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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远行

早在五年前墨军等人发现葬雪城时,就有开宗立派之想,但葬雪城机关禁制众多便没有将门徒带入葬雪城。自五年前无幽之变后,精灵族都感到一个强大的团体对生存的重要性,墨军等人得此宝地便想到了这点。于是就开始招揽各个精灵族,为开宗立派做好充足的准备。

五年眨眼即逝,墨军出游时,将在外发展势力的重任交给了其余三兄弟,如今墨军回归葬雪城,开派之事即将实施。

玉灵殿中墨军和墨麟站在大殿古怪的巨大石碑前。

墨军抬头仰视着石碑上古怪的图案,眯起眼睛神秘道:“二弟,你可知这石碑的玄妙之处?”。

墨麟道:“不知……难道大哥发现了什么?”

墨军道:“我也读过人族留下的不少典籍,其中有一种神秘的法术——阵法。它们或是有巨大的杀伤力,或是对修炼有妙用,亦或是能将两个空间相连。我观这石碑上的图案怪异,对比书中所述这应该是一个传送阵。”

墨麟意外道:“传送阵?不知这法阵连通那里?”

墨军道:“我也是意外之中发现的,我进入后发现其中不过是一片狭窄的混沌罢了,但又与混沌空间有所不同。”

墨麟疑惑道:“哦?大哥所见有何不同之处?”

墨军道:“混沌空间中有许多隐藏的时间裂缝,在其中如若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入灰飞烟灭,无幽险地就是这样的存在,我曾去过那里,对混沌空间也有所了解。但这石碑之中虽说也有时间裂缝,但都能轻易看清,我大致一看也只有六个而已,而且这六个时间裂缝都是固定不动的,也没有可怕的吸力。”

“难道这六个混沌裂缝通向不同的地方?”墨麟猜测道。

“二弟和我所想一般,但其中是否有险恶无从得知。开派之事在即,我不能以身范险,也就没有闯入其中。”

墨麟道:“大哥说得有理,等日后门派发展壮大,我等再进入一探究竟。”

“不行!我不要你们帮我,我自己去就行!”二人说话中,一个声音传入大殿。

随后有两人进入大殿,墨军回头一看,原来是墨炎和墨莲二人二人。墨莲脚步飞快,一脸不悦,墨炎则嬉笑着老脸追在墨莲身后。

“三弟,四妹,你们说什么呢。四妹为何不高兴呢?”墨磷见状问道。

“嘿嘿!还不是为了开派的事嘛,谁知惹得四妹不高兴了。对了,大哥你们决定何时开派?”墨炎嬉笑道。

“叫你等前来就是商量开派的事宜。三弟四妹,你们有何看法?”墨麟道。

“大哥出行前交代过让我得多招揽些精灵,五年之中我等在外发展的势力不可谓不多,有些精灵族远据百里之外,要在段时间将所有人聚集到葬雪城绝非易事啊。要是能学人族那样弄个传送阵什么的那就没为题啦,哈哈!”墨炎看着墨莲生气得模样哈哈笑道,墨莲却将头一转,不屑一顾的样子。

墨麟微微皱眉到:“三弟所说百里之外是何意?”

墨炎呵呵一笑道:“大哥有所不知,你出游之时将在外发现势力的重任交给我兄妹三人,我们当然不能怠慢。百里之内的精灵都我和二哥招揽完了,就是不愿她出去,如今的无幽再不是五年前的无幽了,要是四妹有什么意外我没对大哥可不好交代。谁知四妹却自己出去了,还跑到了百里之外的‘泣鸯湖’让我等一阵好找。三年后墨莲自己回到了葬雪城,还说招揽了不少精灵族。”

墨军一听有些意外:“哦?三妹如此了得?”

“是啊,三妹可是功不可没。但四妹这次说去将那些精灵族带回来,我说陪她前去他硬说我看不起她,还和我吵了起来?”墨炎有些无耐道。

“哼!三哥不要小看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墨莲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完。”墨莲不高兴道。

“百里之外,还要带一群法力低微的精灵来此,如今开派在即,三妹当如何是好?呵呵呵!”墨炎嬉皮笑脸。

“哼!我现在就出发还不成?”墨莲赌气道。

“开派不急于一时,你二人也不要吵了。门派之事就定在下月初,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将人带过来。三妹出去要多加小心才是。”墨军道。

“谢大哥关心,我会小心的,我才不会输给二哥三哥呢。”墨莲说完狠狠瞪了墨炎一眼,转身离开了大殿。

“呵呵,三妹还是一副孩子脾气。”墨军笑道。

“是啊。不过大哥有所不知,三妹在这五年中修行突飞猛进,非五年前可比。此次出行,大哥也不必太过担心。”墨磷道。

“如此也就随她去吧……”墨军道。

翌日,墨麟、墨炎二人早早出发,墨莲更是在昨日就已经赶往她所招揽精灵族聚集地,离葬雪城四百多里的“泣鸯湖”。

葬雪城,恒钦所居小院。墨军踏入院内,进来都忙于门派之事,让墨麟前来指点恒钦修行,难得今日闲暇,墨军前来看看恒钦情况。

墨军推开房门,房中空无一人,墨军正奇怪恒钦何处去时,在书案上发现一张字条,上书:大哥亲鉴,四妹出行携钦兒一同前往历练一番,大哥爱徒四妹十分喜爱,泣鸯湖一行定会保其周全,望大哥不要责怪小妹善做主张。四妹墨莲鉴上。

当墨军看到泣鸯湖三字时,惊讶之于更有几分担心,又一想到墨麟所说墨莲修为今日不同往昔,担心少了许多,但还是忧心忡忡。

“胡闹!”墨军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泣鸯湖是无幽大陆中唯一的一个湖泊,湖泊方圆百于里的水域之中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岛屿,如今一些精灵族便聚集在这些岛屿之上。这湖泊原本叫做鸳鸯湖,湖泊面积也没有如今这么大。湖泊之中生有一些怪异鱼类,专吃落在湖面的水鸟,而且只吃雄性。据人族书中记载,曾经很多鸳鸯和水鸟在这里筑巢安家,不知何时出现了这些怪异鱼类,将雄水鸟捕杀殆尽,最后只剩下雌水鸟。她们日夜在湖面哭泣,直到死亡。湖水变成了咸的,眼泪蔓延开开将这湖泊变到了这么大,这也只是人族书中记载,不知道是真是假。

五年前,墨磷和墨炎二人受墨军之嘱咐,四处招揽门人弟子。因考虑墨莲法力稍弱,怕其在外遇见危险,故此二人商量将葬雪城二百里之外的精灵招揽干净,让墨莲知难而退。但二人并未想到,墨莲竟不辞而别,离开了葬雪城。

其实二人不知,当初他们离开葬雪城时,只剩墨莲一人在硕大的葬雪城中,她精灵过五年前那场祸乱,凄冷之意让墨莲无法忍受,故此她毅然离开了葬雪城。她一直往南走,穿越白骨林和风尘漠,最终在这泣鸯湖停留下来。

葬雪城位于无幽大陆极北地带,再向北便无法深入,无人能知茫茫大雪山之中是怎样的存在。葬雪城以南数里是茫茫草原,一人多高的野草将这片区域笼罩早沁人的绿色之中。

“才不多久,原来这里长满这些绿草。”墨莲带恒钦飞过草原,口中喃喃到。

“师伯,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吗?”恒钦好奇问道。

“嗯,这里以前……”墨莲突然停住了,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师伯?”恒钦摇晃着有些出神的墨莲的手。

“没有,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没有这般翠绿的野草,没有这般美丽的景色。”其实墨莲不愿告诉他,这里曾今尸横遍野,无数的异怪尸体埋葬在这绿草之下。一想到此处,墨莲手心不觉中握紧了些。

墨莲似乎不愿再这里多做停留,二人向南疾驰而去。

就在那一刻,墨莲似乎看见多年前那个在异怪之中拼杀的身影,将自己从异怪群众救出,他身受重创依然全力拼杀的人,自己的大哥墨军。这些年来,大哥变得太多,曾今的墨军早已不在,灭族的打击让他倍受折磨,五年的时光流逝让他真的能愈合他深深地伤口吗?

草原的尽头,一片森林覆盖过之后百里的地域。这里生长的只有一类树木,树干高大,树体细长。枝条上长着一些绿色的细线,其实是树木的叶子。看上去似柳非柳,似松非松,轻如羽毛,甚是奇特。微风拂过森林,树叶在空中乱舞,甚是好看。

墨莲二人飞于森林上空,一只大鸟从他们脚下飞过,落在一颗大树树稍上,展开双翅,用喙梳理着羽毛,甚是雄健。

此时,那些看似柔弱的树叶,突然迅速向树稍升腾,将大鸟缠绕包裹,不留一丝空隙。

“啊!那只鸟!”恒钦惊叫出声。

“它死了。”墨莲看都不看,继续前行。

片刻功夫,那些树叶由翠绿之色变成鲜红的血色,树叶逐渐展开,大鸟的骨架无力得向林中落去,那些变红的叶子在空中蠕动着,整棵树犹如一只狰狞的魔爪。

“这里叫白骨林,这些树叫做‘蛭木’,你看林中。”墨莲指着密林深处,一堆堆白骨铺在林中。

“为什么啊?大鸟有没有惹那棵树,它为什么要吃了大鸟啊?”恒钦语中带有哭腔。

墨莲本就对恒钦十分喜欢,再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生无限怜爱。

“钦儿,我们精灵生性纯善,但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缺点。自然之中存在许多危险,若总是带着仁慈之心只会自取灭亡。”墨莲说出这翻话也是言不由衷,她的希望是如五年之前的一样永远都只有善良的本性,但为了恒钦日后修行,这是必须为他上的一课。

越是在苦境中诞生的精灵,对生命来之不易体会越深,生性也就越发纯善,但他们与生俱来的修炼天赋使得他们往往会成为自然中的强者,不至于被其他生灵所灭,他们必须在生存中体会生命的法则。

恒钦嘟着小嘴,没有说话。墨莲有些不忍,不愿恒钦再看这残忍的画面。她将恒钦抱起,飞驰而去。恒钦从墨莲身后看见那棵张牙舞爪的蛭木渐渐远去,不多久便在墨莲肩头沉沉睡着。

恒钦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沙地上,沙子温热躺在上面很舒服。墨莲背对着他,望着黄昏的落日呆呆出神。

一阵微风拂过墨莲面庞,扰乱了她一缕青丝,她却没有整理,任其在风中飘散。恒钦心底一阵莫名感觉,言不出道不明,只觉得看着墨莲师伯这样子自己也高兴不起来。

落日的最后一丝光明被黑夜所吞没,墨莲才转身过来,这才发觉恒钦一直静静得看着自己,那眼神让墨莲脸上多出一抹嫣红。

“钦儿醒了怎么不叫师伯?”墨莲装作有些生气得问到。

“师伯在想问题,钦儿不想打扰师伯。”恒钦听墨莲有些生气,话语中像承认错误一般。

“你为什么呆呆得看着师伯?”墨莲皱眉问。

“嗯……我觉得师伯在想问题的时候都会很难过,看见师伯难过钦儿也不高兴。”恒钦一脸无辜的表情,纯真善良的样子怎会让墨莲生气?

“你还是孩子,不懂大人心思。等你长大,遇见那个你愿为她付出一切的人你,你就会知道师伯此刻的心境。”墨莲看着恒钦,似乎眼睛有些湿润。

“师傅救了我,师伯们喜欢我,我都愿意为你们付出一切的。”恒钦到。

良久墨莲才道:“大哥对你有再造之恩,你应该为他付出一切。而我对你的爱只是一种爱护,和师伯所说的是不一样的。”

墨莲没有再说什么,只感觉恒钦刚才那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可能是自己这几年心情苦闷想太多了吧,墨莲这样想到。

墨莲带着恒钦穿越了白骨林,到了这浩瀚的茫茫大沙漠,在这沙漠边缘稍作停歇。沙漠内部白天狂风大作,风沙飘飞,没有人能穿越过去。夜晚却平静异常,但会有一种凶残的沙漠生灵出没。它们的祖先以落在凡间的星辰为食,故名“风尘兽”,而这片大漠因其得名“风尘漠”。如今的风尘兽早已不食星辰,因为在这大漠之中再也看不到星辰。

现在的风尘兽体表坚硬如铁,嘴大如斗,身宽如船,白天隐没于沙土之中,夜晚出没捕杀经过此处的生灵,不管飞得再高它们都能将其一口咬在嘴里。

墨莲曾到过这里,知道这风尘兽的厉害,过这风尘漠倒也想出一个办法来。风尘兽传习祖先习性,对光线十分敏感,若在漆黑的夜晚有一丝光亮出现,定会蜂拥而上,墨莲只要将一点发光的东西跑向远处便可将这些风尘兽引开了。墨莲取出一只小船,扔向空中。小船迎风变大,拉着恒钦乘小船御风而去。

大漠之中漆黑一片,晴朗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白天这里风沙废物,分不清方向,也只有晚上才能通过这大漠。

当到大漠深处时,只见墨莲双手凝出一个发光的气团,向两侧扔出,同时加快小船的行进速度。当光球落在地面时,一阵骚动响起,无数黑影蜂拥而上,将那光球淹没。

直到快天明时,墨莲才停止了施法。眼看已经到了风尘漠边缘,此刻墨莲体内精力也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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