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下如潮水般翻涌的蛮兽大军,踏着无数蛮兽的死尸残骸不断的向峰顶发起冲击。
母火龙则像一艘无坚不摧的空中巡航战舰,在蛮兽大军上方来回盘巡,不时从口中喷射而出的飞腾烈焰,烧的蛮兽焦尸遍野。
可蛮兽就像杀不尽的臭虫,越来越多的涌上来,龙天翼知道,蛮兽所使用的,是在面对强大对手时,屡试不爽的人海战术。
任你有三头六臂,不吃不喝,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战术慢慢起了效果,在龙天翼和幼火龙前方抵挡着蛮兽大军主要进攻的母火龙,浑身大颗的汗珠滚滚而落,不时的从空中落到地面歇息片刻,龙天翼知道这是母火龙体力透支的表现。
随着母火龙反击力度的减弱,蛮兽大军的包围圈也随之越缩越小。
龙天翼知道,凭现在母火龙残余的体力独自逃出重围是不成问题的,但它却选择了坚守。
原因是幼火龙的龙翼还没有完全硬化,只能不时的飞飞停停,还无法长距离的飞行,而自己这个所谓的“龙仔”更是油光水滑,连一点儿飞行的能力都没有。
龙天翼深知,母火龙义无反顾的选择坚守,来源于它伟大而深沉的母爱,在这一点上,动物和人都是一样的,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战况变得越发危急,不断的有蛮兽突破母火龙的防线攻上峰顶。
一只眼放绿光,口吐血舌,挥舞着狼牙棒的狼面蛮兽,一冲上峰顶便嗥叫着向龙天翼冲来,看来它是先挑软柿子捏。
狼面蛮兽的奔击速度非常之快,眨眼间便奔到近前,它舞动狼牙棒朝龙天翼劈头盖脸就是一棒。
龙天翼没料到这狼面蛮兽的进击速度会如此之快,想闪身躲避已来不及,只得双手握剑屏气向上一架,大呵一声“开”,来了个硬挡。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射,狼面蛮兽被震的身体一咧斜,狼牙棒被弹起一尺多高,好悬撒手而飞。
龙天翼也被震的虎口发麻,心口发热,体内气血翻涌,心想:奶奶的,真是身大力不亏,这蛮兽的力量真不小。若不是自己喝了大补的龙蛋汤,增加了气力,恐怕早被震翻在地了。
他心里想着,脚下可没闲着,趁狼面蛮兽脚步未稳,下盘门户大开的这个空裆,飞起在球场上射门极臭的“黄金右脚”,狠狠的向它的裆部踢去。
虽然看到狼面蛮兽的裆部罩着外凸的金属护裆,保护着它的命根子。
可龙天翼对自己脚上穿的这双内衬钢板的野战陆战靴却是信心满满,心想,裆部不论人兽那都是要害部位,这次踢上,即使踢不碎它,单是在那致命的地方猛烈的震撼一下,也够这畜生吃一壶的。
龙天翼的这一脚去势迅猛异常,用尽了吃奶的劲,严格贯彻自己天翼法则中“对敌人要像严冬般冷酷”的准则。
眼见自己的大白脚在眼前临空一闪,龙天翼反倒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里是暗暗叫苦:瞧自己这猪脑子。忘了自己穿越来时赤身裸体,打着赤脚,脚上连个鞋毛都没有,还奢谈什么钢板陆战靴。
想收脚已然来不及了,龙天翼呲着牙,做好了右脚骨断筋折的心理准备。
“嘭”一声猛烈的撞击。
“呜”狼面蛮兽痛的连哀鸣都无法畅快的发出,只呜咽的一半,就把另一半生生的咽了下去,闷在了嘴里。
龙天翼急忙收脚撤步,谢天谢地,收回着地的右脚竟然还能站立,也没有那种骨裂撕心的痛感,只是右脚面有些麻,一团不明的气流隐隐在右脚面处盘旋。
他再看对面的狼面蛮兽,原本外凸的金属护裆已被整个踢的凹了进去。
龙天翼吃惊的咂咂嘴,心想:不知里面的蛋蛋碎了没有。
不等对方从痛楚中恢复过来,龙天翼挥动战龙剑,一式“秋风扫落叶”,猛得削向蛮兽的颈部,“刹”一声剑刃清脆的破体声,对面蛮兽的狼头便应声落地,殷红的鲜血从脖颈处喷射而出,下半段身体“扑嗵”一声翻倒在地,不停的抽搐着。
战斗算得上干净利索,望着地下一滩殷红的鲜血,龙天翼感到一阵嗜血的快感。
但他同时感到,与自己此时爽快心情背道而驰的却是自己的身体,随着战斗的进行,运动量的增大,任督二脉上的一阴一阳的两股气流也随之加速扩散,它们逐渐的渗入全身经脉不断的侵蚀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脉。
龙天翼觉得此时他周身的经脉像是被生生分成了两个世界,全身的阴脉阴寒如冥府,全身的阳脉炽热似炼狱。
看来再补的东西也不能过量,何况是火龙蛋这种未经人体实验过的顶级补品,自己这回算是当了一回悲催的小白鼠,龙天翼有些郁闷的想。
他抬头眼望战场上的形势,对已方可说是非常的不利,母火龙再靠意志勉力支撑,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幼火龙也正身陷重围,而自己杀的正兴起,可这用补过量的身体却是十分的不给力,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呸,管他呢。在这种三面合围,一面绝壁插翅难逃的情况下,想得再多也是无有。
男子汉大丈夫的,这样死也算是战死疆场了,虽然不能马革裹尸还,但也不能给中国军人丢脸,死前也要多找几个掂背的。龙天翼恨恨的想。
看到身旁不远处的幼火龙正被一群冲上来的蛮兽围在核心,龙天翼深吸一口气压制一下体内的痛楚,心想该去帮帮那位龙小弟了,最差也不能让它先自己而死。
他发现被蛮兽围困的幼火龙显然还没有掌握随心所欲的喷火技能,可它对自己的利爪运用的倒挺得心应手。
只见它不时的展翼腾空,从半空伸出鹰勾般的利爪由上向下穿刺,龙爪上十个修长略微弯曲的指甲就像是十柄利刃,迎着冲上来的蛮兽连戳带勾,被击中的蛮兽们不是被戳的透胸而亡,就是被勾的骨断筋折。
龙天翼见此情形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幼火龙此时打的虽没什么章法,可一时半刻也不会落了下风,悲的是明明身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火焰弹,可它就是有心无力使不出来。
眼见突上峰顶的蛮兽是越来越多,自己的龙小弟光靠利爪这种轻武器可不行,要设法让它像母火龙那样,能收控自如的喷出火来,有了这个杀手锏,它或许还有脱身的可能。
龙天翼想到此,提着嗜血战龙剑就想奔过去冲入战团,去解幼火龙之围。
可他猛听得身后一声怪嘶,马蹄声响,匆忙转头看去,但见一个猿脸蛮兽骑着一匹马身蛇首兽,手持一根乌黑的钢矛,风驰电掣般的向自己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