“看来这是一场有组织的作战啊。”张大钟上将摩挲着自己的络腮胡须沉吟道。城市的攻防战有很多让人头疼的地方,敌人通过下水道神出鬼没就是其中之一。鉴于两方战斗力的差距,几乎没有什么步兵机甲的菲军是很难对帝国陆军造成实质的损害的。想到这里,将军并不特别担心。“这群猴子还能逆天不成?”

卞学道不时向着对面一栋建筑里的人影开枪。如果你很在意敌方平民的生死,那你就是对自己这一方士兵生命的轻视。谁也不知道你面前的老太是不是怀里正揣着一把爆头专用手枪?卞学道有些惊慌,哪怕面前只是有一只猴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它当做菲律宾人给它来上一梭子。

“对面楼上有个人正在像我们这里张望。”冯低沉的说道。

“赶紧把他的脑袋爆了。”卞学道一边趴在地上挪动一边催促冯赶紧动手。

“大家都别动。Z3,把你的盾牌悄悄的立在窗边。”冯示意一边装备着“巨门”型机甲的粗壮少年,将机甲左手上装备的盾牌取下来。帝国军装备的盾牌有光学迷彩效果,可以视情况调整为透明或者不透明以及光学伪装效果。

冯将其调整为从外面看上去是透明的,而实际看不见盾后的人。而冯在盾后却能看见外面的景象。冯举着盾,悄悄的移动到了窗前,然后向卞学道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完全没有发觉。经过一番瞄准后,冯扣动了扳机。“咚!”的一声沉闷枪响过后,卞学道看见对面楼上爆出一片血雾,就知道冯已经得手。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正欲起身时,一阵猛烈的弹雨将他们周围所有的东西打的乱跳,而玻璃早已碎成了渣,连窗棱都已经被打没了。

“我去!估计周围不下10杆枪正瞄准我们。不好!”卞学道猛然意识到,方才的一枪已经暴露的自己的位置,对方极有可能使用重武器。帝国的机甲虽然坚固,但是在狭小空间里挨上一发火箭弹也是让人蛋碎的。卞学道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大喊道:“快跑,先往一层去,要是再呆在三层,会被炸飞的!”在底层会更容易找到隐蔽处,而不容易被堵在一栋建筑里。

众人急忙调整腿部的装甲,然后猛地向楼梯冲去。卞学道本欲加速,不料冯一把拽住。卞学道刚要开口骂娘,结果一声巨响就在前方冲天而起。强烈的气流掀起的碎石哗啦啦的打在卞学道的头盔上。

“高爆地雷还是对步兵专用火箭?”卞学道赶紧掀起头盔上的面罩,他得确认冯是不是还活着。

冯将通讯兵按在自己的身下,身上布满了灰尘。“谢谢长官。”年轻的通讯兵也被吓坏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冯看了一眼卞学道,卞学道也挥手示意自己身上的零件还都在,不过就地上散落的碎肉来看,已经有人死了。

“谁死了?”冯问道。

“是Z6......”不知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卞学道心知要不是冯拉住自己,恐怕此时他也要丢点零件了。“医护兵呢?”卞学道大声喊道。

“怕是没救了。”医护兵Z14指了指地上的零碎和血迹,无奈的说道。“还有两个受伤的,只是收到了余波的冲击,因为离得太近,所以胸甲有些损毁。”

眼前大楼的出口已经被轰塌,看来对方是打算将他们困在这里。卞学道看了看时间,从遇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5分钟。像这样规模的袭击,很快就能惊动总部,他估计援军很快就能到来。只是卞学道不知道,在郊区甚至市区,突然涌出了许多装备精良的抵抗者。在开战初期没有发现的敌军主力,有部分顽抗者已经化整为零,潜藏在城市里。而且,他们使用的装备似乎像是欧洲货。

在军校里有一门必修课是看各种惨死者的影像,这样可以大幅降低士兵初阵时的不适感。可卞学道还是觉得有些不适,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通过调整心态来排遣这种不适了。

“侦测到可能的不明人员接近,快离开那面墙!”通讯兵Z15大喊起来。

话音刚落没多久,靠近大街一侧的墙壁再次被爆破开来。随着墙壁的坍塌,卞学道看见街上已经出现了二十几道身影。他们身上穿着有些旧的机甲,正高速的从布满瓦砾的街上冲来。

就在发现敌影的那一刻,冯已经架起枪,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轰飞。这一枪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虽然众人觉得被包围了又频频遭受袭击。但是冯一枪毙敌,让他们明白自己尚有一战的能力。

剩下的众人连忙端起枪向敌人扫射。几名正在冲过来的菲军遭到袭击,连忙翻身躲到一些水泥残壁后面,不料却被透墙而来子弹射成蜂窝。帝国机甲陆军标配的重型机枪,重11kg,发射过程全靠机甲的力量托举枪身,可根据需要自动调整射速,火力强劲,一千米内可以轻松穿透5毫米的普通钢板。要打穿这些豆腐渣样的郊区建筑毫不费力。别说在500米不到的地方打穿残垣断壁和老旧的步兵装甲了。

卞学道见手下扫倒对面几个人,兴奋的大喊一声,“对面战力和我们帝国军相比差的太多,今天就削死这群孙子!”

“高速物体接近中!是反步兵火箭!”通讯兵尖叫道。

众人闻言一愣,就见远处一枚长40厘米的小型火箭正拖着蓝色的尾焰袭来,一头扎进离他们不足10米的前方。幸好Z3、Z5两人举着盾牌挡住众人,不然被炸死的人就能和已经阵亡的Z6凑一桌麻将了。

Z5的盾已经开裂,他只好将盾丢在一旁,换上背后背着的备用盾。

冲出去是不可能了,固守在这栋建筑里的下场就是被做成暴炒人杂。通讯依旧受到干扰,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援军也应该就在路上了。卞学道很快镇定下来,既然出不去了,就只好寻找更加易于隐蔽的地方。众人直接跳上二楼,而在这个空当中,从掩体中暴起的菲军直奔众人的藏身之处。卞学道也顾不上背后射来的子弹,丢了一颗感应手雷便头也不回的往建筑的内部跑去。

为数不少的菲军已经涌进了建筑,卞学道的这颗手雷发出一阵闷响,随即杂乱的叫喊声在建筑立面回荡。“能弄死几个就真的赚到了。”卞学道心里正高兴时,一阵报复的弹雨又倾泄过来。

“分散开来,我们人多,目标太大。”冯将剩下的人分成了两队,将通讯兵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冯和卞学道领着包括通讯兵在内的5个人,向建筑二层的左侧迂回过去,而其余的7人由Z3率领向右。卞学道打量着二层满地都是被损坏的货柜和衣架,心想这里战前大概是个商场。战争中打砸抢的事件时有发生,想必这里已经被本地人洗劫一空了。

冯小队将机甲的功率调低,以此降低可能产生的噪音。机甲功率的降低使得众人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选了几个易于伏击的点。通讯兵还在努力的呼叫着支援,只是传来的还是杂音。此时距遇袭以来战斗已经进行了20分钟,迟迟没有出现有增员来临的迹象,卞学道也有些慌张。

“怎么办,冯,这样下去,弹药要耗尽了。”卞学道悄悄的问道,他不想引起部下的惶恐。

“放心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不过卞学道也清楚,冯也不过是故作镇定。

“Z1,这里是Z3。我们发现有13个人正通过我们分开的那个三叉通道向你们那边移动。”

“Z3,你们先不要动,等我们打退他们之后,你们再一举将他们包抄歼灭。”冯命令道。

“是。”

冯随即将固定在背后的狙击步枪拿下来,趴在正对着通道的一个货柜后面。卞学道带着两个人也藏在货柜后面,其余的4个人则拿出了手雷。一道人影从走廊上一闪而过,冯一枪就将其轰倒。后面几个人试图上前将那人拖回去,卞学道等人则趁机对着他们一阵乱射。这些人在付出了7个人的代价后,还是选择向后退去。

“Z3,你那边情况如何?”

“Z1,我们在消灭了几个落单的敌人后,突然遭遇了敌人一个10人小队,目前正陷入苦战。建筑结构我们不熟悉,Z7受了重伤,我们整体的移动速度受到了限制。”

“明白,我们这就去支援。你将敌人引向三楼我们刚刚待过的地方,之后你们的右侧应该有一个比较大的房间,你们在里面固守,无比将他们吸引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冯挂断了通讯。

冯也顾不上再去追缴方才逃走的那些残敌,急忙率领众人再次向楼梯处冲去。

“Z3,情况如何?”

“Z1,我们已经在你指示的位置就位,敌人正在与我们交火。Z4,Z5的弹药已经用尽,情况很不妙。”Z3的声音异常的焦躁。

“Z3,你向他们所在的地板开枪。”

Z3马上意识到冯已经处在他们所在的下方,他需要自己来帮助冯确定敌人所处的位置。鉴于索敌系统正处於干扰之下,时灵时不灵,情急之下也只能采用这种办法了。

很快,天花板上就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弹孔。卞学道和三个人向着上面一通扫射,直到天花板上的弹孔有血水不停的滴下来才结束。冯和剩下的人不断地阻击着试图从外面进来的敌人。由于里面有同伙的存在,敌方使用重武器的迹象也消失了。

“Z1,敌人已经消灭。”

“Z3,收集他们的装备,补充给Z7他们。”

“了解。”

很快,卞学道再次在楼梯处放置了两颗感应手雷。原本他打算多方几颗,不过想到这栋建筑可能存在其它的入口,便只放了两颗。冯小队再次与Z3汇合,交换了一些弹药。就在他们准备再次行动时,一个踩在木片上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有银嘛?有没有银?”一个被极力压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冯挥了挥手,示意Z3和Z8先去看看。一会,两人就回来了,同时他们还夹着一个瘦小的菲律宾装扮样的男人。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男人一开口,让卞学道吃了一惊。这是东北老乡啊还是菲律宾人?

“唉呀妈呀,可涮让俺早找了。”东北口音的菲律宾男人满头是汗。

“各位快跟俺来吧,俺资道他们的干扰器在哪嘎达。”他慌忙的说道。

卞学道和冯被他给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男子以飞快的东北话语速向众人解释道,他是特意来为帝国军队带路的。这名男子叫绰号哈吉,原是一位辽宁商人雇佣的店员,因为跟了老板十年,于是学了一口流利的东北话。战争爆发后,商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本来就没有固定的住处,就只好往郊区跑,以为能安全点。不料昨晚睡觉的时候,被一群人吵醒了,他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一群抵抗者,正在布置着什么。从这些人嘴里得知,这个是专门用来阻断通讯的干扰器。无奈这群人在周围巡逻的勤,根本溜不掉。于是他就藏在附近,不料居然睡着了。刚才才被爆炸声惊醒,看到卞学道他们才试图与他们接触。

卞学道是半信半疑,觉得这人来的蹊跷,但仔细想又想不出他有什么破绽。冯的意思也是姑且相信他便是,反正众人目前的处境也是遭的不能再糟了。

远处正在负责支援的直升机,仔细的搜索着这一带的城区,他们正是来寻找失去联系的冯小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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