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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个午后,我度过了我仅有14个小时的童年

突然间,一阵凉意袭来,我听见了水流潺潺而过的声音,不远间光点在明明灭灭。

我是在肚子里吗?

女人嘶声力竭的吼叫解答了我的疑问,这是婴儿穿?

怀着按捺不住的激动,我也使劲的往那个光点处挤,那是**企盼已久的光明。

女人的声音逐渐增大了,我知道**口在睁大,虽然在生物课的视频中看过女性生孩子的历程,但真正体验到不是一般的恶心。血与羊水混合在一起,沾到皮肤上黏黏的,难受死了。

护士抱走我的时候,我嚎啕的时候瞥了一眼我这一世的亲生母亲,国色天香绝对不足为过,憔悴的脸上多了份欣慰。

抱歉,我夺走了你的女儿的生命,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后来,从与他们的相处中我学会了日语,也知道我出生在一个海军世家。我的家族掌握的财力和兵力足以撼动半个世界。因此我的家族被五老星视为最具威慑力的隐患,同时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最令我得意的是我的亲生母亲赐予我的皮囊,基因好就是没话说,虽不及倾国倾城,但也可以说是国色天香。在五岁的时候,明眸皓齿,粉啄小嘴,巧治鼻梁,水润的皮肤。这时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外貌也是实力的一种。

借着家族的实力和自身的努力,到达拉夫德鲁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在我6岁生日的时候,一件事情打破一切,我不得不采取措施怎么在这个看似温暖其实明争暗斗的家族中活下去。

那天,玛丽乔亚万里无云,仆人们都在为着生日派对做准备。

就像大家族的介绍仪式一样,这不仅是我的生日派对,而且还是把我介绍给贵族名流的机会,向世界上层阶级宣布沃森家族不止伊丽莎白一个候选继承人,还有我德洛拉。

意外发生的时候我正在花园里惬意的晒太阳,仿佛整个世界都沦陷在太阳的暖色中。

母亲大人在二楼的露天阳台品咖啡,最近有位亲戚从南海的某座岛带给她一些咖啡。

我惺忪的睁开眼,母亲大人见我醒了,便招手示意我上来与她一齐喝下午茶。

后花园与二楼阳台需经过一段旋转楼梯和长廊,在长廊那儿我碰上了我名义上的姐姐——伊丽莎白。她正朝我信步走来,脸上一派洋洋得意。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并不多想,我向来与她交集不多。

走到长廊那儿的时候,母亲大人不在。突然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或许该称这种感觉为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

“啊——”楼下传来女仆刺耳的尖叫。

我扶着栏杆,望向花园。

一个女人穿着雍贵华丽的长裙,精心梳理的盘发被草弄乱,染红的草扎破了她美丽的脸庞,她的神情因惊愕而扭曲,母亲大人!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躺在冰冷的草地上?她脸上和身下的红色的液体是什么?天昏地暗,就那么一瞬间阳光跌入了昏暗的地平线。只是一个上楼的时间,母亲大人为什么躺在我所不能触及的地方?

伊丽莎白,那个得意洋洋的笑。是她,绝对是她!

没有顾上女仆的尖叫,我直接上楼冲向伊丽莎白的卧室。她的房门是虚掩的,我一脚踢开。

门被踢开的时候,她正在对镜梳妆,慵懒的抚摸着自己金色的卷发。这个杀人凶手,杀了人怎么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打扮自己,她没有一点罪恶感吗?

“伊丽莎白,是你吧?”我的手使劲拧着裙子,可以听到纱裙摩擦的声音。

“哟,德洛拉?”她感到有点意外,好像我出现在这是件奇事,“什么是呀?我正在为你的生日派对做准备呢?”

她没把人命当成回事吗?我怒不可遏,冲过去一手把她的饰品全部推到地上,金属与地面相撞发出轻灵的声音。

她怒视着我,说:“你干嘛?要发疯出去。”

“疯了的是你吧,是你推母亲大人下楼的吧。你不感到罪恶,就这么害死了一条人命。”

“呵,你哪只眼看到了。没证据就别乱说。”

“你从长廊那边走来,母亲大人就摔下去了。除了你,还有谁?”

“就算我从阳台走来又如何,你看到我杀人了吗?”

我抓住她的手,用力,说:“你真坏,我妈妈对你做了什么?你就可以杀死她。她哪里得罪你了?”

也许是我太用力,她眉头紧蹙,厉声说:“你们母女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你妈妈是小三,你是小三的女儿,不要脸!”

“别开玩笑了,你妈妈死之后,我妈妈才和父亲大人结婚的。谁是小三,嘴巴放干净点!你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人!没有你,我们会过得很幸福。”

“呵,如果不是你妈妈那个贱人,我妈妈会出车祸死吗?”

我和伊丽莎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妈妈死的那年一切都变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真实抽丝剥茧般的被揭开了。如同很多年的化了脓的伤口,腐烂了。

父亲大人乌恰尔是沃森家族的家主,是家族的最高统治者,他手下的财富和势力足以撼动半个世界。在大家族里,因为巩固势力而联姻的情况并不少见,父亲大人和我的母亲大人就是联姻的牺牲者,母亲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小姐,与父亲并不被家族的人看好。母亲大人在一次聚会中因为小提琴的演奏吸引了父亲大人的注意,两人认识后很快坠入爱河。迫于家族的压力,父亲必须和另一位大家族的小姐也就是伊丽莎白的母亲露易丝结婚。露易丝早被父亲大人乌恰尔的才情与能力所吸引,她对乌恰尔的爱丝毫不逊于父亲对母亲的爱。

订婚前夕,父亲大人对母亲大人说“卡洛儿,等着我,等我把露易丝家族的权力得到手,我就和她离婚,娶你”。母亲坚信着他会回来。母亲等了六年,六年足以逝去一个女人的青春。贵族间都在传言说卡洛儿被沃森家族的乌恰尔抛弃,却一直相信着他会回来。母亲家族的人也认为母亲不正常,便冷淡疏远了她,注重精力培养他们的小女儿。六年的时间里,母亲一直忍受着流言蜚语和他人鄙夷的眼神,但她还是一直相信着乌恰尔会回来。就在六年后的那一天,母亲等到了,父亲亲自来找她,不顾母亲家族羡慕嫉妒的眼光,直接把母亲接进了父亲的别墅。

父亲与露易丝结婚后,并不看重这个妻子,他一直想着母亲和露易丝家族的财产。一年后,露易丝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这个杀了我母亲的人伊丽莎白。露易丝以为只要有孩子,乌恰尔就会多回来看看她。但是没有,比起这个女儿,乌恰尔在意的还是只有路易斯家族的财产。父亲用了六年的时间把露易丝家族的财产全部吞如囊中,等到露易丝家族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是空有其壳。听说当时露易丝家族的家主露易丝的父亲当场气绝身亡,随后露易丝的母亲追随其去。

露易丝得到消息后,仰天痛哭,终于从做了六年的梦中醒悟了过来。乌恰尔和自己结婚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家族的钱。爱得愈深恨得愈深,露易丝决定和乌恰尔一起去死。原来露易丝在无意间发现了沃森家族的重大秘密,此关系着沃森家族的存亡。因为沃森家族势力太过强大,世界政府早就视沃森家族为手中钉肉中刺,却无奈其势力太过重要,会影响世界的风向,不能草草结束之,而沃森家族在父亲大人的手中走向了巅峰。露易丝在临走之前,打电话给世界政府说给他们足以灭掉沃森家族的证据,却说等到见面在给他们。

父亲大人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监视露易丝,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手心中。露易丝给政府打过电话后,父亲马上就从且听电话那里知道了,当即派杀手杀掉露易丝。杀手追赶露易丝到山坡的拐弯处,射杀了驱车的露易丝。车子因为没有人驱使拐弯直直从山坡跌下,而后发生爆炸,车子和露易丝在那场爆炸中死亡。

世人都只知道露易丝悲伤过极,驱车不小心死亡。在贵族间当然猜到了其中的内幕,可是没有人说出来,贵族们只知道沃森家族吞并了露易丝家族,势力达到极大的扩张。

就在露易丝驱车死亡的那个午后,仿佛世界都在为露易丝家族的没落而惋惜的时候,父亲亲自把母亲接进了自己府宅,也是在那个午后,父亲得到了他渴望了了六年女人。

年幼的伊丽莎白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母亲听了一个电话后,仰天大哭而后毫无气质的大笑,然后使劲地用高跟鞋踹自己,一边踹一边骂着自己孽种,她说自己不应该出生,是自己的出生让露易丝家族没落,她说她没有爸爸了,她说她连妈妈也没有了,最后没有安慰哭得很伤心的自己,一个人从别墅驱车离开了。女仆们来帮自己处理伤口,问他们母亲怎么了,她们摇摇头用一种后来才知道叫做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们说祖父祖母死了,她们说母亲也死了,她们说我有新妈妈了。可是我的妈妈只有露易丝啊,那个女人是谁?好想杀了她。

愈是强大的家族背后隐藏的罪恶愈是鲜血淋漓,那是无数条沟壑纵横的伤疤,化过脓,好多条虫子在蠕动。

十二年前的那个午后,父亲大人向母亲许下承诺,一场阴谋在风卷云涌的酝酿;六年前的午后,路易斯家族的没落和伊丽莎白母亲的死亡,父亲实现了他的诺言;今日也是这个午后,妈妈死了,伊丽莎白做到了她当时的誓言,沃森家族十二年的伤疤就此揭开,我开始接触到了母上大人为我挡了六年的大家族的阴霾。也正是这一个午后,我实现了从童年到青少年的完美晋升,我度过了我不足14个小时的童年。

“懂了吧,你这个贱人,和你妈妈一样贱。”伊丽莎白如是对我说,她的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得意之情。

我不再想同她纠缠些什么,那时的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需要消化这个午后所发生的一切。

那些我从不曾想过的事,原来那些小说中所描写的豪门争斗真的真实存在,看的时候觉得剧中的人好傻好傻,我真的好傻好傻,偌大一个家族能干净到哪去?那些面向我的打击,我的母亲大人都在为我默默承受,她阻止了一切豪门的黑暗,她给我的只有如午后暖阳的阳光,只有清晨露水般的纯净。

可是,我们终究只是陌路人。只是有着脐带关系的陌生人,况且,她的真正女儿的死与我脱不了关系。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我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女儿,我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灵魂,她用她单薄的身躯挡住想我过得幸福,而我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我真的有把她当作我的母亲吗?我为什么要不顾一切跑到伊丽莎白的房间与她对峙?她真正的女儿应该会立刻冲下楼,俯在她耳边喊她母亲吧。我毕竟不是她真正的女儿。在我知道她死了之后考虑的还是只有我自己。我到底把那个女人置于何地。

走在长廊上,我听到女仆们四处奔走找我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她走到我身边,哭着拉着我说要我赶快去母亲那儿,我没有理她,用力抛开她的手,兀自跑回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我经常一个人窝缩在角落里默默地哭着,不发出任何声音,任由眼泪鼻涕划过脸颊,划过嘴角,划过颈边,凉凉的。

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我有多久没想到那个世界的事情了,好像是数个世纪以前的事了,关于小尊,关于那个男人,关于拉夫德鲁。

在这个世界,我从未感到如此悲凉,暖洋洋的午后只剩凉意搜搜。是因为那个女人把我保护的太好了吗?毫无间隙可乘。那个世界的妈妈都从未如此的对我。她只知道作业,成绩,还是成绩,没有什么会比白色卷面的红色数字更重要。就算我额头上血迹斑斑,她也只会告诉我医药箱在哪。她对我最好的那次也只是我住了2个月的院,那个时候我也只有6岁吧,一个六岁的孩子清清楚楚的记得躺在哪个医院哪座楼第几层哪个病房,主治医生是哪位帅气大叔,记得很清楚每天上午四瓶吊针,每天下午三瓶,那个病房具体的结构。那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享受了她仅只有18岁人生中最快乐的人生。又正是在另一个世界6岁的时候,她丢失了不曾重视的温暖。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谁在撕扯着我的心脏。母亲大人,我好痛?来摸摸我好不好,那个草地好凉好凉,别躺在那儿了,来摸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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