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我看你真是皮痒了。”严闯说着作势要追,吓的严业想慌不择路的朝院外奔去,由于跑的急,在大门口被绊了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院子里的四人被严业的狼狈状逗的大笑起来,尤其以刘光光笑的最欢。
晚饭后,刘伶妈,凤英也参加了这场开学前的家庭会议,最后光光爸也来了。最终敲定几人租下西街区的那栋豪华别墅,当然凤英要跟着刘伶同住。结尾时,大家才想到这高昂的租金费用。
“租金大家就不要操心了,我有一万块钱的助学金呢。”严业随口扯道,一万快钱的助学金连影子都没见到,但是钱还是有的,只是不方便说出来由。
诸事敲定,大家都散去忙着回家收拾东西了,因为三天后盘龙中学就开始报名了。
三天后的早晨。
严业看着欢天喜地的四人和凤英提上大包小包坐上发往盘龙镇的公车,在转身的瞬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半夜被凉风吹醒的严闯看了看旁边已经空了的苇席,这才感觉到不习惯。十五年了,离开燕京后,这两个兔崽子离开自己没有超过一天,猛然间院子里少了个人喊自己老家伙,严闯心里有种失落感,或许小兔崽子的提议不错,应该搬过去一起住的。
清晨起来的严闯,对着镜子,看着已经花白的双鬓,不由感叹,岁月催人老,十五年了,不知道老家伙现在是什么样了。漱洗完毕的严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落寞孤寂的感觉更甚,不由想起一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人到中年的严闯深深体会到人父的感觉,这一走就是十五年,或许应该回去看看老家伙,老家伙自然是严闯的父亲。
燕京郊区别墅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因为杳无音讯十五年的二少爷回来了。
书房里,严闯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家伙,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外,一切都没有改变。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刚毅面容,依旧是那数十年都不曾改变的平头,当然依旧是冷冷的没有人情味。
严闯想象的抱头痛哭的场面没有出现,倒是严业的奶奶哭的双眼红肿,只是在老家伙不怒而威的目光下,没有留下一滴泪。
“我记得当年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这个家门半步的,怎么现在回来了?是不是想看看我这老不死的东西还活着没?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沙发上的老家伙语气冷冷的说道。
“你。。。。。。”你严闯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旁边站着的母亲拉住了。“小闯呀,你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少说两句。”
“让他说,你这逆子,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沉迷于温柔乡的浮夸之辈,你根本就不配做严家的人。”老家伙越说越气,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最主要的还是他把最疼爱的两个孙子带走了,一走就是十五年,杳无音讯。
“你少说两句行吗?小闯啊,你爸就这脾气,让着他点。”严闯的母亲在旁边不停的劝慰着。
十五年了,一切都没有改变,严闯铁青着脸一眼不发,他已经开始后悔回到这个根本没有人情味的家。
“从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好男儿志在四方,红颜祸水,不可沉迷于温柔乡。你呢,又是怎么做的。为什么不多学学你哥。”看着低头一言不发的严闯,老家伙口气有所缓和。
当老家伙说到红颜祸水时,严闯很自然想到了林须眉,一直低头不语的他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老家伙你忘记了吗?你还教过我,做人不可薄情寡义?你若认为我回来是有求于你,恐怕让你失望了。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有改变。这我就放心了。”严闯咬牙切齿的说完后转身离开书房,整个郊区响起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小闯,你去哪?”严闯的母亲紧着严闯走出书房。
“滚,都给我滚,慈母败儿,愚妇啊。”一直阴沉的老家伙看着走出的两声大声说道。
别墅的花园里,严闯坐在石椅上给母亲讲述着这十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夜深了,依然能听到两人喃喃谈话声。
“我的两个宝贝孙子都好就行,小闯呀,把他们带回来好吗?这么多年苦了他们了。”严业的母亲抹着泪说道。
“娘,这次我回来主要是看看我爹还有你,天亮我就走了。你放心吧娘,那俩小崽子我一定会照顾好的。”看着古稀的之年的母亲抹泪,严闯不由的一阵心酸。
“小闯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固执呢。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不知道哪一天就走了,难道你想我临死前都见不到我那可怜的孙儿吗?”老夫人说的是情真意切。
严闯正要开口说话时,保姆来花园了,老夫人看着急速走来的保姆,一阵不喜:“我不是说了吗?没什么事情不要过来打扰。”
“老夫人,大少爷听说二少爷回来了,连夜从漠北赶回来了,说是想见下二少爷。大少爷现在书房等着呢。”保姆见老夫人不高兴了,一脸惶恐的说道。
老夫人狠狠的看了眼保姆,心想这次断无可能让严闯把孙子带回来了。一晚上的谈话,老夫人都避免提及林须眉和严闯的大哥严天,怕的就是会触怒严闯。
果然,严闯在听到大少爷后,愤然起身,一拳重重的打在石桌上,顷刻间石桌崩塌了,严闯的手也流血了,手上的痛哪里及的上心痛的万分之一,严闯瞪着血红的眼睛,狠狠的喘着粗气。
“小闯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放不下呢?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啊。”老夫人暗暗责怪严天回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不是亲兄弟,他严天纵使有千条命也不够死的,娘,我走了,就如老家伙所言,就当不曾有过我这个不孝子。”严闯毅然转身离去,回来真的是个错误。
“小闯,小闯。。。。。。。”老夫人流着泪追赶着严闯,奈何信步走的严闯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别墅大门口,荷枪实弹的共和国护卫带着畏惧的眼神目送严闯离开,直到老夫人追到别墅门口,这才一脸惶恐的告罪道:“二少爷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没来及拦下。”
书房里,老夫人狠狠的扇了严天一记耳光:“你回来干什么?”把一肚子气全部撒在严天身上。
“娘,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弟应该想开了,这次回来就是想给他说声对不起。”中年的严天,一脸的委屈,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对不起,你有脸说对不起吗?你知道吗?要不是你冒然回来,小闯说不定就会留下来,十五年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再活一个十五年。我可怜的孙儿啊。”老夫人说着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哭起来。
“哭什么哭,这逆子不要也罢。”一直在卧室沉思的老家伙听到动静后来到书房。
老夫人显然极其畏惧老家伙,在老家伙说完后,任由眼泪憋到肚里,一滴也没落下。
“爹,我听保姆说你睡下了,就没去打扰你。”严天说着把老家伙扶到沙发上坐下:“你身体不好,应该早点休息。”
“唉,被那逆子气的哪能睡的着。小天你这么晚赶回来吃饭了吗?”老家伙关切的问道,对于严天和严闯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不饿,爹。”严天说着走到老家伙背后帮他松起了肩:“爹,都怪我,我不该回来的。要不是二弟可能会留下来。”
“那个浮夸之辈留下来做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这么早被活活气死。”老家伙很享受严天的按摩:“你呀,抽些时间把孩子们带回来住几天,我和她奶奶可是想着他们呢。”
“知道了爹。对了,爹,你知道二弟这些年在哪吗?”严天若无其事的问道。
老家伙到嘴边的话差点就说了出来,眼角余光撇到老夫人竖起了耳朵这才改口道:“我怎么知道那逆子跑哪去了,他死了更好,只是可怜了我那俩宝贝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