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设计攻下瘿陶,下令坑杀守城官员和几千俘虏后,就领着诸将去郡首府设宴庆功路经城中一处庄园,发现几百黑山军士正在攻打该庄园,庄园外已有数十个黑山军士尸体。
张燕叫来负责进攻的小校,不禁大怒:“为何攻打皮处庄园?一处小小庄园,为何至今尚未攻破?”
见是张燕来问,那小校不敢隐瞒,只得将实情说出。
原来,廖化手校小校见这处庄园颇有壮阔,料想园中必有大量钱财,就想进去搜刮一番。哪知被庄园的家丁拒之门外,小校带军强攻,至今尚未攻破。
张燕听后,眉头不禁一皱:大戟士虽然不是黑山军中战力最强的,但也非寻常士兵能够对抗的,就是比官军也要强上不少。如今攻打一个小小的庄园,却如此损兵折将,不知这庄园为何人所有?
想到此处,张燕便差人下去打听。须臾,有人禀报,庄园主人姓田名丰,学识渊博,足智多谋,在巨鹿郡享誉盛名。张燕一听,当时就是一楞:莫非这庄园主就是历史上辅佐袁绍的田丰?想到此处,便下令停机进攻。
张燕走到庄园门口,大声对守园的家丁说:“请小将军去禀报你家庄主,就说黑山张燕早闻庄主大名,今日特来登门求见。”
守园庄丁立即跑去禀报,不到片刻,那庄丁回来说:“我家庄主说了,他与将军素无交情,也从不过问政治,请将军速回。”
身边的周仓立马就火了,大骂道:“什么东西!枉我们燕帅亲自相邀,你还登鼻子上脸了!不若攻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张燕挥挥手,笑笑说:“无福,此人可不是一般庄主,有大才,若能投靠我军,着实是我军的大幸啊!”转身又向着庄园中的庄丁喊话:“请再去通报一声,若是庄主不肯出来一见,我便全力攻打庄园,待园破之时,将园中所有家丁一律坑杀!”
不大功夫,庄园大门打开,从中走出中年男人,文士模样,略显清瘦,稀疏的胡须,头带黑色文士礼帽,身着灰色长衫。只见他走到门口,向着张燕就是一顿大骂:“大胆黑山贼寇,为何攻我庄园,杀我庄丁?”
张燕呵呵一笑:“田庄主,在下黑山张燕,早闻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见。适才是我管教无方,冒犯了先生,望先生多多包涵。”
田丰听完张燕的话,先是一楞,然后又接着骂:“你黑山贼攻打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阴谋作乱,上不思报君恩;欺乡扰民,下不思爱百姓。如此之人,我誓不与之为伍!”
张燕听出田丰的话中并无明确指明自己,而是指黑山军,心下已有计较,便笑着对田丰说:“想必先生对我黑山军有一些误会,攻打瘿陶是为报大帅之仇,至于烧杀抢掠,欺乡扰民,此乃谣传,绝无此事,望先生不可轻信谣言。”
“哼!狡辩!如今我便束手就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田丰把头一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呵呵,先生这话怎么说的,像先生这样的大才,我今日有幸见到,已是我的荣幸,又岂会把先生怎样。只是想请先生移驾郡首府,好与先生畅谈一番。”张燕干笑着说。
“我与你无语可谈,恕难从命!”田丰依然拒绝。
“那我就拿先生所有庄丁的性命来请先生了。”张燕把脸一黑。
田丰没想到会碰到如此无赖的人,只得闷不作声。
“哈哈,好,请先生去郡首府!”张燕大手一挥,径直走向郡首府。
到了郡首府,张燕坐在帅椅上,黑山诸将各分坐两旁,田丰正在闷闷地坐在右手方第一个位子上。
“诸位,此次攻打瘿陶,全赖诸位将士拼死用命,方能攻破皮城,为大帅报仇。今日设宴为诸将庆功!”
“燕帅智谋过人,剿灭援军,骗取城门,果然厉害!”周仓赞口不绝。
“就是,要说厉害,还得说我们燕帅杀敌的本事,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三千人直接全歼信都来的一万援军,燕帅有多勇猛!”孙轻禁不住也开口了。
“要我说啊,燕帅带领三千飞燕军去堵援军这事干得真叫漂亮,我们直到昨天晚上才知道,还以为大帅去看望家眷了呢!”于毒一听孙轻的话也不禁嚷嚷。
“哼!”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说话的人正田丰。
张燕正坐在上位,美滋滋地听着诸将的吹捧,忽然听到田丰一声冷哼,也是眉头一皱,不过转瞬即逝。笑着对田丰说:“不知先生有何异议,但讲无妨。”
田丰再次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张燕。
周仓等人正要发火,张燕举手压了下来。张燕自讨没趣,便无心再听众将吹捧,正色道:“此次我截杀援军,全赖将士用命,况兵行险着,能够取胜也属侥幸。此次能够顺利攻下瘿陶,各位将军的功劳,我已安排主薄一一登记在册,待来日一并封赏。其中,首功当属管将军,赏白银千两。”
管亥一听,刚要推辞,张燕举手拦下:“有功不赏,难以治军,管将军切莫推辞!”
是夜,张燕本欲找田丰求教,有侍卫通报说杜长求见。张燕一听,知道杜长必是为了邓茂的事来的,赶紧让他进来。
“燕弟,你让我监视邓茂等人,你们走后第三日,我见邓茂召见郭大、高升二人,前去偷听,果然不出你所料,他们就是要断大军粮草。今天上午我军攻下瘿陶,便有人去给邓茂通报,邓茂才匆匆准备粮草运往这里,我便带人假装山贼截了粮草,现在粮草已被我派人送往张庄了。”杜长一见张燕就向张燕禀报。
“做得好,大哥!你速回黑山大营,带领我留的那三千精兵,保护众将家眷,以防万一。”张燕看着杜长,认真地说。
“诶,我这就回去。”杜长二话没说就往出走。
“对了,差点忘了,燕弟让我买通郭大和高升二人的事,我也办好了。这二人现在被我安排在城中的客栈,我让他们随后过来见你。好了,我回去了啊!”
“等等,大哥,这只鸡你拿着路上吃,辛苦你了!”张燕不忍杜长如此辛苦。
“诶!我走了啊!”
看着这个就像自己大哥一样的人,张燕心中猛地泛起一阵幸福感。
第二日,有粮草官来禀报说,军中只剩三日粮草,不知粮草为何还未运到,要不要打开城中粮仓。张燕告知粮草官此事不要声张,以免动摇军心,粮草官点头应诺。
接下来两天,张燕整顿城内治安,清查人口,搜罗贤才,仿佛要在城中长驻。
到了第三日,张燕如众将议事。
站在帅案前,张燕大声说:“在坐诸位皆是我黑山的栋梁,我不要告诉各位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的粮草已尽,惟今之计只有打开城中粮仓以解燃眉之急。”
“啊?粮草之事不是一直是邓茂负责的吗?难道他一直没有来送粮?”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此事也是我的疏忽,之前忙于阻击援军,把粮草之事尽数托付于邓茂,不想邓茂竟如此胆大,不送粮草。”张燕假装自责。
“燕帅,我观邓茂此人心胸狭窄,为人奸诈,定是对你当上大帅心存不满,这次趁我等攻打瘿陶之际,妄图断我粮草,想灭我黑山众将士!”说话的是孙轻。
张燕看了看孙轻,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装作沉思状:“不排除这种可能。”然后又看向管亥和于毒等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管亥和于毒等人皆称有此可能。
看到众将士皆流露出对邓茂的不满,张燕沉声说:“此事我会派人去查,若是邓茂故意不送粮草,想置我黑山军于死地的话,我张燕定会取他项上人头!不过,邓茂此人手下有三万黄巾兵,若是贸然动手,恐造成我黑山军内部骚乱,不知诸位有何良策?”
“我有一计,不知可行?”说话的是管亥。
“但说无妨。”“燕帅可派人通知邓茂说我等欲攻信都,让带兵前来驻守瘿陶,邓茂贪婪,定不愿放弃霸占瘿陶的机会,又不肯放弃黑山大营,定然带兵不多。待其进入城中便将其擒杀。”管亥说道。
“嗯,好计。待我查明情况后,再依计行事。”张燕对管亥越来越喜欢了,不仅勇武过人,善于用兵,还颇有智计。
闲话不说,次日,有郭大、高升二人求见张燕,张燕叫来诸将前来议事。二人见到张燕就扑通跪地,将邓茂如何谋害大帅,如何收买他们陷害张燕,又如何想刺杀张燕,如何断送粮草之事合盘托出。
张燕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众将也是义愤填膺,誓要斩杀邓茂。当日,张燕依管亥之计令邓茂前来驻守瘿陶,邓茂自问无甚纰漏,但谨慎冬候鸟见,还是带着两万五千黄巾兵前往瘿陶,仅留五千人留守黑山。到了瘿陶,守将廖化说城中无法驻扎兵马,其余已驻扎在城外。邓茂不疑有他,自恃兵马在手,料想也无差池,便带着一百近卫进城。刚入西城门,就被周仓一刀连人带马劈为两半,其近卫和参军李谦尽被当场斩杀。
张燕召集众将带兵前往邓茂大营,历数邓茂罪状。邓茂部将虽有少数试图反抗,皆被当场斩杀,其余黄巾兵皆伏地乞降。张燕从中挑出一千剽捍捷速之士以补充此次飞燕军之损失;又挑出五千精壮士卒,交由杜长统领,五千善射之士交于王当,其余近一万五千余黄巾士兵皆交于管亥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