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刺头兵分在了一个宿舍,也许我们比较难管的原因,一天给我们的训练让我们彼此认识的时间都没有。回到宿舍还没说话,紧急集合的哨声便已响起。我们几人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换,急忙小跑到操场上。管理我们的那位个子不高的老兵班长,翻开一个书架大声说道:“下面我念到的名字,请说、到。”
“张宇彬”
“到”一位身材矫健,小眼浓眉的男子喊道。
“李渤成”
“到”
在我们被罚时,这个人我特别留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长跑,这家伙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在雨中不快不慢的紧跟在我后面。我有意和他较劲,想要将他抛掉,可是我尝试过很多次,他就跟橡皮糖似的紧跟其后,粘的特紧,甩都甩不掉。一向很少说话的我,也没有问他的名字,眼神中透露着对我饶有兴趣的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在对我说,想甩掉我,你还不够资格。
“雷雨”
这时我正在想和李渤成竞赛的事情。老兵的第一句呐喊我居然没有听到。
“雷雨”老兵班长声音增加一倍再次喊道。
我回过神来,不急不慢的道:“到。”
“你是聋子还是傻子。让我喊你多少遍。**的,原地俯卧撑二百个。”老兵有些愤怒的道。
听到他骂人的我,走出列队强横的道:“你把刚才的话在给我重复一遍。”
老兵没有被我的气势吓得。他一声冷喝道:“哎呦,我说还反了你了。我再说一遍怎么。**的原地……”
话到这里,我的拳头已经飞到他的脸颊。纵身挑起膝盖便去撞他的肚子,老兵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他冷不防挨我一拳之后,双手挡住我抬起的膝盖。用他的头部向我的头部撞去。我身体一侧,右手夹住他的脑袋,左手提住他的裤腰带,一声呐喊就把他举了起来。身体带动空中倒立的他,猛地向后倒去。处于高空的他和我同时倒在地上,只是由于他的高度所承受的重力要比脚踏实地后仰倒地的我重的多。
他疼的一只手捂着腰部。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上去就是两脚。口中还怒声喝道:“我让你骂。”
看戏的众人一点拉架的意思都没有,各个面部都带着轻蔑的笑意。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吉普车开到我们面前。下来一位军官,还不会看军衔的我看到他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他威严的来到我面前。严峻的道:“人是你打的?”
对于这威武的军人,我骨子里透着一种敬佩,但不是盲目的那种。我昂首挺胸道:“是。”
“行有两下子。咱俩试试来。”他站在雨中摘掉手套,摆开架势,对我勾勾手指。
躺在地上被我摔的满身泥泞的老兵也站了起来,他走到军官面前想要说话。口还没张,就被那威严的军官伸手止住。
一身功夫的我,怎么会惧怕别人的挑战,更何况看样子还是一位高手的挑战。反而是激起了我的斗志。我同样摆开身姿,做出一种太极的架势,我只是看电视中的样子照葫芦画瓢而已。
看到我如此架势的军官,收起扎好的马步。掰掰手腕,歪歪脑袋,面带笑意的道:“有点意思,还是个练家子。”
声落拳起,我们两人同时向对方攻去。他出拳攻击的是我的上三路,拳风直至面门。在拳风距离我鼻尖还有几公分之时,我矮身一个扫堂腿急速扫出,攻的是他的下三路。他伸出的拳没有收回,利用急速迈出步伐的惯力翻身从我头顶越过,在越过的同时他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两边的衣服,巧妙的运用全身的力道和冲锋的惯性把我一米八的个头丢了出去。
照这么看他那一拳实为虚招,可如果我没有矮身呢?很有可能他的一拳就为实招。也可以说他这一招,虚中带实,实中有虚。
我身形被抛出三米多远,这样的形势,大家都以为我可能会被甩一个狗吃屎的姿势。但结局让他们失望了。借力回旋是我一贯的拿手协力的本事。因此在我一个旋子过后,我再次拿桩站稳。
经过这一接触,看他与犹未尽的样子,根本没有用出全力。他淡淡的一笑道:“呀喝,还行吗。知道你有这两下子,我该给你补上一脚。”
也确实是,如果刚才他在把我甩出的同时,在利用甩动我的惯例,紧跟其后来个高空翻踢,那我可真就不死也掉半层皮了,前提是他得有那技术。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他能不能做出来还是二话。但这样的对手已经值得我认真专注,我一脸慎重的表情。再次摆开架势,冷冷的注视着他。
他对我勾勾手,挑衅道:“来。小样。不给你点颜色,就不知道这染坊是干嘛的。”
我没有冲动,而是冷静的缓慢的一步步向他靠近。他轻哼一声口中带有轻蔑的意思到:“哼……怕啦。那我可动手了。”随着了字落尾,他急速向我冲来。
这时我感觉他那儿都是破绽,相反的那些破绽又像是虚无缥缈。此时心有压力的我只能以静制动。我不想我的全部实力都被对手发觉,况且还有这么多人围观。
经过先前和老兵的战斗,我们这边的情况,已经被大部分宿舍的人看到。自然就算是下雨的天气,也挡不住血性男儿来看热闹。
急冲的军官,在冲速惯性的作用下,用处我和小泉对招时的技术。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一个有上向下的回旋踢狠狠的向我砸来。有了上次经验的我,经过无数次模拟小泉的动作。我急步上前。用自己的肩膀扛在了他力道最小的大腿内次。我并没有把他像上次小泉对我那样顶出去。而是用手臂压在他的腹部,双手紧扣下压。狠狠的把他摔在地上。
周围的新兵蛋子看到我的动作招式忍不住叫道:“好。”
这声‘好’像是扇了被我摔倒军官一个耳刮子一般,我看到他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出于同情,我锁在他身上的手臂,微一松力。没想到的是他忍住背痛,抓住我的肩膀。双脚蹬在我的肚子上,把我从他身上踹翻过去。同样被摔的狼狈的我,“啊”的一声大叫。双腿回旋想要站起。
我用回旋而不是鲤鱼打挺的姿势站起,是因为万一对方使用鲤鱼打挺站起,我很有可能就可以用回旋的双腿把他踢倒,从而占据优势。
可是事与愿违。此时的他应该是给我想一块去了。因此同样为回旋腿的我俩左右脚撞在一起。
对
我们回旋的方向是相反的,因此就有了我们双脚对碰的局面。地上滚爬的我二人经过数回合腿战后,同样的动作再次出现在我们身上,我们两人双腿脚掌同时踹出。四只脚掌同时相对,彼此被对方的蹬劲,蹬的在泥泞的地上一个翻滚。我们再次翻滚中站起。虎视眈眈的注意着彼此。
这次的交手我也被打出了真火,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对手有些了解的我,没有再次采取以静制动的保守措施。而是伴随着我一声呐喊,疯狂般地冲了过去。我也利用惯性,将身体在空中翻转,但是并不是向他那样单腿踢出下压。而是双脚和身体同时下压,如果这一下被我压中,虽然说他比较强壮,但是我敢肯定他依然受不住我自身的重力和惯性的结合。
如果他想左右闪躲,那正是我想看到的。要是那样的话,留有后手的我就能用出我惯用的剪刀腿。可以说,我这一招,他除了后退别无他路。
事实也是这样,他在后退的同时侧过身子,想要让开我砸下的双腿。因后退的速度慢了半拍,所以不得不出现后面侧身的动作。只是在侧身的同时他伸出了一击重拳。
我心中笑了,要是他如此看我翻身下压的招式,那么倒霉的注定是他。我翻身的同时,身体还像是拧麻花是的旋转起来。旋转的过程中我夹住他侧过的脖颈,试问他侧身的动作怎么能长过我的双腿呢。于是乎剪刀腿就顺利的用了出来,比狗吃屎还要解气的爆摔。将这位军官摔倒在地。
此时我也被累的够呛,刚刚跑完三十公里路程的我,还没有经过多少的休息,就在此和那位老兵交上手。这还不算,在力气消耗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击败平分秋色的对手。让已经脱力的我,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任雨水拍打着我的脸。
被我摔在地上的军官,啊的一声大叫,给自己壮气。随即他翻过身体,勉强的弓起身子。然后一只腿跪地,手扶在膝盖上。在跟随着一声大叫:“啊……”他站起身来。
脱力的我,不甘示弱。翻身,基本做着和他一样的动作,努力的站起来。脸部有些狰狞的看着他。
刚才那一式剪刀腿根本就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打发,高空背摔的自己虽然比对手好上许多,但是同样也不好受。这也是我为什么我没有立刻爬起来的另一原因。因为我根本就做不到。
军官看着我狰狞的脸色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痛快。好久……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新兵蛋子…以后我再找你玩玩。”他气喘心虚的道。
然后他转身对那位老兵道:“你们、继续。”说完他想老兵敬一个军礼,向军车走去。
他在开门的霎那,我看到军车后面坐着一位长官,我听到他们的谈话,车内一直没有出来的军官道:“臭小子,今天我给你当一次司机。”
想也知道,他那一身泥水的衣服,别说是开车了,连坐都没有坐下,而是打开后边车门就那么爬在车底跟耍赖似的道:“首长,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军营里混啊!不被那几个家伙笑死才怪。”
“哈哈哈哈,行了你小子,关门。”
嘭
跟随着一声关门的重响,车也向军区内行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