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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少年杨平

经历过昨天的惊天剧变,郎涯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但却更迷茫了。

有句话说得好,你知道的,明白的,了解的越多,你越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现在的郎涯就是这样。他知道了这世界这么不公,明白了独善其身是那么的不易,清楚地意识到现在想要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去开始。正所谓,老虎吃天,无处下爪。

“怎么了,郎涯,你眉头没事吧,怎么又皱起了?”小赤儿望着郎涯瘦削的背影,喃喃道。

“呵呵,那倒没有,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是猪啊你,现在,现在去弄吃的去,等填饱肚子,脑子就活络了。”从昨天回到山洞到现在快过去五个时辰了,郎涯除了做怪梦就是发呆,怪不得小赤儿要如此说。

…………

“呃……你的那份也要我弄?”郎涯莫名,这家伙可是狼啊,这些天他的食物怎么都要自己帮忙?

“废话!”小赤儿听完却只是低吼一声,好像郎涯不去就要撕了他似的。

“好吧。”虽然多有抱怨,但是郎涯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以前更多的是温馨,而如今,天地之差了。他也知道,小赤儿这些天对他的如此虐待,也全为了他好,间接能锻炼他野外生存的能力,却也没什么意见。

来到洞口,恰好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郎涯一时间突然觉得觉得好不温暖。

“太阳啊,你无私的温暖着多少生命,却从来不说回报。我郎涯,是不是该学学你,用自己的勤奋和努力,像你一样散发出满满爱意的光和热去温暖这时间可爱善良的人们,还有那些隽秀的山河,俏皮可爱的动物呢?呵呵,好像很难吧?我知道我也许没有你那无所不能的力量,但我会尽我所能去做的。”

“好啦,我该去找早饭了,死小赤儿,该饿晕了吧。”收回思绪,郎涯才想起还有一只“饿狼”等着他开饭呢。于是加快脚步,奔山下而去。

人和人之间的相遇,有时候就是那么玄乎。

像往常一样,郎涯轻车熟路地来到山脚下那片开阔地,采摘了一些水果。显然,经过昨天的折腾,果树们也开始抗议,枝丫上也没多少能吃的好果子了。叹了口气,又准备去不远处的山地与平地交界地带打些野味。

埋伏了半天,终于有只浑身深褐色的野兔从远处蹦跳着朝郎涯设好的伏击圈奔来。

“嘿嘿,对不起啦小兔兔,你要怪就怪小赤儿吧,可是它要对你下毒手哦!”此时,山洞里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小赤儿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这小子,打个猎物干嘛搞这么久!”

眼看着猎物渐渐逼近,郎涯弯弓搭箭,一击即中。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可爱小兔兔,此刻只是略微抽搐两下,便剩渐近消失的呼吸了。走上前来,却奇怪发现,箭矢不见了。

“奇了怪了,这次是虽然运气好,射穿了小褐兔的喉咙,但是,箭哪儿去了?”郎涯提起“兔子”,在周围左看看,右看看,依然寻不出来那箭矢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正在疑惑间,却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

“是人!?”从小在山林中的生活练就了郎涯一副“顺风耳”来,当下这呼救声,定是人类无疑了。

循声望去,却见一面庞异常清秀的少年躺在离自己三五步远的乱草丛中,身上浸满血渍。试过鼻息,感觉跟之前的小褐兔差不了多少。不等多想,郎涯扛起那少年就奔向山上的“狼洞”(即之前提到的山洞,二者通用。郎涯与小赤儿在山里的固定居所之一),人命关天,耽误不得。虽然自己从小射杀猎捕动物无数,但头一次看见活人如此情景,着实惊慌的不行。

不知何时已潜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后的小赤儿,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妈妈告诉他的,正在一一应验。它觉得自己的任务更重了。

“不想了,先赶回去狼洞吧。免得那小子起什么疑心。”小赤儿吐吐舌头,抄近路先一步赶回。

“小赤儿,快去把我昨天采的药拿来,快点!”见郎涯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哪等他喊话,小赤儿早将郎涯所需放在那里了。郎涯也没多想,脱去那少年的外衣,看到其皮肉多处刀伤,便呓语道,“原来不是我,那……”他更迷惑了,还以为这少年是被自己的箭矢所伤,但此间这番,却叫他捉摸不透了。一边想,一边继续查看伤势。原来那只箭整支侧向没入了少年右臂,不过幸运滴是并未触及动脉等重要部位,但是伤及肌肉也很麻烦。看来,这少年之前已经伤势颇重,再加上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一箭……

“这么多处伤口,再加上我那么意外的一箭,还有呼吸?这人是铁打的?钢做的?还是属阎王的?我嘞个去,好可怕的生命力。”郎涯一边仔细清洗伤口一边瞎琢磨道。

“呃,别抓我,别……”那少年似梦语几句,重又昏迷过去。

已经昏迷了,他nnd,就算属阎王的,也不能再耽搁了。

放下思绪,郎涯开始了细心沉稳的治疗。虽是第一次遇这番情况,但自小跟随固叔乱七八糟地学了些名目繁杂的外伤处理知识,所以此番也不至于那么生疏。像做过很多外科手术的郎中一样熟练地忙碌着。

小赤儿呢,它更迷惑了。昨天采的药,以及从村里郎中家里得来的医药设备(虽然洞里也有,但不至于郎中家来得齐全),这下一下就用上了?我的天,我的地,这该怎么解释,神啊,救救我吧……

“喂,你这家伙,没看我正忙着呢,快去,热水没了。”郎涯忙糊涂了,他叫小赤儿去准备热水?把那条狼当护士了?

“我去准备热水?”小赤儿听完就气得想生吞了郎涯,急道,“去你的,我去撒泡尿还差不多。”

小赤儿也不管人命关天了,怄上气了。

“啊,嘿嘿。”郎涯这才想起,小赤儿可是条狼呢,遂干笑道,“不好意思哈,忘了,忘了。那个……哎?不过,狼尿,貌似也可以哦。”

郎涯想到,反正都是热的,记得固叔叔说过,狼尿虽没多少温热,但却能极好地促进其他药物的在人体中的吸收进度。待这少年醒来,得知消毒时用的那家伙(小赤儿)的尿,啧啧,该有多和谐呀。

“小赤儿,你的意思呢。。。”郎涯嘿嘿笑道。

“你……哼!”小赤儿这下更急了。不过也知道这个,玩笑也就到此为止了。

似乎是为了泄愤,小赤儿整整尿了一大木盆来。

“哎呀呀呀,你这是憋了几天呢,哇哈哈哈哈……”郎涯看到木盆里那快要溢出来的狼尿,都快把腰笑弯了。不过却没多少耽搁,端过木盆去少年那边继续治伤了。

七天七夜之后,在郎涯与小赤儿别样的悉心照料下,受伤少年终于苏醒了。

第一眼,却吓了他一大跳。

“啊!狼,狼……好可怕呀,”少年张开眼,却见到如此煞人之物,忙询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死了没有,我是不是在阎王殿呀……”

“哈哈,你小子,终于醒过来了。你要是再睡下去,我就要暴走了。”郎涯此时正在一旁准备给少年用的药品,却听见其惊叫,于是赶忙过来,打趣道,“来,咱们把药先换了吧。”说完便伸出手去欲解开少年身上的砂带。

“你,你别过来!”少年看到郎涯手里白白的长长的砂带以为是白无常呢,遂一把将其推开,惊恐道,“你是谁,是不是阎王殿当官的,我死得冤枉啊。放我回去好吗,求你了……”不等郎涯反映,少年忙起身相跪忙不迭的磕起头来。

“去,我是阎王殿公务员?”郎涯好笑道,“我看你才是阎王呢,被伤的那么多地方,浑身几乎没一处完好的,还能活下来,你不是阎王就是玉帝。”

“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我没死……”“对啊,是我们家郎涯救了你。”一旁的小赤儿解释道。

“谁,谁在说话,怎么那么像狼叫声?”此刻少年紧紧盯着郎涯,却看他眯缝着笑眼,嘴巴紧闭,即便是腹语,也没见他肚子动啊。

“它叫小赤儿,刚才吓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你‘重生’前遇到我,‘重生’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它,缘分啊。”郎涯可不想那少年好不容醒过来再被小赤儿吓昏过去,指着一旁的小赤儿解释道,“我也是听见你的喊声才赶过来,不然你真被它吃了也说不定。要知道它一天一夜可才吃了一只小兔兔哦。”

“呃,嘿……真是这样?”

“嗯~哪。”

“那,是你救了我?”

“没错。”

“可是……”望着郎涯跟小赤儿那“勾肩搭背”的奇异状况,少年又晕厥过去了。

“呵呵,这个………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郎涯和小赤儿互相指了指,看了看,齐声笑道。

“喂,他刚醒来,你又学人声发笑,存心啊你!”郎涯望着晕厥过去的少年,朝小赤儿吼道。本来还打算问问那少年的身世来历呢。没办法,只能先把药换了吧。

其实,小赤儿会说人话能听懂人话这一点,就连郎涯也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也从来没停止过对小赤儿的追问,可小赤儿就是见了棺材也不求饶,要么说那句很老套的话“我说过我是神狼之后嘛!”;有时候被追问急了便干脆“不知道!”,郎涯便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话说回来,小赤儿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呢,那些“神狼”之类的解释都是瞎编的呢。又怎么去跟郎涯解释?每次被“严刑逼问”后,都会无奈地长嗥几声,来表示自己并不是有意要欺骗这个自己最亲密的伙伴。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赤儿悻悻地地下头去。

“算了,等他想过来再说吧。你个小崽子,就知道给我惹事。”训完小赤儿,郎涯也走向侧屋,泡澡去了。累了一上午,泡个热水澡再补个觉。至于那陌生少年的来历,等他睡醒再问吧。虽然现在全然不知,但总感觉有些特别的熟悉。

郎涯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和这位神秘少年有多少联系。

“啊……哦(唔)……”太阳刚下山,耐不住性子的小赤儿又开始了习惯性的长嗥。据小赤儿自己说,这是在怀念它的母亲。不过具体是为什么,只有天知道。

“我去,你就不能消停会儿,没看今天特殊情况吗?人家正睡得香呢,你这混蛋!”郎涯有些气愤道。

其实郎涯早醒了,只是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事,还有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只是小赤儿这一叫,才让他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在思考中,时间更快。转眼已是日落时分了。

“不知道那少年怎样了,不能再被你吓到吧?”郎涯翻身起床,径直走“药房”。由于洞内可供休息的“房间”实在不多,也只能暂时将他安排在这里了。

刚到门口,却看见那少年正在认真读书。虽然自己天天与山林为伍,但在固叔叔的一再要求下,郎涯的药房也塞了不少杂书,便也识得不少字,读了一些浅显易懂的书籍,但此刻少年手中所捧之书,却是自己异常陌生的。看他这么专注,也只有在等会再进去了。

“进来吧,我知道你来了。”其实在郎涯刚到门口时,少年已察觉到了,只是感动他的谦谦有礼和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而还他一个人情,留他一份面子。

“嘿……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凭自己多年的狩猎经验,潜伏的本事还算说得过去的,可这回却不灵光了。郎涯唯有干笑几声,便进药房了。

“谢谢你救了我,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少年诚恳地摆手,并对郎涯作揖道,“我知道你很迷惑。我叫什么,我是从哪里来的,我要去哪里,怎么会浑身是伤,又怎么被你遇到。这些你都想知道吧!好吧,我看你也不像奸诈之人,更觉得跟你,好像很熟悉一样,似乎从前见过,但又确实想不起来。我们应该是有缘分才相遇在这里。所以,我也不介意跟你讲讲我的身世。”少年说完,恭敬地望向郎涯。

“你等等,首先,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我,只是下意识罢了。再者,你说与不说,都在你,我可没你那么酸文酸语,磨磨唧唧。在这乱世,救人者救己,说不定哪天我也被救,只不过不用严重到你的命都是我的了。你太客气了。”郎涯第一次听到这么重的承诺,还有这么磨磨唧唧的话语,只有礼在先,推辞在后了。

“呵呵,这样吧,我一下子讲完我的故事你也许会烦,就大概说一下吧!”少年也是第一次遇此等情况,言语未免过重了些,于是歉意道,“我叫杨平,洛州东古县人士,年方十七。家中是当地财主。不过……”杨平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犯了死罪,要这样轻易跟郎涯讲出来,甚是难为。毕竟人心隔肚皮,在这乱世,还是小心为上,同时也想进一步探探郎涯的虚实,看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被悬赏了。

“杨兄请放心,我郎涯为人光明磊落,救你纯属机缘巧合,绝无他意。但凡不便之处,可绕过便是。”郎涯明白,杨平可能有极其隐秘的事情将说未说,在这乱世他这么做也是应该的,于是也坦言道。让他明白自己绝非宵小之辈。

虽然自己才十七岁,但杨平也略懂些相面之道,看着郎涯说话掷地有声,再加上之前救自己于危难之际,定是正义之人,于是放心道:“呵呵,恩人多虑了。只是这乱世不得已为之罢了。再说如今你我又‘被重生’,若不多加防备,岂不白费恩人的一番辛劳?”

“哈哈,杨兄倒也不失幽默。没关系,我刚刚不过和你同样不得已罢了,兄弟请继续。”经过这一番繁琐的互相试探,二人都明白了对方都是正道中人,于是敞开天窗,摆酒设宴(狼洞里自然没什么美味加油,不过野味倒不少,勉强算作菜肴吧),高谈阔论起来。

这一番谈话中,杨平知晓了这猎户少年姓郎名涯,以及他的坎坷童年及富有传奇色彩的“与狼共舞”的生活,对他的遭遇又惋惜又同情,及其立志创建新秩序的魄力倍加赏识。似乎觉得自己改和这位恩人共举大业,以图天下安宁才是正确的大道。在杨平的观念里,是极推崇桃花源般的生活的,希望天下有人的地方,都能像桃花源里一样恬淡安逸,宁静至极。虽然实现起来一定不会那么理想,但至少有那个环境的一半,也算了了此生一大心愿啊。只可惜自己天生体弱,不适合习武,于是只有专心攻读古书典籍,等遇到了志同道合的那人,再辅佐之。而如今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理想,真实地跨出了第一步!

同样的,郎涯也了解到杨平的故事。

原来,他家里因暗中支持“乱党”,故而被满门抄斩,幸而当时杨平出门访友,躲过此劫。气愤之极,杨平糊涂地铤而走险,趁夜摸进县令卧房,一刀结果了县令的狗头。于是,开始逃亡生涯。

在被追至“龙隐山”附近的悬崖时,他已多处负伤。说也奇怪,向来看似文弱的书生,井能在被刀划伤多处的情况下一路狂奔到了“龙隐山”这边,途中竟还斩杀了一二个追兵。而此时,憋着劲奔逃至此的杨平又看到眼前的悬崖,几乎晕厥过去,唯感叹道,“天要忘我杨平啊,枉我生时饱读诗书,却落得如此下场……”说完,便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快追,那小子多处有伤,跑不了多远的。”身后气势汹汹地追兵已至,此时的杨平早已昏了过去,到底如何,全看天意了。

“大人,他在那儿。”一个眼尖的瘦小步卒报道。

“快去抓来,上面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的反贼,不能让一个漏网。”追兵头头模样的军官挥舞着明晃晃的长刀吼叫道。

就在这些追兵将将接近杨平的刹那间,天空一声沉闷的巨响,接着一道闪电划过那军官身旁的大树,参天古木瞬间被拦腰斩断。而此时的杨平也被惊醒,追兵也被吓傻了。趁众敌人意识迟滞间隙,杨平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白白死掉,于是决然地跳下了悬崖。他知道这一跳九死一生,但总算有希望活下来,总比被抓去杀头好。

在看看那些元兵,一个个被刚才那一迅雷般的电击吓得屁滚尿流,怪不得元朝廷如此无能呢,真是丢尽了当年蒙古铁骑的脸面。

于是,阴差阳错间,杨平幸运地就被郎涯救到了。

听完杨平如此惊心动魄的故事后,郎涯更觉得这人神秘感更浓重。别说是杨平,就算身体强壮且有功夫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跑那么远,简直是做梦。于是,郎涯就跟他又谈起了自己的前几天那看似疯狂的构想。

二人谈至此处,杨平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因为,这正是他想听到的。他从郎涯身上感到强烈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以及他为人主的风范韵味。也许,他将来辅佐的主上,就是这位恩人了。只不过被提前了好些年。他原本计划像诸葛亮一样等待的,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相见。此时的杨平,隐约感觉到了天命不可违的深邃。

二人谈到当下,谈到天下,谈到未来,越发觉得投缘,以至天亮了都未有察觉。

“杨兄,你看,这天都亮了,咱们都不觉得,真是人逢知己,天亮不觉啊!哈哈”郎涯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郎兄,你太看得起愚弟了。知己不敢当,但求今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必将殚精竭虑、鞠躬尽瘁。”经一夜二人促膝长谈,杨平已意识到身边的郎涯必成大器,或许将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于是更不敢以知己自居,唯有敞开肺腑,以报昔日救命,今日知遇之恩。此番话毕,便欲做跪状。

“哎?杨兄你这是作甚?”郎涯见此急忙扶起杨平,道,“不过既然舞文弄墨的杨兄都如此豪爽,愚兄也直说了吧。我虽不比刘玄德之才,却亦晓得顺势而为的道理;不敢说去争天下,但为了天下百姓安宁,却也绝不会独善其身。今后定与杨兄一起,竭尽所能,去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来,如何?”

郎涯觉得杨平这人虽擅文章,长言语,却不是那些王子夸耀曲里拐弯之徒,于是也这般推心置腹。

“杨平定当竭尽全力,与郎兄一起,为了天下百姓,肝脑涂地!”

“说得好!杨兄,那就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干杯!”

“干!”

俗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此番二人摔坏的陶琬已铺满石桌四周,方才沉沉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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