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我几乎忘了自己是处在这么一个漫是莹光的宇宙中,被自己看到的景色惊的一直张着嘴边,看时间久了竟然发现刚刚看到的历历在目。而这种历历在目是身临其境的,没有现实中电影院屏幕周边的大小限制的,好像是在自己脑海中发生的事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唯一的直觉就是我还有水音末现在正处在这个正在生长发育的地下胚胎中,而她就是那个生活在这里的世世代代不停的探索寻找出路的最后一人。更或者这里的别处还有其它人,也跟水音末一样,独单并且无助,出去的欲望早被丢的没了概念。我回想到刚进来水音末的那个“淮”字,然后断定这个人曾经跟水音末一起生活,最后或者遗失或者死亡了或者到别处去了反正跟水音末分开了。而水音末就生活在自己从小长大的相对比较熟悉的部位,她或许发现过很多通往其它地方但从未进去的未知部位。我的理论也被推翻了,水音末并不是在这里维护或者和谐什么,而她存在的真正意义是要找到出口。我转过头看这个孤单可怜的小姑娘,竟然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但眼睛还是看着这片流光,或者这里是她唯一觉得自己不再孤独的地方。我突然被一种莫名的伤感包围,而这伤感的发源点正是水音末,这是多么可怜的一个姑娘,我不再对自己的遭遇而感到愤愤不平,也不再为水音末对我一惯的理而不顾表示恼怒。我觉得我完全有能力带水音末出去,出去外界,解放她封印千年的自由。
而水音末还在呆呆的看着,伴随着细微的抽泣,我伸出手擦掉她脸颊的泪滴。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还是保持原有的姿态。
我不知道她看到的东西是否于我雷同,最起码我看到的东西太过于宏观了,并没有细微到个人,最起码没出现一个叫“淮”的人。我们是从水音末口中的“幻天石”进来的,现在我也理解了为什么那个四兽方尊叫幻天石,而这个幻天石是水音一族制造的还是发现的?这是不可能存在的现实,也是个必须思考探索的问题。我不知道水音末有没有看过我看到过的景象,她现在迷迷怔怔的,已经完全脱离了自我,成了另一种虚无的存在。没不忍心打断她,哪怕她在伤心,也应该让她看完。
于此同时,我继续盯着这片流光,调整视线,观测!
或者这里,能看到我们出去的希望。
好像是种思维进化过程,我崩起神经线又开始捉摸这片流光图。
四个形象邋遢连男女都很难分清楚的人在一条黑暗的土洞中奔走,土洞似乎没有尽头,也没有我发现的土洞那么高大,而他们对于这条洞也没有来过,很急很仓促,像是在逃命,后面应该有什么凶残的动物在追赶。由于光线不好,四个人连撞太爬全身是血,精疲力尽但丝耗不赶减速。奔走过程中还偶尔堵住耳机大张着嘴,也不知道是在哭喊还是有什么特别恐怖的声音传入耳朵,一个女性跑不动了,跟其它三人拉扯很久,一段小小的生离死别,其它人继续亡命奔走。留下那个爬在地上哭喊的女人,能分辨她是女人是因为她有明显隆起的胸型。其它三人越跑越远,离那个丢下的女人已经隔开了一道转弯,后面紧跟的却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整个土洞如同潮水一压的收缩挤压,而且是有弹性的那种挤压,挤压一下又恢复原状,接着又来一次挤压,感觉好像是某人的食道正在喝水一阵一阵。这个可怜的女人并没有被压死,甚至连伤都没伤到。但好像她真的很怕。爬在地上伴随着挤压手舞足蹈,如果躺在固态的潮水上面,整个身体随着潮水一上一下。但却并没有看到土洞有什么泥土掉下来,然后这个女性好像吓晕过去了或者直接死了,一会会下身就流出来一大滩血,染色了整个爬着的区域。其它三个还在奔走的人深感乏力,已经是跑一步喘一口,似乎进入一个脚底很黏的地方,看不出脚下有深陷,但能看到他们用双手爬脚的动作。有一个因为用力不当,直接爬倒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都被黏在洞底了,其它两个回头看看那个人,然后嘴大幅度的一张一合,好像在吼什么话,然后似乎心力交瘁,或者都困了,不一会会就全部倒下纹丝不动。紧接着这条土洞好像伸缩了一下,三这个人因为黏在地面伴随着伸缩全被撒开。土洞里好像渗透着某种液体,一会会在底部聚集,渐渐淹没了这三个人血淋淋的尸体。
然后是一个人在我曾经爬过的那种很小的如同老鼠洞一样的洞穴里不停的爬动,左拐右拐一直向下,而且这种洞他天天在爬,看着轻车熟路,很多叉路都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就爬进去了,有的地方很抖,都快成通往下面的直线了,他就调整身子脚先下去,然后再平缓的地方艰难的调整身体头朝前再继续爬,很久很长的时间,累了就躺在洞里休息一下,而这一躺,让我发现他身上很奇怪的地方,他背部的衣物都很完整,而正面的衣物都已经零碎到一些连着磨开的破布,里面肌肉鲜血淋淋,新伤旧伤堆在一起,新擦的伤口流出的血又涂了旧伤已经结成的血伽。整个人正面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基本上没几处是完整的皮肤,而这种伤又不似咬伤和绊伤,而似乎就是因为在这个洞里面不停的在爬,慢慢磨出来的伤口。或者说他直接已经迷失在这种好像跟本就没有尽头而且到处都是叉口的洞中,咬紧牙关抱着一丝生还的希望不停的前进找到出口。休息完了又爬起来继续前进,不久后爬到一个人的身上,或者说他没看到。洞里很黑,黑的如同那天我看到的一样伸手不见五指。他明显惊了一下,然后细仔摸起来,死了的人是爬着死的,脸直接埋进地下,这人一直从腿摸到头部,嘴吧一张一张,好像在说着什么话或者叫这个死人的名子,然后摸出门路把这个人翻过来,神色紧张的继续在他的脸上摸,又好像发现什么似的哈哈笑了两下,眼泪就直接涌了出来,跟这个死人没呆多久又继续向前爬去。
再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中间隙性的连着很多像管道又像蜘蛛网一样的链接,而峡谷两侧竟然住着人家,从人的大小出发判断这道峡谷大概有20米左右的距离,这道峡谷的上下左右都看不到头,这个猎奇的村落就存在于这个相隔不远的峡谷两边,两边有一些溶洞,或者是这些人自己给自己挖出来的家,有大有小,大的住很多人,小的住一两个,真难想象这个就是闲着没事串个门都要冒着生命危险的地方是怎么安住下来的。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两边不停的出出进进,伸着这些“路”小心翼翼的爬来爬去。一着陆就急急的跑进对面的某些洞里,那些伸出洞的人头都在紧张兮兮的看着某个洞口,有老有少,还有抱婴儿的母亲。从这人头计算,大概有四十多号人,真让人难以理解这种地方也能住人,一住还是这么多,真不知道每天起床面临这下面的万丈深渊和上面和左右的无穷无尽是什么感受。而那个被盯着的洞口却什么都没发生,或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人们只是在焦急的等待。脸上写的不是惊怖怯怕,而是胆心,每个人都在一脸担心的看着那个洞口。有一些人耐不住寂寞想爬进去看看,但都被别人挡住或者拦住了。等了一会人群沸腾了,然后就看到一个老太婆样的人全身都是水浇过一样湿碌碌的从那个洞口出来,手里高举着一个光溜溜的婴儿,满脸都是兴奋。原来这个小部落刚刚是在等待产妇生产。然后这些链接两边的管道就瞬间就被人给堆满了,一个连着一个往那个洞口爬。这管道上并没有什么护栏设施,而且不是如同钢管一样的硬物,而是人爬在上面可以压弯的软质地,上面一连爬了一条人,这管道就直接弯成一个半圆,但没人掉下去,大家都轻车熟路,好像已经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就连小孩子在因为刚刚顺产高兴故意做出一些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的危险动作都没大人担心制止。不一会儿那个洞就被塞的满满的,大家脸上都写满了高兴……
思绪突然被扯出这片亦幻亦真的影像,水音末拉拉我的胳膊,然后依依不舍的说:走吧。
她已经把自己哭的脸上乱七八遭的,也不知道擦一下,可能因为伤心嘴巴翘翘的,还保留着自己委屈的形状,我看的很不是滋味,随她站起身来,然后握住她的手,一晃神间就从那个漫天流光的宇宙中退了出来。回到水里,然后由着她拉着我超速度的游泳,最后幻天石跳了出来。
脚下还是这片黑湖,鬼镜湖。我任由她拉着走开这个四兽石槽,科学解释不了这种现象,最起码我看不出这个石槽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入口。可能是幻觉或者别的什么,外面洞口的光线弱了很多,水音末恍恍惚惚的拉着我,一路无话。我抬头看看这个猎奇的地方,目光似乎能刺透屏障,然后用力想象这个迷宫的巨大和来历。
这里除了水音末之外应该还有很多人,存活着的人,保留着这里的生存技术。而要出去就要积累这些技术,第一步,就是找到这些人。而现在我连水音末熟悉的区域都不了解,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又不忍细问。
她带我走出这个黑色湖泊,然后自然的松开我的手,恢复那种“水音末式”的单纯和安静,跟我在这条“星光大道”上行走。