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上官司文自己也感到吃惊,抓住雪豹的下颚摇了摇,确实是被撕开了。旁边的弹弓和标枪更是吃惊不已,张大嘴巴,合不拢了。
神了,十二岁少年仅凭双手撕开雪豹的血盆大嘴!
村子里顿时轰动了,见到了被拖回来的雪豹,不相信的人立时确信不疑。上官司文回来之后,大伙像看稀有野兽一般,围着他指来指去。
这力气确实不是一般的大,大人也不能一下子将雪豹的嘴巴给掰成两半,一个十二岁的小小少年竟然做到了。这事儿传得极远,附近的村镇都知道了,不断有人前来看上官司文长什么模样,也有人前来提亲,先把上官司文定下了。
这事儿隔了一个月,终于渐渐停息下来。上官司文这一手,让村里的人都抢着修习故戈给的法子,可除了上官司文,依旧没有人能够坚持半年。大伙都认为上官司文是天生神力,只是小时候力量还没成长起来,现在力量开始成长,平常人比不了。
对于这种说法,上官司文不置可否,因为回家之后,他找了些坚固的木头试了试,并没有掰断,而那些稍微脆弱的木棍,别人也可以掰断。上官司文觉得那是运气好,碰巧那雪豹的下巴不够结实。
奇事连连有,今年特别多,上官司文半年之后,又碰到一桩怪事,手掌心中竟可以变出一团火来。
当日,上官司文只觉浑身燥热无比,以为自己是发烧。村里的大夫看了症状,看着像发烧,可与发烧又有些不同,具体是什么,大夫也不明白。上官司文吃了点儿治发烧的药,并不见效,这可把老爷子愁死了。上官司文的父母又去了北方,没有一两个月回不来。
上官司文只觉浑身越来越热,像是要着火一般,脑袋也被烧糊涂了。迷迷糊糊中,上官司文突然记起慎教教典里关于治发烧的法子,说是嘴里念一段话,而后再做数十个手势,就可以将身体里的热火引到身体外面。
村里的大夫见了这法子,说是胡扯,纯粹是巫祝骗人的把戏。确实如此,许多巫祝嘴里念念有词,而后疯疯癫癫地指天划地一番,就说病没了。这些巫祝赚到了钱,却把人给害死了,想要抓巫祝的时候,巫祝早跑了。
上官司文难受至极,也没多想,便按照慎教教典里的法子做了起来。上官司文做完一次,没什么感觉,依旧燥热无比,又做第二次,依旧没什么感觉,依旧无比燥热。
不知做了多少次,依旧燥热无比,上官司文的头脑却清醒起来,只见屋子里不知何时着起火来,火势熊熊,不知烧了多久,快要烧到他的床了。
上官司文顿时惊惶至极,大声喊叫:“走火了,爷爷,走火了,快来救火!”
老爷子打猎刚刚回来,见屋子里有红光闪烁,以为是上天降下吉祥的兆头,可听到孙子的叫喊,拔脚向屋子里冲去。这一看,可真吓了一跳,上官司文所处的屋子快被火淹没了。
“走火了,快来救火!”
上官司文站在外面大声叫喊,脚下一凉,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外面了。上官司文仔细一想,却是被火烧急了,踏着火焰从侧门跑了出来。再看身上,竟没有一丝火苗,上官司文暗道侥幸。
老爷子听见上官司文跑到外面了,赶忙跑出屋子,看到上官司文在那儿又叫又跳,不仅毫发无损,连病也没了。老爷子心里不禁叹道:“果真是祸福相依啊,这火烧得好,烧得好!”
村里人急忙将屋子里的火扑灭,问怎么走火的时候,上官司文也答不上来,只说昏睡醒来,屋子里就走火了。大伙见没人受伤,也道侥幸,灭了火,各家各户拿出些物资,交给老爷子和上官司文,两人感激不尽。
这火来得奇,上官司文心里暗想。天火,不可能;地火,更不可能,寒荒之地哪儿来的地火;人火,难不成是我自己点的火?上官司文一拍脑袋,对啊,屋子里根本没有火种,不会自行着火,很有可能是自己糊里糊涂地点了火,把屋子烧了。
那我这病怎么突然就好了?上官司文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却想不明白另一个问题。难不成是我将我身体里的火转移到屋子里了?上官司文只觉是天方夜谭,自己也摇摇脑袋,笑了起来。
刚嘲笑自己,上官司文的脑袋里灵光一闪,下巴猛地一痛。上官司文“哎呦”一声叫了出来,眼前红光一闪,左手掌心竟多出一团火焰。
上官司文惶急地甩了甩手,将手中的火焰甩没了,而后又看了看左手手心,完好无损。即便没有受伤,上官司文心里仍然惊恐不安,跑到村里大夫家里,让他给看看。
大夫在他身上瞅了瞅,摸了摸,疑惑地看着上官司文。上官司文大惊失色,看不明白他的眼神。
“小崽子,你没病你跑我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成心消遣我?”
听了大夫的这话,上官司文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没病好,没病好,叔叔,我走了!”
上官司文极为开心跑了出去,当真是无病一身轻啊!
真的没病吗?上官司文自己骗自己,那团火在他眼前消失了,却跑到他的心里,开始日夜折磨他。
终于,上官司文撑不住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所有人熟睡的时候,上官司文鬼鬼祟祟地来到附近的林子里。
上次是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托着左手胳膊肘,而后脑袋里闪过的是慎教教典里治发烧的法诀。上官司文摆好动作,心里极为紧张,脑袋里念头闪过,咬紧牙关,准备好了吃痛的准备。
“啊,哪里走!”
上官司文正紧绷神经,突然听见身后的喊叫,吓得跳了起来。这一下儿,跳得可真高,像是飞一般,直接跳到树上了。
“咦,人呢,刚刚还看见在这儿的,怎么突然没影了?”弹弓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响起。
“还不是你吓得,你确定那是贼吗?”标枪疑惑地问道。
“肯定是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说大半夜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地从小兔子家里出来,那人不是贼又是什么?”弹弓疑惑地来到上官司文刚刚所站的位置,四下一看,一片漆黑,哪儿有半个人影。
“算了,咱们回去吧,明儿问问小兔子,看看他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前些天,一场火把东西都烧没了,没什么东西可偷,走吧,咱们回去吧!”标枪见四围阴森可怕,萌生退意。
“也是。”弹弓转身对着天空说道,“小贼,你听着,今天先放过你,下次让我抓着,定要剥了你的皮!”说完,两人走出林子。
上官司文在树上听得只乐呵,硬是忍住了笑,没发出声响。待他们走了之后,上官司文慢慢从树上爬了下去。
刚刚怎么没有火?没道理啊!上官司文想不明白,伸出左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脑海里将那法诀随口一念,“噗”的一声,左手冒出一团火来,直接烧掉了一缕头发。上官司文吓得急忙甩手,将手中的火甩灭了。
这般又试了几次,好家伙,次次左手都能冒出一团火,试了试右手,亦有火焰出现,只是火焰要小一些。上官司文看着左手中的火焰,只觉新奇无比,就像杂耍一般。
手中的火焰烧了片刻,上官司文只觉浑身酸软,像是在烧他的气力。上官司文急忙熄了火焰,偷偷地摸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弹弓和标枪来找上官司文,见上官司文仍在睡觉。两人相视一笑,纷纷跑了出去,手中各抓一把雪团,又跑了回来。弹弓猛地揭开上官司文的被子,标枪直接将四团雪球塞进上官司文的衣领里。
“啊!”
上官司文从睡梦中蓦然惊醒,跳起身,拉开衣服,将雪球拌了出去。
“早上好!”弹弓和标枪大笑着向上官司文打招呼。
“我饶不了你们!”
“来啊,你来抓我们!”
弹弓和标枪迅疾地跑了出去。
上官司文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只见两人在屋门口,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兔子,昨夜里我看见一个贼从你家里出来。”弹弓郑重其事地看着上官司文。
“是吗?”上官司文强忍住笑,一副担忧的模样。
“你家是不是有东西丢了?瞧你这模样,让我看着都难受!”标枪见上官司文一脸痛苦,以为什么宝贝丢了。
“没丢什么东西。”上官司文笑着摆摆手,见两人一副疑惑的模样,推着两人道,“放心,真没丢什么东西,我家没什么东西好丢。”
既然上官司文这般说,弹弓和标枪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家吃饭去了。上官司文也转身进屋,开始做饭。和老爷子吃过饭之后,上官司文没去打猎,而是抱起那慎教教典,开始认真研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