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诗,好诗,千古绝句。”一边深情地诵咏,我一边慢慢走到苏小冉的身边,停住脚步,“我说的是《静夜思》,不是《相见欢》,你别误会。”
“沐风?你怎么来了?”苏小冉看向我,略显惊讶的说道。
“怎么,不欢迎?”
“没有。”说完,她便不再搭理我,低头,把玩着手里那不知名的小花。
说来也巧,刚才我去找她,正赶上她不在家。听她奶奶说,苏小冉好像有些不高兴,至于原因,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女孩子事儿多,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感觉不是很好。
走到苏小冉身边,一屁股坐在软软的草地上,也不去看她,自顾自的说道,“有心事?”
“没。”
“奥。”
“你来这里干嘛?”
“找你。”
“找我?有事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苏小冉问道。
“这很难猜吗?大晚上,除了这儿你还能去哪?奉劝你一句,以后要是不想被我找到,趁早换个地方。从小到大,只要碰到不开心的事,你总喜欢往这里跑。得,不提了。”说着,身体放平,缓缓躺下,两只手交叉抱着头,悠悠然地望向天上那闪闪发光的星星。
眼前的这片草地,也算是苏小冉的“乐土”。记得,在村子度过的那段时间,每当有心事,她总喜欢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往往都是静静的坐会儿,等心情好转,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悄悄回家。当然,有时心情坏到极点,大哭大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哭累了,或者说觉得感情宣泄的差不多了,她便抹抹眼泪,在临近的小溪里洗洗脸,然后掉头回家。
怎么说呢,不开心的事,她很少告诉别人,即便是我,也不例外。不管多烦,多难过,多委屈,她都会选择一个人去面对,不仅如此,甚至是哭过之后,她都会擦干眼泪,洗去泪痕,以一张笑脸来面对大家。然而,即使是这样,那双红肿的眼睛,也会在不经意间出卖她的倔强。
草地在村子西面方向的小山坡上,靠近村子的一侧是一片菜园,另一侧就是山岗,虽说距离村子很近,但平时很少有人来这儿,也就放羊的老大爷,经常赶着羊群打旁边的小路经过,却也不作逗留。软软的草地,倒也的确是个宣泄的好地方。
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倒是四周的昆虫,显得有些兴奋,不停地振翅鸣叫。
“沐风,有事吗?”一会儿,苏小冉淡淡地问我。
“没事,你呢?”
她扭头看着我,随后,摇摇头,没有说话。
看到苏小冉摇头,我并未有太大反应,只是轻轻答应一声。其实,我早就猜到她的回答,问她,无非是心里还有一丝侥幸罢了。
躺在草地上,望向夜空,忽然发现,今晚的星,好多,好亮。苏小冉,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孩子,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倔强。越是逼她,她越跟你对抗,与其这样,倒不如顺着她,等时机到了,想说的,她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的,问也白搭,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就这样,草地上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四周再度变得宁静——当然,这只是我们之间的宁静。
苏小冉用两条胳膊环抱膝盖,静静的坐在我的身边,视线注视的,是脚下的青草,或许,她连青草多未曾注意。我,注视着星空,随后,又渐渐闭上眼睛,聆听着属于夏的声音。
或许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像放学路上,那一语不发的沉默。
“沐风。”好久,苏小冉开口唤我。
“嗯。”
“你说我爸妈很忙吗?”说着,她语调也变得不似先前那般从容,微微有些哽咽。
“啊?”坐起身,看向苏小冉,我多少有些疑惑,这算什么问题?你爸妈忙不忙你还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或许吧。像他们一天到晚都不着家,看来也的确挺忙。”话落,我竟未曾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沉默是金”我tm多什么嘴?!
“呜呜···”
苏小冉抱着膝盖,头深埋在两臂中间,虽说哭声压得很低,但还是可以听到,也许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话说,看到这一幕,十几年在女人群中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我,这时的苏小冉,明显需要一个臂膀,一个宽阔的强有力的男生臂膀。自然,咱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小心地挪动屁股,靠近苏小冉,我再度坐正身子,清清嗓音,“咳,那,别说我小气,借你个肩膀,拿去用。”
她并未理会我的话,依旧小声哭着。
“喂,有肩膀借你,随便用,用坏都不要你赔的。”说着,我用关节轻轻地碰她。换来的却是带着哭腔的一声,“走开!”
咦?不应该呀,电视不都这么演?男主角在女主角哭的时候,默默送上自己的胳膊,接着女主角那啥,然后男主角那啥,最后,俩人那啥···
作为一个负责的男人——呃,这样形容似乎并不恰当。作为一个相当义气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抛下苏小冉这个弱女子,而悄然退场呢?我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留下,见证苏小冉嚎啕大哭的伟大时刻——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幸灾乐祸外加落井下石,我只是,只是···
“想哭就哭吧,你又不是男生,装什么坚强?再说,这又没人,放心大胆的哭。”
你知道当时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老实说,我没想别的,只有一首歌在我心底徘徊来,徘徊去:男人,奥,不,是女人,女人哭吧,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做女人何必要对自己这么狠···
“走开,不用你管!”
“喂,女孩子嘛,想···”我又一次试图去触碰苏小冉,可是在我接触她的刹那,这孩子猛然抬起头,眼神中似是带有幽幽绿光,死死地盯着我,啜泣声清晰地传入耳朵,此时,我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被苏小冉这样看着,说实在的,心里还真有些发毛,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伴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脑海里重复的只有一个问题——“苏小冉,她想干嘛?”
本能的,想将手臂收回,然而,意想不到的变故却在瞬间发生···
靠!死丫头!松口!听见没?我叫你松口!!
话说,苏小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钳住我的胳膊,并在第一时间,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上去!
妹的!还真tm当我是橡皮做的?难道我就不知道疼吗?
松口!疼!疼啊!
我在心底呐喊,并试图挣脱。谁知,苏小冉两只手死死地掐住不放,而且,我越是挣脱,她咬的越是用力,牙齿也就越是向下深陷一分。当然,若是使用蛮力,想逃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做,是不是显得有些太不人道?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儿(虽然多少有些变态)。
得,我忍!
“轻点。肉做的,会疼的。轻点!”我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但是,我发现,我又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不说还好,虽然咬的很疼,但也可以承受。话音刚落,苏小冉的咬力顿时成倍增加。
“想吃肉了是吧?”我心里想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我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但手臂的疼痛一次又一次刺激我那敏感的神经,继而通过信号应答传递到大脑,指使我的身体做出某些我本不想的行为,比如说这种想哭的冲动。
Md,老子撑不住啦!
我在心底一声咆哮,接着,我做出了又一个错误的决定——抬起自己另一条胳膊,我想都没想便一口咬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苏小冉终于舍得松口,放开那算是到嘴的瘦肉。牙齿拔出的一刻,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嵌入肌肉的触感。随着牙齿的拔出,原本已经被咬得有些麻木的手臂,立时钻心的疼了一下。
小嘴移开后,苏小冉相当“客气”的将我的胳膊甩到一边,接着···
我发誓,这期间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连痛苦的呻吟,我都没来得及发出,更别说有什么动作,至于苏小冉之后的所作所为,我保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